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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戏神!》第418章 九转太阴诀(第2/2页)
”
他猛地攥拳!
轰隆——!!!
整座戏楼剧烈震颤,梁柱呻吟,瓦片哗啦坠地!众人立足不稳,只见脚下青砖如潮水般翻涌,层层剥落,露出其下幽深如墨的地底世界——
那里没有泥土,没有岩石,只有一条横亘百里的巨大脊骨!
白骨惨白,粗逾合抱,表面密布玄奥阴文,正随地脉搏动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带起一阵呜咽般的风啸,仿佛整座苏州城,正伏在一具沉睡巨龙的肋骨之上!
“九子龙脉之一。”牛山老人声音震彻地穴,“‘枫桥龙脊’。”
他俯身拾起一块碎砖,在掌心一捏,砖粉簌簌而落,露出内里一点幽蓝微光——竟是凝固的龙髓!
“那纸马铺子的老板,每日扎纸人,用的浆糊里混着龙髓灰,纸人烧化时,灰烬随风飘散,便是在替龙脉……续命。”
施生怔怔望着那截龙骨,忽然嘶声道:“所以……他不是在糊纸人,是在缝合龙脉的伤口?”
“不错。”牛山老人颔首,“而你们以为的‘活下来’,其实是被阎君故意留下——让他替龙脉续命,让你们替龙脉守魂,让整个阴戏一脉,变成这具龙尸的……活体棺椁。”
御天衡猛地拔剑,剑锋直指幽暗地底:“那还等什么?劈开它!”
“劈不开。”牛山老人抬手按住剑脊,力道轻描淡写,却让御天衡手腕剧震,“龙骨之上,有九十九道阎君亲设的‘幽冥锁龙印’,硬劈,只会惊动地府,引十万阴兵围剿。”
他忽然看向施生,眸光锐利如刀:“但若有人,能用最正宗的《探阴山》唱腔,把九十九道锁龙印,唱成九十九句——”
“——‘我命由我不由天’!”
施生浑身血液轰然沸腾!
他明白了。
不是用法力破印,是用戏音凿印;不是以武力夺脉,是以悲声赎脉!
阴戏师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喉咙,而在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那颗被碾碎过、流血过、却始终不肯认命的心!
“师父!”施生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龙骨上,“弟子……愿唱!”
牛山老人扶起他,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展开一看,竟是周生亲手所绘的《洛书九宫图》,图中八宫皆空,唯中央一宫,以朱砂勾勒出一座戏台轮廓,台柱上悬着两枚铜钱,钱面朝上,赫然刻着“生”“死”二字!
“这是周生留给你的。”牛山老人将素绢塞入施生手中,“他说,若你见到此图,便知该唱哪一出——”
他顿了顿,望向地底龙骨深处,那里幽光浮动,隐约显出九道虚影,每一道都披着破烂官袍,手持锈蚀刑具,正是《探阴山》里害死颜查散的九位阴司酷吏!
“——《探阴山》第七折,《怒叩森罗殿》。”
话音落,牛山老人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金光自他指尖迸射,直贯地底,竟在龙骨表面硬生生劈开一道丈许宽的裂隙——裂隙深处,幽光暴涨,显出一方石阶,阶上血迹斑斑,蜿蜒向下,不知通向何方。
“去吧。”牛山老人退后一步,将施生推向石阶,“记住,这一出戏,不能有伴奏,不能有帮腔,不能有锣鼓点——”
他目光如电,烙进施生瞳孔深处:
“只能用你的嗓子,你的血,你的命,一句一句……把那些被阎君吞下去的公道,全给我,吼出来!”
施生深深吸气,胸膛起伏如潮。
他转身,一步步踏上石阶。
每踏一级,脚下血迹便如活物般缠上脚踝,渗入皮肉;每走一步,喉间便涌上一股铁锈腥甜;待走到第十级时,他忽然停步,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下大半——酒液灼喉,却浇不灭胸中烈火。
他抹去嘴角酒渍,蓦然开口:
“(慢板)
阴山黑云压顶天,
森罗殿上无青天!
(转快板)
你说我颜查散罪该万死——
(拔高,裂帛之声)
呸!你那生死簿,可是用孤儿眼泪写的?!
你那判官笔,可是蘸着寡妇血磨的?!
(骤停,静默三息)
……老子今天,偏要在这幽冥地狱——
(炸雷般一声断喝)
唱!一!出!人!间!的!戏!!!”
声浪如实质轰然炸开!
整条龙脊猛地一颤,第一道幽冥锁龙印应声浮现,印纹上血光流转,竟显出一行小字:【尔等蝼蚁,也配谈天?】
施生不答,只将酒囊余酒尽数泼向虚空!
酒液未落,已化为漫天血雨,每一滴都裹着半句唱词,叮咚砸在锁龙印上——
【我命由我……】
【不由你……】
【阎君做主!!!】
咔嚓!
第一道锁龙印,寸寸龟裂!
与此同时,苏州城外枫桥镇,那间小小的纸马铺子里,所有纸人同时睁开双眼,眼眶里没有瞳仁,只有一簇幽蓝色的火苗——齐齐转向戏楼方向,无声燃烧。
地脉深处,龙骨震动愈发剧烈,九道酷吏虚影发出凄厉尖啸,而施生的唱声,正一句比一句更狠、更烈、更不顾一切地,撕开幽冥的假面……
牛山老人立于石阶尽头,静静听着那越来越亢越的唱腔,忽然抬手,对着虚空某处,轻轻一揖。
那里,一道清瘦身影负手而立,白衣胜雪,眉目如画,腰间纯阳神剑虽未出鞘,却已令周遭幽光尽避,如朝阳破雾。
周生不知何时已至。
他望着施生在血雨中嘶吼的背影,唇角微扬,眸光温润如春水,又深邃似寒潭。
“师兄,”他声音很轻,却清晰落入牛山老人耳中,“这一出,他唱得比我当年……更真。”
牛山老人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地脉嗡鸣:“自然!因为你当年唱戏,是为了活命;而他今日唱戏——”
他目光扫过御天衡紧握的剑柄、玉振声泛青的指甲、以及远处戏楼梁上,那盏重燃的长明灯,灯焰正熊熊跃动,灼灼如炬——
“——是为了,让这世上,再没人需要靠唱戏……才能活命。”
话音未落,地底忽传来一声沉闷龙吟,仿佛远古巨兽于长眠中,第一次,缓缓……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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