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戏神!》第411章 幽冥天书(第1/2页)
玉振声闻言,和这位老朋友、老对手对视了一眼,不禁被其豪迈所感染。
百战百败,却又百败百战!
无数次的失败,早已将那颗永不言弃的心淬炼得坚如金刚,哪怕是在这种绝境下,都能毫无惧色。
“...
周生喉头一紧,指尖无意识地抠进身下竹榻的缝隙里,指节泛白。草庐外松涛阵阵,药炉里咕嘟咕嘟冒着细泡,苦香浓得化不开,可比不上这一句“做我大师弟”来得灼人。
他没说话,只是抬眼望向潘莺。
老人正用一把乌木小勺搅着药汁,火候拿捏得极准,汤色澄黄如琥珀,浮着细密油光。那双手枯瘦却稳,腕子不动,勺尖却似活物般在药液里划出七道微不可察的弧线——正是《小化分身诀》里“一气七转”的起手式。周生三年前在枉死城废墟上见过这手势,当时它撕开了三重阴煞结界;此刻却只搅动一锅安神养气的归元汤。
包嬴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一卷泛黄册子,见屋内静得落针可闻,脚步顿在门槛外:“前辈,周兄,山下刚送来的急报……终南剑宗昨夜遭袭,守山大阵碎了七处,巡山弟子死了十三个,尸首……全被抽干了精血。”
牛山老人眼皮都没抬:“玄穹司的手笔?”
“不。”包嬴摇头,额角沁汗,“是‘傀儡戏班’。”
周生猛地坐直,后颈一阵刺麻。傀儡戏班——这名字他听张真人提过三次。第一次是在三年前长安城隍庙后巷,老道士攥着他手腕说“若见红绸裹面、木偶唱戏,速逃”;第二次是黄巢自爆前夜,魔气翻涌中飘来半句断续锣鼓;第三次……就是此刻,包嬴掌心那册子封皮上,赫然用朱砂画着一只歪斜的纸鸢,翅尖滴着未干的血珠。
潘莺终于停了搅药,将勺子轻轻搁在炉沿,发出清越一声响:“红绸裹面,木偶唱戏……原来他们真把《傀儡引》练成了。”
“《傀儡引》?”周生声音发紧。
“不是玄穹司最阴毒的秘术。”牛山老人接话,目光扫过周生鬓角新添的几缕霜色,“以活人作偶,以魂魄为线,以寿数为丝……练到极致,能牵动地仙级数的傀儡。三年前枉死城那位菩萨,就是被他们用七具天仙境傀儡活活拖垮的。”
周生喉结滚动。他忽然想起黄巢临死前那声嘶吼——不是求饶,不是咒骂,而是用尽最后气力喊出的两个字:“纸鸢!”
原来那时对方就认出了对手。
“所以司主不是帝师遗体?”周生盯着潘莺,“而傀儡戏班……是您当年亲手埋下的钉子?”
潘莺没答,只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扳指。指腹摩挲间,玉面浮起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渗出暗金色血液,腥甜中带着铁锈味。周生瞳孔骤缩——那是龙血,而且是纯正的应龙之血,早已失传于上古。
“恩师殉道前,将最后一滴心头血炼成此物。”潘莺声音低下去,像怕惊扰沉睡的魂灵,“他预知自己会死,更预知死后尸身必被觊觎。于是他设局,让玄穹司以为夺走了真正的‘帝师’,实则……”老人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溅出几点金血,落在药炉里嗤嗤作响,腾起青烟,“实则那具遗体里,早被换成了傀儡引的母胎。”
包嬴失声:“您……您把自己炼成了傀儡?”
“不。”潘莺抹去唇边血迹,笑意惨淡,“是把‘帝师’这个身份,炼成了最大的傀儡。”
周生脑中轰然炸开。三年前枉死城地宫深处,那尊菩萨法相为何突然崩解?不是因为张真人的雷法,而是因为地宫穹顶突然浮现的千百只纸鸢——它们翅膀扇动时,竟与菩萨眉心竖目开合的频率完全一致!
