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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第429章 无间狱垂落(第1/2页)
相隔镇妖石壁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断崖,能将战场的一部分尽收眼底。
阿姐就站在这里。
但她的身侧还有微生煮雨。
最关键的是,阿姐被控制了。
是微生煮雨趁着阿姐在锁困烛神之力的时候施了手段。
要么阿姐拼尽全力挣脱,但烛神之力也将彻底汹涌而出,甚至在过程里伤害到她,要选择压制烛神之力,阿姐就难以挣脱。
并非实力不济而是偷袭才被困住的阿姐自然不服,因此嘲讽道:“你也就会耍这些手段了,看来我以前是高看了你,终究是......
郁惜朝的剑光如霜雪初凝,自天穹倾泻而下,不是斩向妖王,而是刺入大地裂缝之中——那里正有三道黑气盘旋升腾,形如毒蛟,正欲钻入地脉深处,引动汕雪境千载冰髓暴动。她剑尖一颤,寒气迸发,竟在虚空结出九重冰符,层层叠叠压落,将那三道黑气生生钉死于岩层之间。冰符嗡鸣,每一道都刻着望来湖独门镇煞真言,符纹流转间,有微光渗入地底,抚平躁动的地气。
张止境正与一头披鳞持钺、状若上古刑天的妖王缠斗,那妖王双臂断裂处再生出两柄骨刃,刃锋吞吐黑焰,每一次劈砍都撕裂空气,留下灼痕久久不散。他本以儒门浩然气为基,布下“止水千文阵”,字字如碑,镇压四方,可那妖王竟以血为墨,在自己胸膛疾书一道“破”字,霎时间阵中碑文崩裂三成,青砖地面寸寸龟裂。张止境喉头一甜,却未退半步,反将袖中玉简抛出,玉简悬空炸开,化作三百六十枚银毫,每一支皆饱蘸朱砂,在虚空中疾书《中庸》章句:“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字成即燃,赤焰不灼人,只焚妖气,将那妖王周身黑焰逼退三尺。
曹崇凛提着断了半截的铁脊枪,从李剑仙身旁掠过时,枪尖还滴着红螭的妖血。他没去助张止境,而是直扑西覃世家所守的西南角防线。那边已有两名西覃供奉倒地,胸口印着五爪乌痕,魂魄被抽离大半,只剩躯壳尚存微温。曹崇凛落地即旋身,枪杆横扫,卷起一阵罡风,将三只欲扑向伤者的影蛛撞飞。他抬眼扫过防线后方——那里站着七名西覃子弟,锦袍华贵,手持玉圭,面色却惨白如纸,指尖微微颤抖。为首一人腰悬紫金鱼袋,正是西覃少主覃砚舟。曹崇凛沉声喝道:“鱼袋未解,敕令未宣,尔等尚是人间执律者!既立于阵前,便非世家子,乃守界人!”
覃砚舟浑身一震,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玉圭之上。玉圭顿时泛起青光,浮现出“西覃”二字古篆,随即分化出七道流光,射入其余六人眉心。七人齐齐低吼,脊背弓起如弓弦,体内竟迸发出久违的武道真罡——原来西覃一脉早年亦修武道,后因避祸转习术法,血脉中真罡未绝,只待敕令唤醒。此时七人踏步向前,脚下青砖炸裂,拳风呼啸如龙吟,迎向一只刚撕碎两名山泽修士的九尾妖狐。
山泽修士们则如林中幽影,无声穿行于战场缝隙。他们不结阵,不呐喊,只以短匕、绳索、药粉、铜铃为器。一名老者蹲在尸堆旁,用枯枝蘸着妖血在地上画出歪斜卦象,口中念念有词;两名青年则将数枚青铜铃铛系于妖尸脚踝,铃响三声,那尸首竟缓缓坐起,瞳孔翻白,僵硬地转向另一侧妖众——原来山泽秘术“借尸引煞”,以死驭死,乱其阵脚。更有三人伏于高处檐角,手捏泥丸,默诵《禹贡》山川名,泥丸落地即化雾,雾中隐现山岳虚影,压得下方十余妖兵膝盖尽碎。
鱼青娉未持剑,也未用符。她解下腰间那只素白瓷瓶,拔开塞子,倾出半瓶清水。水落虚空,竟不坠地,反悬于三尺高空,映出澄澈天光。她并指一划,水面涟漪荡开,浮现出一幅微缩战图:城隍与心魔缠斗之处,金光黯淡如残烛;唐棠与柳谪仙联手围攻一头背生双翼、口吐毒瘴的妖王,剑气纵横却难破其鳞;曹朴郁已与另外两名陆地神仙合力压制一头通体赤红、状如熔岩巨人的妖将,三人脚下冰霜与烈火相冲,蒸腾白雾弥漫……鱼青娉凝视片刻,忽将左手小指咬破,滴入三滴血珠。血珠入水,战图骤变——那熔岩巨人左膝关节处浮现出一点猩红标记,如朱砂点睛。
她身形一闪,已至曹朴郁身侧,声音清越如磬:“左膝环跳穴,三寸三分,有旧伤未愈,乃其命门!”曹朴郁闻言,赤金色气血轰然聚于右足,一脚踏裂地面,借反震之力腾空而起,膝盖如铁锤般撞向那标记所在。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熔岩巨人动作猛地一滞,左膝爆出黑烟,整条腿瞬间凝固成灰黑色岩石,继而寸寸崩裂!
