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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戏神!》第419章 戏神之名(第2/2页)
,指尖拂过剑鞘上繁复冰纹,忽道:“御老前辈,您可知为何阎君宁可放过七名新人,却独独容不下我?”
御天衡一怔。
“因为我在中元鬼戏中,唱破了‘邀’字。”周生眸光如刀,“他给我的邀帖,被我当场撕碎,掷于鬼门关前。那碎纸飘入黄泉,竟引得忘川水倒流三里——这说明,契约对我的束缚,本就比旁人薄弱三分。而薄弱之因……”他顿了顿,抬手揭开头顶束发玉簪,一缕银白长发垂落肩头,“正在于此。”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那缕白发上。玉振声瞳孔骤然收缩——那白发根部,并非寻常衰朽之态,而是盘绕着极其细微的金色丝线,丝线末端隐没于头皮,竟与他手中镇星珏上流动的星辉遥相呼应!
“你……你已将《撼龙经》与阴戏秘法相融?!”玉振声失声。
“不止相融。”周生重新簪好玉簪,发丝间金芒一闪即逝,“我以龙脉之力洗炼阴戏血脉,将原本被契约禁锢的‘戏神’本源,重新锻造成‘龙脉戏神’。从此,我唱的不是阴戏,是龙吟;我踏的不是鬼路,是地脊;我演的不是包公,是……执掌山河权柄的‘戏神’!”
“戏神”二字出口,整座古戏楼突然剧烈摇晃!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屋顶瓦片簌簌滚落,却在触及周生头顶三尺时凭空化为齑粉。那不是力量的爆发,而是某种亘古存在的威压,正透过他的躯壳,缓缓苏醒。
谭声只觉膝盖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他看见周生身后,有模糊虚影冉冉升起:那身影披星戴月,手持玉笏,脚下非是祥云,而是奔涌的江河与盘踞的山脉;面容朦胧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初生之泉,却又深邃似宇宙初开——那不是神像,而是大道在此间投下的一道剪影。
“原来如此……”玉振声喃喃,老泪终于滑落,“难怪当年师父临终前说,阴戏一脉的尽头,不在黄泉之下,而在……九天之上。”
就在此时,戏楼外忽有异响。先是几声凄厉鸦啼,继而整条街巷的狗吠声如潮水般涌来,又在瞬间戛然而止。紧接着,一股阴寒彻骨的气息,如同浸透冰水的黑绸,无声无息地漫过门槛,贴着地板蛇行而至。
周生眉头微蹙,袖中手指轻弹。一缕金芒自指尖射出,撞上那阴寒气息,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金芒炸裂,显出数十枚细如牛毛的黑色钢针,针尖泛着幽蓝光泽,针尾系着几乎不可见的蛛丝——正是地府“牵机司”独有的“缚魂针”,专破修士护体罡气,中者神魂如被蛛网缠绕,动弹不得。
“牵机司的狗,鼻子倒是灵。”御天衡冷笑,霜刃剑鞘轻点地面,一道寒气如白练般激射而出,将剩余钢针尽数冻结成冰晶,随即寸寸崩碎。
门外阴影里,传来一声阴恻恻的轻笑:“呵……赵班主,御宗师,还有那位‘渡劫七次’的周先生……好大的阵仗。可惜啊,你们怕是忘了——中元鬼戏的规矩,从来不是‘邀’,而是‘诏’。”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已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自门缝渗入。为首者身形佝偻,戴着一张惨白无纹的纸面具,手中拄着一杆漆黑幡旗,旗面无字,唯有一道扭曲血痕蜿蜒而下,状若垂泪。
“哭丧幡?”玉振声面色骤变,“地府‘断魂使’亲至?!”
“断魂使?”那白面人喉咙里滚出怪笑,纸面具竟随之微微蠕动,“老朽不过是个传诏的……可这诏嘛——”他猛地抖开手中黑幡,血痕骤然亮起,化作一行血字浮于半空:
【敕令:阴戏师周生,即刻赴幽都阴山,参演《探阴山》。逾时一刻,苏州城三百六十坊,魂灯尽熄。】
血字映照下,周生神色平静无波。他缓步向前,靴底踩过地上尚未融化的冰晶,发出细微脆响。距离那白面人仅三步之遥时,他忽然停步,抬手,轻轻摘下了自己左手小指上一枚毫不起眼的乌木戒指。
戒指入手微温,内里似有活物游动。
“知道么?”周生声音很轻,却清晰盖过了满室死寂,“当年在终南山,我曾用这枚戒指,收过一条刚化形的小蛟龙。它求我饶它一命,说它还没学会如何当龙,只想多看看山外的日头。”
白面人面具下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周生指尖微一用力,乌木戒指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随即“咔嚓”一声,从中裂开——内里并非空心,而蜷缩着一条通体莹白、仅有三寸长短的玲珑小龙!它双目紧闭,周身缠绕着淡金色丝线,丝线另一端,竟与周生心口位置隐隐相连。
“它现在……终于学会怎么当龙了。”周生轻声道。
话音落,白龙倏然睁眼!双瞳之中,金芒暴涨,竟与周生方才释放的光阴之力同源同质!它自戒指中腾空而起,绕周生手腕盘旋一周,随即化作一道白金长虹,悍然撞向那面写有敕令的黑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啵”响,如同琉璃盏坠地。黑幡上的血字瞬间褪色、龟裂、簌簌剥落,化为飞灰。而那面哭丧幡本身,竟在白龙掠过的轨迹上,寸寸透明,最终消散于无形。
白面人踉跄后退,纸面具“啪”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灰败溃烂的半张脸。他死死盯着周生手腕上残留的淡淡龙影,声音第一次带上难以置信的颤抖:“龙……龙脉戏神?!你……你竟将龙脉炼成了本命戏神分身?!”
周生缓缓将戒指重新戴上,指尖抚过那温润木纹,仿佛在安抚一只沉睡的幼兽。
“不是炼成。”他抬眸,目光穿透白面人溃烂的皮肉,直抵其灵魂深处,“是唤醒。”
“阴戏师的‘戏神’,从来就不在庙里,不在天上,而在我们自己的血脉里。它不是地府封的官,是山河赐的印;不是阎君给的权,是龙脉认的主。”
他向前一步,那白面人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声响。
“告诉阎君。”周生的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字字敲打在每一道游荡于苏州城上空的阴魂耳畔,“他的诏,我接了。”
“但《探阴山》——”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
“我要倒着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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