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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仙人消失之后》第2811章 你终于来了!(第1/3页)
随后,这头巡海夜叉便推金山、倒玉柱般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地母正觉惊疑,眼前人影一闪,两张熟面孔出现。
“九幽!”地母喜出望外,“你终于来了!”
来者正是九幽大帝,以及夜游神包驰海。...
蓝光炸开的刹那,贺灵川耳中嗡鸣如千钟齐震,五感尽失,唯余一道尖锐的、仿佛从颅骨内侧刮出的撕裂声——不是听觉,而是神魂被强行抽离时的剧痛。他想咬牙,牙齿却不受控地打颤;想睁眼,眼皮却像被浆糊黏死;想催动浮生刀,可刀意刚起便如断线纸鸢,倏然坠入无底深渊。
这不是传送,不是遁空,更不是昏迷。
这是“剪切”。
空间被辟厉天以锯齿剑为引,以二十七道蓝痕为经纬,在鸣沙林寨墙方圆三里内完成了一次无声无息的“空间剥离”。就像匠人裁布,一刀下去,整块布帛被完整取下,而原处只余毛边与微不可察的褶皱。
贺灵川最后看见的,是温道攥着水月镜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翻裂渗血;是钟胜光半截未出口的怒吼凝在喉头,化作一缕扭曲的唇形;是明珂仙人袖袍猎猎欲展,指尖已掐出雷纹,却连雷光都未来得及迸溅——全被剪断了。
白光褪去,贺灵川双膝一软,单膝砸进粗粝黄沙。沙粒钻进伤口,刺得腰腹旧创一阵灼烧般的抽搐。他下意识抬手按住左肋下方,指尖触到湿黏温热,低头一看,战甲缝隙间正汩汩涌出暗红血浆,边缘泛着不祥的灰白晕——百战天留下的湮灭之力,竟在方才空间崩解的瞬间被激得活了过来,如毒藤缠绕脏腑,寸寸蚀骨。
他喘了三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
眼前不再是鸣沙林焦黑寨墙,而是一片灰蒙蒙的穹顶,低垂、压抑,仿佛伸手可触。脚下并非沙地,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微微起伏的胶质状平面,踩上去有弹性,却无声无息。四顾无人,唯有远处几道幽蓝光带悬浮于虚空,缓缓流转,像巨兽沉睡时胸腔起伏的微光。
困龙堀。
贺灵川瞳孔骤缩。
他来过这里——不是肉身,而是神念投影。七百年前琉璃海海皇宣度设下的“蜃楼界”,本就是困龙堀最外围的缓冲层,用以隔绝外敌窥探地母真容。而此刻,他分明是被辟厉天那一记“剪切”直接抛进了困龙堀核心!
可不对。
地母失联,困龙堀不该是这般死寂。
真正的困龙堀,哪怕没有地母主持,也该有地脉呼吸、岩浆低吟、古树根须搏动般的震颤。可此处……太静了。静得连他自己心跳都像擂鼓,震得耳膜生疼。
贺灵川猛地抬头。
头顶穹顶之上,并非岩层或天幕,而是一面巨大的、布满蛛网般细密裂纹的黑色琉璃——那正是盘龙秘境最底层的“界碑之壳”。传说此壳由初代盘龙帝君以混沌玄晶熔铸,上承天道法则,下镇地母灵枢,万载不裂。可如今,那琉璃表面赫然蔓延着数十道狰狞裂口,每一道裂口深处,都渗出丝丝缕缕粘稠如墨的暗紫雾气,正缓慢滴落。
滴答。
一滴雾气坠下,尚未触地,便在半空爆开成一朵微小的、无声的紫焰,焰心蜷缩着一只半透明的、六目八爪的幼形魔影,甫一现身便尖叫着扑向贺灵川面门——
贺灵川反手一掌拍出,掌风未至,那魔影已如烛火遇风,“噗”地熄灭,只余一缕腥臭青烟。
他眼神却更冷。
这不是天魔分身,也不是寻常魇鬼。这是“界隙之虫”,专噬空间裂痕滋生的秽物,唯有在界碑之壳被强行撕开、且法则紊乱到极致时,才会成群出现。它们出现,证明辟厉天不仅剪开了鸣沙林战场,更在盘龙秘境最脆弱的根基上,凿出了真实缺口!
