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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戏神!》第409章 孽台镜(第1/3页)
升堂!
随着惊堂木一响,整座酆都城似乎都为之震颤,所有鬼神都列队殿上,虽然恢复了行动能力,却无不胆战心惊地看着那个铁面长髯的身影。
特别是那眉心的月牙,如明月般皎洁璀璨,绽放出万道毫芒,让...
周生喉头一紧,指尖无意识地抠进身下竹榻的缝隙里,指节泛白。草庐外松涛阵阵,药炉里咕嘟咕嘟冒着细泡,苦香浓得化不开,可比不上这一句“做你大师弟”沉甸甸砸在心口的分量。
他没说话,只盯着铜镜里那两缕新添的霜色——不是突兀刺眼的白,而是如墨入清水般悄然晕染开的灰意,从耳后鬓角蔓延至额角,像有人用最淡的赭石,在他青黑发丝上勾了道将断未断的线。三日昏睡,竟蚀去三年阳寿?牛山说“月寒日暖,来煎人寿”,原来不是诗谶,是刀锋。
“前辈……”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青砖,“玄穹司司主,既非刘伯温本人,那具遗体……如何能动?如何能执掌天机、敕令群魔?”
牛山正掀开药罐盖子,白雾腾起,模糊了他半张脸。他没回头,只用长柄铜勺搅了搅粘稠的褐汤:“尸解仙,听过么?”
周生心头一跳。尸解之说,古籍多载为飞升前最后一劫——或兵解、或火解、或水解,形骸虽毁,真灵不灭,乘云气而去。可刘伯温若已尸解,何来遗体坐镇玄穹司?又怎会引得黄巢不惜自爆仙尸,也要撞碎那尊金漆神龛?
“寻常尸解,是散尽阴滓,轻举飞升。”牛山终于转身,布满老人斑的手背搭在药罐沿上,热气蒸得他眉梢微颤,“可恩师走的,是第七种解法——‘守尸解’。”
他顿了顿,目光如钩,直钉入周生瞳底:“以万载寒玉为椁,以北斗七星光为引,以自身三魂七魄为薪,将一缕残存真灵,死死钉在肉身之上。不飞升,不寂灭,不入轮回,只如一盏将熄未熄的灯,在幽暗里熬着最后一点灯油。”
包嬴端着一碗温水进来,恰听见“灯油”二字,脚步一顿,水纹晃荡,映出他骤然失血的脸。他早该明白的——玄穹司地宫深处,那具盘坐于九重莲台上的枯槁躯壳,指尖还凝着未化的冰晶,眼窝深陷如古井,可眉心一点朱砂痣,却红得灼人,仿佛刚蘸了新血点就。
“守尸……只为等一个人?”周生忽然问。
牛山倏然抬眼,眸中精光迸射,如锈剑乍出鞘。他没否认,只将药勺“当啷”一声搁回炉沿,震得铜罐嗡鸣:“你倒聪明。可聪明人,往往死得早。”
话音未落,草庐外松林忽起异响。
不是风掠过针叶的簌簌声,而是极细、极密的“沙沙”声,如同千万粒玄铁砂被无形之手拨弄,在青石阶上滚落、堆积、又缓缓爬升。包嬴脸色煞白,呛咳一声,袖中已滑出三枚青铜钱,钱面“开元通宝”四字被摩挲得模糊,边缘却泛着幽蓝冷光——那是终南山秘传的“镇时钱”,专克光阴紊乱之气。
周生猛地撑起身子,脚尖刚触到地面,整座草庐便剧烈一震!屋顶茅草簌簌抖落,梁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眼角余光瞥见铜镜——镜中映出的自己,鬓角霜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灰白蔓延至太阳穴,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正用岁月为墨,在他皮相上疾书催命符。
“来了。”牛山却笑了,竟从药篓底下抽出一根乌木拐杖,杖首雕着歪斜的葫芦,葫芦嘴还塞着半截焦黑的艾草,“老叫花熬了三天药,等的就是此刻。”
话音未落,草庐木门轰然洞开!
