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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没钱修什么仙?》第845章 张羽!你要干什么?!(第2/3页)
“哐当!”
罐子砸在湿滑石阶上,盖子崩开,三十六枚铜钱哗啦滚落,枸杞撒了一地,人参须蜷在青苔缝隙里,像条僵死的虫。
林砚扑过去捡,手指急切扒拉,却在碰到一枚铜钱时猛地顿住。
那铜钱背面,竟映出一道极淡的青影——不是那弟子的,而是另一个,更高、更瘦,披着玄色云纹氅,负手立于雾霭深处,半张脸隐在翻涌云气之后,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漆黑,沉静,瞳仁深处似有星河流转。
林砚指尖冰凉。
他认得那双眼睛。
三年前测灵根大典上,此人坐在最高处云台,全程未发一言。可当执事长老宣布“伪灵根,逐出山门”时,这双眼曾短暂地、极轻地,落在他身上一瞬。
那一瞬,林砚觉得自己的灵脉不是崩裂,而是……被看穿。
他猛地抬头。
雾霭依旧浓重,云台空寂,唯有山风呜咽。
青衣弟子已不见踪影。
林砚迅速敛目,将铜钱、枸杞、人参须尽数塞回罐中,盖紧盖子。他没再看那枚映过青影的铜钱,只是把陶罐死死按在胸口,仿佛要压住那擂鼓般的心跳。
他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他没再走青石阶。
而是拐进右侧一条几乎被藤蔓彻底覆盖的窄径——那是《灵壤录》里标注的“哑径”,常年无人踏足,因两侧山壁天然聚音,稍有动静便如千人齐吼,故而巡山弟子从不涉足。可林砚知道,哑径尽头,有一处坍塌的旧药圃,圃中石墙半塌,露出后面幽深洞穴——洞穴直通幻阵节点下方岩层。
他拨开最后一丛带刺藤蔓,钻了进去。
洞内潮湿阴冷,石壁沁水,滴答声在耳畔放大十倍。林砚不敢点火,只借着洞口透入的微光,一步步摸索前行。约莫半炷香后,前方豁然开阔,头顶岩层高悬,月光竟从某处裂缝斜斜漏下,在积水地面投出一方银白光斑。
光斑中央,静静立着一棵松。
歪脖,皲裂,枝桠如爪。
林砚屏住呼吸,慢慢走近。
就在他距松树三步之遥时,脚下积水忽然泛起涟漪——不是被风吹的。涟漪由内而外扩散,水面倒影里,松树轮廓开始扭曲、拉长,树皮皲裂处渗出淡淡青雾,雾中隐约浮现出无数细小符文,流转不息。
幻阵,醒了。
林砚毫不犹豫,左手掐诀——不是玄霄宗任何一种引气手势,而是《灵壤录》里记载的“血饲印”:拇指扣食指第一节,中指微屈,无名指与小指并拢贴掌心,掌心朝上,缓缓抬起。
他抬得极慢。
随着手掌上升,积水涟漪愈发剧烈,倒影中那些符文竟如被磁石吸引,丝丝缕缕剥离水面,向上悬浮,缠绕上他的指尖。
痛。
钻心的痛。
仿佛千万根烧红的针,顺着指尖扎进血脉,一路灼烧至心口。林砚眼前发黑,额角青筋暴起,牙齿深深陷进下唇,血腥味在口中炸开。可他手没抖,腕没晃,掌心稳稳停在离松树根部一尺之处。
倒影里,松树根部土壤开始松动。
一捧黑土,缓缓浮起,悬浮于半空,表面覆盖着细密青苔,苔下隐约可见晶莹微粒,随符文流转而明灭。
成了。
林砚左手维持手印不动,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箕张,一把攥住那捧浮土!
就在指尖触土刹那——
“咔嚓。”
一声脆响,自头顶传来。
林砚猛然抬头。
只见那道漏下月光的岩缝,竟无声裂开一道细纹,月光骤然一黯,紧接着,整片岩层如琉璃般寸寸绽开蛛网裂痕,簌簌落下碎石与粉尘。
幻阵……崩了?
不。
是有人,从上方,一指点碎了阵眼。
林砚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攥紧土,转身便往洞口狂奔!
可刚跑出三步,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自背后爆发,仿佛整座山峦骤然倾轧而来。他双脚离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回去,狠狠撞在松树粗粝的树干上,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喉头一甜,鲜血喷在树皮之上。
他挣扎抬头。
月光彻底熄灭。
洞内陷入绝对黑暗。
唯有前方,一点幽光缓缓亮起。
那光来自一只悬空的手。
修长,骨节分明,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青气,如活物般盘旋。青气之中,静静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土块。
正是林砚刚刚夺下的那捧腐土。
而那只手的主人,正从黑暗深处缓步而来。
玄色云纹氅衣扫过积水,无声无息。
林砚想喊,喉咙却像被铁钳扼住,只能发出嗬嗬之声。他眼睁睁看着那人走近,停在一步之外。月光不知何时又从裂隙渗入,在那人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眉如远山,鼻若悬胆,下颌线锋利如剑,而那双眼睛,依旧沉静,依旧映着星河,此刻却清晰映出林砚狼狈不堪的倒影。
“林砚。”那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古钟轻叩,每一个字都撞在林砚耳膜上,“三年零四十七天。”
林砚瞳孔骤缩。
他记得这个数字。三年前,他被逐出山门那日,正是测灵根大典后第四十七天。
“你盗土六次,每次取量,精确到毫厘。”那人指尖微动,那捧土随之旋转,“第一次取三钱七分,第二次取三钱六分,第三次取三钱五分……至第六次,取三钱一分。递减之数,恰合《灵壤录》所载‘枯松蚀脉’之律。”
林砚嘴唇发白,想说话,却只呛出一口血沫。
“你以伪灵根之血绘符,瞒过巡山弟子灵识,也瞒过了我设于阵眼的‘观微镜’。”那人顿了顿,目光扫过林砚左手小指上尚未愈合的创口,“但血符只能瞒三息。而你,用了四息零三刻。”
林砚心沉入谷底。
完了。
他完了。
不是因盗土,不是因破阵,而是因——他被看穿了所有计算,所有侥幸,所有自以为是的精密谋划。
那人却忽然抬手。
不是攻击。
而是……指向林砚心口。
一缕青气自其指尖射出,细若游丝,瞬间没入林砚衣襟。
林砚浑身剧震,仿佛被一道无声惊雷劈中。他猛地弓起背,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指缝间,竟有微弱的青光透出——那光极淡,却坚韧,沿着他手臂内侧蜿蜒而上,所过之处,原本枯竭堵塞的灵脉,竟如春冰乍裂,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噼啪”声!
不是修复。
是……梳理。
将他体内那些乱麻般的、彼此冲撞的驳杂灵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韵律,一寸寸,重新归位,编结,串联。
林砚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咬住舌尖,不肯晕厥。他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听见灵脉重组时如同古琴弦绷紧又松开的嗡鸣,更听见……自己胸腔深处,某种长久以来沉寂的、被认定早已死亡的东西,正发出微弱却执拗的搏动。
咚。
咚。
咚。
像一颗种子,在冻土之下,顶开碎石,探出第一缕嫩芽。
那人收回手。
青气消散。
林砚瘫软在地,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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