同一刻,锋林书院首席掌谕自天而降。他并未持剑,亦未结印,只是摊开手掌,掌心托着一方寸许大小的青铜印。印面无字,唯有一道蜿蜒如河的凹槽。他将印往空中一掷,印底朝天,凹槽中忽有青光流淌而出,竟在半空凝成一条三丈长的光河。光河奔涌不息,所过之处,妖气如雪遇沸汤,纷纷消融。数头正欲合围唐棠的妖兵刚触到光河边缘,便发出凄厉嘶叫,皮肉迅速干瘪,化作焦黑枯枝坠地。
唐棠剑势一顿,侧目望去。首席掌谕立于光河源头,衣袍猎猎,须发皆张,额角青筋毕露,显然此术极耗神元。他忽然开口,声音如金石交击:“唐少侠,柳道友,不必强求破鳞!看它颈后第三片逆鳞,色微黯,触之如朽木——那是烛神当年亲手所种‘蚀心蛊’,七日必溃,今日恰是第七日!”
唐棠与柳谪仙眼神交汇,剑势陡转。唐棠剑意不再狂暴如瀑,反凝成一线细流,绕过妖王双翼,直刺其颈后;柳谪仙剑气亦收束如针,无声无息,精准点在那片逆鳞中央。妖王浑身剧震,颈后逆鳞“噗”地一声爆开,喷出大股黑血,其中竟裹着一条半透明小虫,扭曲挣扎数下,倏然化烟。妖王仰天长啸,声带撕裂,双目翻白,动作迟缓如老牛,唐棠趁势欺近,一剑贯入其咽喉,剑气由内而外炸开,将其头颅轰成齑粉。
战场局势至此悄然扭转。妖众失了凶神统御,又接连折损数尊大妖,阵型渐乱。而人族一方,却因空树僧舍身所赐的短暂喘息,士气反臻巅峰。何郎将虽仍不能战,却倚着断枪跪坐于地,双手结印,以残存神识催动军阵秘法“虎贲观想图”。他面前虚空中,渐渐浮现出千军万马的幻影,旌旗猎猎,甲光如雪,虽无实体,却散发出肃杀军威,竟使附近数十妖兵心胆俱裂,脚步踉跄。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汕雪境最北端,那座早已坍塌半边的旧城隍庙废墟之上,忽有青烟袅袅升起。并非香火之气,而是陈年纸灰与霉朽梁木混合的浊气。烟柱笔直,直插云霄,竟在百丈高空凝而不散,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漩涡。漩涡中心,隐隐透出暗金色微光。
所有人心头皆是一紧。
曹朴郁最先察觉不对,他猛然抬头,赤金色气血骤然沸腾,如火焰升腾:“不对!那不是残留香火……是‘反祭’!有人在借空树僧陨落之机,逆向勾连城隍残余神格!”
话音未落,那青烟漩涡中,一只枯瘦手掌缓缓探出。五指如钩,指甲漆黑,掌心赫然烙着一枚扭曲的“敕”字——并非天庭正统金敕,而是以妖血、怨魂、戾气三者炼就的伪敕!手掌一翻,五指虚握,竟遥遥摄住远处正与心魔激斗的城隍本体!城隍身躯猛地一僵,周身金光剧烈闪烁,仿佛风中残烛。
“谁?!”张止境怒喝,儒门浩然气暴涨,欲以《孟子》篇章镇压那青烟,可文字甫一出口,便被漩涡吸力扯得变形,墨迹如活物般游走,竟在半空自行改写成两句阴森谶语:“香火断处神当陨,敕令易主鬼登阶。”
鱼青娉脸色煞白,手中瓷瓶“啪”地一声碎裂,清水洒落满地,水中映出的战图瞬间被浓墨浸染,唯余漩涡中心那枚伪敕字,愈发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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