门外不是松林,而是一条悬在虚空中的窄径。径下翻涌着混沌气流,气流中浮沉着无数破碎镜面——有的映着朱雀门巍峨宫墙,琉璃瓦上血未干;有的照出黄巢自爆时崩裂的仙尸,金粉与碎骨齐飞;更有几面镜中,赫然是周生自己:一个在光阴长河逆流挣扎,一个在终南山草庐闭目昏睡,还有一个,正被一只覆盖暗金鳞片的巨手扼住咽喉,瞳孔里倒映着皇宫深处那双漠然俯视的眼……
时间乱流!有人撕开了此界时空的创口,循着周生身上残留的光阴气息,追杀至此!
“退!”牛山暴喝,乌木杖往地上一顿,杖首葫芦“噗”地喷出大团青烟。烟雾遇风即涨,瞬间弥漫整间草庐,裹住周生与包嬴。周生只觉一股腥甜药气钻入鼻腔,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药田之中。
月光如银,泼洒在层层叠叠的药圃上。左侧是赤红如火的“忘忧草”,叶片脉络里游动着细小金芒;右侧是墨绿近黑的“定魄藤”,藤蔓虬结成锁链状,缠绕着三块嶙峋黑石;正前方,则是一畦低矮的素白小花,花瓣薄如蝉翼,在夜风里微微震颤,每一片花瓣背面,都浮现出极其细微的篆文——竟是《太初纪年》的残篇!
“这是……”周生呼吸一滞。
“时息花。”牛山的声音自背后传来,他拄着拐杖,身影在月光下拉得极长,“花开一瞬,凋零千年。采其露,可暂固寿元;焚其瓣,能凝滞方圆三丈光阴三息。”
包嬴却指着药田尽头惊呼:“前辈!那黑石……”
周生循声望去。三块黑石呈品字形排列,石面光滑如镜,映不出人影,只倒映着药田上方流转的星图——北斗七星的勺柄,正诡异地指向南方!
“玄穹司的地脉锚点。”牛山语气平淡,却让周生脊背发凉,“当年恩师布下此局,以终南山龙脉为引,借七颗古星之力,在人间钉下三枚‘时钉’。一钉长安,二钉洛阳,三钉……此处。”
他枯瘦的手指,缓缓点向脚下药田中央那株最大的时息花。
花蕊深处,一点幽光明灭,如同沉睡的心跳。
“司主守尸,非为等一人归来,而是为护住这第三枚时钉不溃。”牛山声音陡然转沉,“可如今,时钉松动了。因为有人,正在用更蛮横的手段,强行撬动它。”
话音未落,整片药田猛地倾斜!周生踉跄扶住一株忘忧草,指尖触到叶片,一股灼痛直窜入脑——幻象如潮水涌来:他看见自己站在终南山巅,脚下不是青翠峰峦,而是无数断裂的青铜齿轮,齿轮咬合处喷溅着暗金色的火花;他看见黄巢仙尸的碎骨悬浮在半空,每一块骨头表面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那些符文正疯狂蠕动,试图拼凑成一张狰狞鬼脸;他更看见皇宫深处,那尊盘坐于九重莲台的枯槁身影,胸膛竟缓缓起伏了一下,干瘪的唇缝间,渗出一缕猩红血线……
“是黄巢的残念?”周生脱口而出。
“不。”牛山摇头,目光如电扫过药田,“是另一个人。一个本该在三百年前,就被恩师亲手镇压于‘归墟海眼’的叛徒。”
包嬴脸色骤变:“归墟海眼?那不是……”
“玄穹司第一任刑狱使,裴琰。”牛山吐出这个名字时,药田里所有时息花 simultaneously 绽放,素白花瓣纷纷扬扬飘落,每一片落下,周生鬓角便多一缕新添的灰白,“他窃取了恩师尚未完善的‘守尸解’残卷,自剜双目,以血为墨,在眼眶里刻下逆转阴阳的禁咒。恩师为封印他,耗尽半数元神,才将其拖入归墟。”
周生喉结滚动,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那日在皇宫,司主出手击溃黄巢仙尸时,我曾窥见他袖口……有一道暗金色的纹路,蜿蜒如蛇!”
“正是‘归墟印’。”牛山冷笑,“裴琰的烙印,早已悄然渗透进司主躯壳。黄巢自爆,看似摧毁了司主金身,实则……是帮裴琰撞开了封印的最后一道枷锁。”
药田中央,那株最大的时息花剧烈摇曳起来。花蕊幽光暴涨,竟在半空中投射出一道扭曲虚影——影中并非人形,而是一具悬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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