原来从那时起,玄穹司就在用帝师遗体制作终极傀儡,而傀儡引的母胎,早将整个终南山灵气脉络改造成了一张无形丝网。黄巢的自爆不是溃败,是引爆这张网的引信!
“三个月前那场大战……”周生声音发哑,“您故意让黄巢看到司主真容?”
潘莺点头,枯指叩击药炉三下:“咚、咚、咚——这是傀儡戏班的收幕鼓。每敲一下,就有一座山门被血祭。终南剑宗不过是第一座。”
窗外忽起狂风,吹得草庐竹帘猎猎作响。包嬴慌忙去按,却见帘外云海翻涌,竟凝成一张巨大的人脸轮廓——眉如墨染,目似寒潭,鼻梁高挺如刀锋,正是史书里帝师刘伯温的样貌!只是那双眼睛空荡荡的,眼窝深处盘踞着无数细若游丝的红线,在云气中缓缓蠕动。
“来了。”牛山老人抄起药勺,舀起一勺滚烫药汁泼向虚空。
金红药液撞上云脸的瞬间,整张面孔陡然扭曲,发出孩童般尖利的啼哭。那些红线疯狂抽搐,竟在药汁蒸腾的雾气里织出一行小字:
【师父,您教我的傀儡引,可还顺手?】
周生浑身血液冻结。这声音他听过——三年前在枉死城地宫,那个躲在菩萨法相背后,用傀儡线操控整座城隍庙的小女孩!
潘莺手中药勺当啷落地,碎成八片。他踉跄退后两步,撞翻竹榻边的铜镜。镜面映出他苍老面容,可镜中倒影的嘴角,却缓缓向上弯起,露出与云海人脸一模一样的、毫无温度的微笑。
“阿蘅……”老人喉间挤出这个名字,像吞下烧红的炭。
包嬴骇然发现,老人左耳垂上那颗朱砂痣,正随着云海人脸的呼吸明灭闪烁。而周生鬓角白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太阳穴!
“时间权柄的反噬加速了!”牛山老人暴喝,“快封住他耳窍!”
包嬴扑上去捂住潘莺双耳,指尖触到皮肤下搏动的红线——那根本不是血脉,是活的傀儡丝!周生想出手,可刚抬手就觉天旋地转,眼前浮现出无数碎片:黄巢炸开的血雾里,有只染血的纸鸢掠过;枉死城地宫壁画上,孩童正用红线缠绕菩萨脚踝;终南山某处断崖,少女赤足踩在血泊中,仰头咬断自己左手小指……
“别看!”牛山老人劈手打散幻象,“那是傀儡引的‘溯命丝’!她正在用你的时间回溯,找你命格最脆弱的时辰!”
周生猛地闭眼,可黑暗中那声音愈发清晰:“周哥哥,你记得吗?三年前你说要带我看长安花灯……可你食言了哦。”
他浑身冷汗浸透中衣。三年前?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话!除非……除非那个躲在菩萨背后的女孩,曾在他神志不清时,潜入过他的识海!
“她是谁?”周生咬破舌尖逼出清明,“为什么知道我的事?”
潘莺突然挣脱包嬴的手,一把抓住周生手腕。老人掌心滚烫,血管里奔涌的不是血液,而是熔金般的光:“因为她是我用你三年前遗落的一截指甲、一滴眼泪、三根头发……炼成的‘替命傀儡’!”
周生如遭雷击。
“师父说,光阴之道最怕执念。”潘莺眼中泪光闪动,却无悲无喜,“而你的执念……是没能救下枉死城那三千冤魂。”
窗外云海轰然溃散,那张人脸消散前,最后吐出六个字:“周生,该还债了。”
草庐陷入死寂。药炉里的汤汁已凉透,浮起一层灰白药渣。周生盯着自己颤抖的右手——掌心赫然多出一道细长红痕,形状宛如折断的纸鸢翅膀。
“替命傀儡……”牛山老人捡起地上玉扳指碎片,对着晨光眯眼细看,“原来如此。她不是在追溯你的过去,是在篡改你的因果链!”
包嬴瘫坐在地,脸色惨白:“那她现在……”
“在替你承受光阴反噬。”潘莺咳出一口金血,血珠落地竟化作三只振翅纸鸢,“每当你催动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