而缺口之后……
贺灵川目光死死锁住裂纹最宽处。那里,墨雾翻涌得最急,隐约透出一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光。那光很弱,却让贺灵川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那是地母本源之息。
地母没死,也没逃。它被钉在了界碑之壳的裂口内侧,像一枚被钉在琥珀里的活体标本。它的银光正在被墨雾侵蚀、稀释、同化,每一次明灭,都像垂死者艰难的喘息。
珈娄天的目标从来不是攻城掠地。
是地母。
是盘龙秘境的“心核”。
贺灵川喉头一甜,强行咽下涌上的腥气。他踉跄向前,每走一步,脚下胶质平面便泛起涟漪,映出无数个扭曲的自己,每个倒影眼中都燃着同样的火——不是怒,是决绝的寒焰。
三步之后,他停在第一道墨雾滴落点前。
蹲身,左手按地。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纹自他掌心蔓延而出,迅速覆盖脚下胶质平面。那是他早年炼入血脉的“缚灵契”,本为约束血魔所创,纹路隐含禁锢、锚定、隔绝三重真意。此刻金纹所至,墨雾滴落之势竟微微一滞,那即将成型的界隙之虫胎动戛然而止。
贺灵川没停。
右手并指如刀,狠狠划过自己左臂外侧。皮开肉绽,鲜血涌出,他却不避不让,任血珠滴落于金纹中央。
血落金纹,霎时蒸腾为赤色雾气,雾气中浮现出细密符文,竟是失传已久的“镇墟篆”!此篆非刻于纸帛,乃以精血为墨、以神念为笔,在虚空中强行勾勒天地枷锁。贺灵川七窍已隐隐渗血,却咬牙将最后一笔拖长——
“封!”
赤篆轰然嵌入金纹,金赤双色骤然暴涨,化作一道三丈高的光柱,直贯头顶界碑裂口!
光柱撞上墨雾,竟如滚油泼雪,滋滋作响。雾气翻腾溃退,裂口边缘的银光随之微微一盛,虽只一瞬,却如久旱逢霖。
贺灵川身形一晃,单膝跪地,咳出一口带着金丝的黑血。镇墟篆损耗远超预期,这具重伤之躯已濒临崩溃。但他嘴角却缓缓扬起。
成了。
不是封住裂口,而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在界碑之壳内侧钉下了一枚“楔子”。这楔子无法弥合伤痕,却能暂时阻断墨雾对地母本源的侵蚀,为地母争取一线喘息之机,也为外界……争取时间。
就在此刻——
“咦?”
一声轻笑,毫无征兆地在贺灵川背后响起。
他浑身汗毛倒竖,本能旋身挥拳!
拳风撕裂空气,却只打中一片虚无。
“反应倒是快。”那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三分玩味,七分漠然,“可惜,你封的只是‘表皮’。”
贺灵川霍然转身。
十步之外,辟厉天负手而立。
祂身上那件缀满星纹的玄色长袍纤尘不染,锯齿剑斜插于腰后,剑柄上一颗幽蓝宝石正缓缓明灭,与头顶界碑裂口的墨雾节奏完全同步。最令人心悸的是祂的双眼——左眼是深邃星空,右眼却是纯粹虚无的黑洞,两种截然不同的空间法则在祂瞳孔深处无声对撞、湮灭、再生。
“你……怎么进来的?”贺灵川声音嘶哑,左手已悄然按在腰间刀鞘。
辟厉天似笑非笑:“你以为,剪开战场,只为困住那些蝼蚁?”祂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弹。
贺灵川脚下一震!
脚下胶质平面骤然翻转,如镜面倒悬。他猝不及防,整个人向下坠去——可下方并非深渊,而是另一片灰蒙蒙的穹顶,同样低垂,同样布满蛛网裂纹,同样渗着墨雾!
贺灵川瞳孔骤缩:这竟是困龙堀的“镜像层”!传说中地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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