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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没钱修什么仙?》第846章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求月票)(第2/3页)
了顿,目光如刀刮过林砚苍白的脸,“还有——把林砚,给我‘请’去戒律堂!就说我……亲自押送!”
两名弟子悚然领命,转身疾奔而去。沈砚舟却没立刻走,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向林砚时,眼中已无波澜,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林砚,”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沉重,“你怀中之书,你额上之印,你体内……那点不该存在的‘东西’,今日起,已不是你一人之事。玄机峰的天,要变了。”
他不再多言,袍袖一拂,转身拾级而上。那背影挺拔如松,却莫名透出几分孤绝。
林砚独自站在青石阶上,左耳后红疹灼烧,手腕剧痛,怀中《灵植初解》的幽蓝火苗早已熄灭,只余焦黑卷边,可那行霜晶小楷,却如烙印般刻在脑海里,字字泣血。他缓缓摊开右手,看着指腹那点干涸的血锈,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又藏着某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没钱修什么仙?
呵……原来他修的,从来就不是仙。
是债。是印。是刻在骨头缝里、等着某天被血洗刷干净的旧约。
山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心那点将隐未隐的朱砂。远处,玄机峰顶,那口镇山铜钟忽然“嗡”一声长鸣,声震九霄,惊起漫山飞鸟。钟声里,似有无数古老咒文在云层深处翻涌、碰撞,隐约汇成一个名字——
守心……
林砚抬头,望向钟声来处。云海翻腾,金光乍破,一只通体漆黑、翅尖燃着幽蓝火焰的巨大鸦影,正撕裂云层,无声俯冲而下!它双爪如钩,爪尖萦绕着丝丝缕缕的、与他书中同源的幽蓝冷焰!鸦首微扬,空洞的眼窝深处,两点猩红如血,死死锁定了青石阶上,那个衣衫褴褛、手腕犹带青紫指痕的少年。
林砚没躲。他甚至微微仰起了头,任那猩红目光刺入瞳孔。怀中残书,悄然变得滚烫。
同一时刻,玄机峰最幽暗的禁地——“蚀心渊”底部,一座由万年玄铁铸就的祭坛无声震动。祭坛中央,一具盘坐千年的枯骨,空洞的眼眶深处,两点幽蓝冷焰,倏然亮起!与天际鸦影眼中的猩红,遥遥呼应。枯骨干瘪的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朝上,仿佛在承接……某种即将到来的、无法抗拒的馈赠。
而林砚腰间,那截用麻绳绞成的束带,其中一根细绳,正悄然绷直,如弓弦待发。绳结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银光,一闪而逝。
山雨欲来。
风满楼。
林砚慢慢收回视线,低头,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极其缓慢地、一下,又一下,抚平《灵植初解》残页上被山风掀起的焦黑边角。动作轻柔,仿佛在安抚一个沉睡千年的故人。指尖划过那行霜晶小楷,触感冰凉,却又似有细微电流窜入血脉。
他忽然想起灶房大火那夜。火舌吞噬梁柱时,他冲进浓烟,并非只为抢书。他在灰烬堆里翻找,在滚烫的瓦砾间扒拉,指甲翻裂,十指鲜血淋漓。他找的,是半截烧焦的桃木簪——那是娘亲留给他的唯一物件,簪头刻着歪斜的“砚”字。他没找到簪子,只摸到这块温润的玉珏,和一本烧得只剩半册的《灵植初解》。
原来有些东西,烧不掉。有些债,躲不开。
青石阶尽头,戒律堂森严的朱漆大门,在他眼中缓缓放大。门楣上悬着的“明刑弼教”四字金匾,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冷光。光里,似乎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游动,如同活物,无声窥伺。
林砚抬起脚。
左小腿肚的旧伤,猛地一阵尖锐抽搐,牵得他身形一晃。他下意识扶向旁边一株苍劲古松。指尖触到粗糙树皮的刹那,异变再生!
松树虬结的树干上,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银色脉络骤然亮起!光芒流转,竟在树皮表面,清晰映出一行与书中同源的霜晶小楷:
【松髓为引,可锁心猿;松脂为媒,能通玄窍;松针为刃,斩妄除魔……唯持此心,方得见真。】
字迹一闪即逝,银光隐没,古松依旧沉默,唯有山风过境,松涛阵阵,如亿万低语。
林砚扶着树干,久久未动。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污与血痂的双手。这双手,劈过柴,扛过酒,抢过书,刮过疹,此刻,正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痛。
是因为那树皮上,霜晶小楷的最后一句——
唯持此心,方得见真。
心在何处?
他缓缓松开手,指尖离开树皮。一滴浑浊的、混着血丝的汗珠,自他额角滑落,“嗒”一声,砸在青石阶上,碎成八瓣。
他继续向上走。
一步,又一步。
青石阶蜿蜒入云,仿佛没有尽头。身后,沈砚舟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云雾深处。前方,戒律堂的朱漆大门,越来越近,越来越沉。门缝里,漏出一线幽暗,暗得仿佛能吞噬光线,吞噬声音,吞噬一切过往与未来。
林砚走到门前,停下。
他抬起手,并非去推门,而是轻轻按在那冰凉厚重的朱漆门板上。掌心之下,传来沉闷而有力的搏动——咚、咚、咚——如同巨兽的心跳,又似大地深处传来的古老脉动。
他闭上眼。
耳畔,松涛声、钟鸣声、远处弟子匆忙的脚步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万千声响,轰然退潮。世界骤然寂静,只剩下掌心下,那一下,又一下,沉稳而古老的搏动。
咚。
咚。
咚。
林砚睁开眼,眸底一片澄澈,再无半分迷茫或惊惶。他深吸一口气,山风灌入胸腔,带着松脂的苦香与云气的清冽。
然后,他抬脚,向前。
不是推门。
是迈步。
一步跨过那道幽暗的门槛。
朱漆大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咔哒。”
轻响,如断弦。
山风骤停。
整座玄机峰,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峰顶那口镇山铜钟,余韵未绝,嗡鸣声在云海间反复激荡,层层叠叠,仿佛亿万梵唱,自九天之外,滚滚而来。
钟声里,一个苍老、疲惫、却又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直接在林砚识海深处震荡:
“守心印现,山门将倾……小子,你可知,你怀里揣着的,不是书,是……一把钥匙?”
林砚脚步未停,径直穿过幽暗门廊,步入戒律堂内殿。
殿内空旷,唯有一座丈许高的青铜鼎矗立中央,鼎腹铭刻着繁复雷纹,鼎口氤氲着淡紫色雾气,雾气翻涌,竟隐隐显出无数扭曲挣扎的人面,无声嘶嚎。
而在鼎后,一张乌木案几之后,端坐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洗得发灰的旧道袍,头发花白,稀疏地挽了个歪斜的道髻,髻上插着一支缺了半截的桃木簪——簪头那个歪斜的“砚”字,清晰可见。
老人抬起头。
他脸上皱纹纵横,如刀刻斧凿,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幽深如古井,倒映着青铜鼎中升腾的紫雾,也倒映着林砚苍白而平静的脸。
他看着林砚,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更像是一尊千年石像,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来了?”老人声音沙哑,如同砂石磨过青铜,“坐。”
他枯瘦的手指,指向案几对面,一张同样乌黑、同样陈旧的蒲团。
林砚走了过去,在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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