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没钱修什么仙?》第847章 看试手,补天裂,为万市开太平(第1/3页)
在张羽全力出手,阻止旧日坟场的天崩之前,他便从巨尸的口中获取了一些关于局势的判断,关于万法仙帝的情报,以及对于仙帝选择的猜测。
而经过脑海之中,张羽和荒牛、斩仙、考宗分身,以及福姬的共同探讨之后...
青石阶上湿漉漉的,昨夜一场急雨把山道洗得发亮,也把林砚肩头那件洗得泛白的靛青旧袍洇出几块深色云痕。他正蹲在半山腰的“断云亭”檐下,左手攥着三枚铜钱,右手捏着半截烧秃了的朱砂笔,在摊开的黄纸上反复描画——不是符,是账本。
纸页右上角墨字端端正正写着:“癸卯年七月初九,灵泉峰外门杂役林砚,应领月俸:灵石三枚(下品),换算凡银十二两;实发:灵石一枚(下品),凡银四两整;折损明细:灵泉引渠漏泄致灵液流失三成,罚扣灵石一枚;晨课缺席两次(因替王执事送药至后山寒潭,往返耗时两个半时辰),罚扣凡银二两;道袍补丁超三处未报备,罚扣铜钱二十文……”
最后一行字墨迹未干,他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因罚得多,而是因那“实发”栏里,赫然又添了一行新批注,朱砂未干,血似的刺眼:“另,丙字区丙三号药圃‘凝露草’今晨枯死七株,查系灌溉水温偏低所致。该圃当值者林砚,罚扣灵石半枚(下品),凡银一两五钱。即日申领。”
林砚喉结动了动,没咽下那口浊气,只把朱砂笔尖往掌心狠狠一按,留下个红点,像颗将爆未爆的朱砂痣。
他抬头望山。
灵泉峰高三千六百丈,九曲十八盘,峰顶常年笼着一层薄雾,雾中隐约可见琼楼玉宇、飞檐斗拱——那是内门弟子起居讲道之所。而他此刻所蹲的断云亭,恰好卡在内外门交界线上,往前一步是青石铺就的云纹大道,往后半步便是碎石嶙峋的野径。亭柱斑驳,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朽木本色;亭匾歪斜,题着“断云”二字,可“断”字右下那一捺,早被风雨蚀去半截,远远瞧着,倒像“断云”变作了“断去”。
他不是第一次在这儿算账。
三个月前刚拜入灵泉峰时,他还以为修仙是青莲出水、御剑乘风、吞霞饮露。如今才明白,修仙是每月初一蹲在此处,等执事堂的赵管事踏着云履而来,甩下一卷油纸包着的灵石与碎银,再抖开一叠盖满朱印的罚单。灵石要验成色、称分量、测灵气纯度;银子要验火漆、验纹路、验是否掺铅;而罚单,则要逐条指认、画押、按手印,若有一处不认,当场便要押去刑律峰听训。
林砚把铜钱翻过来,背面“癸卯通宝”四字已被摩挲得模糊不清。他记得师父第一次教他辨识灵脉时说过:“天地有灵,灵脉如血,血行则生,滞则死。可灵脉之贵,不在其奔涌如江,而在其细流不绝,涓滴不弃。”那时他跪在青石蒲团上,仰头望着师父灰白鬓角垂落的银丝,觉得那银丝里都泛着灵光。
可师父三年前就“闭关”了,闭在后山最阴寒的玄冥洞,至今未出。坊间传言,是炼错了护山大阵的引灵枢,反被反噬,经脉尽毁,只剩一口气吊着。也有人说,是得罪了宗门长老,被暗中削了修为,贬为杂役,连杂役都不是,只是个“记名待查”的空名头。
林砚低头,从怀中摸出一只粗陶小罐,揭开盖子,一股微涩清苦的气息漫出来——是他今早刚采的“止息藤”,捣烂敷在右膝旧伤上,能压住那股钻心的麻痒。膝盖上的伤,是上个月扛灵泉水桶摔的。水桶是特制的,外壁刻着“凝神定魄”四字,内壁却嵌了三枚镇灵钉,为防灵液逸散。可那钉子锈了,桶身一晃,钉尖就扎进他腿肉里,血混着灵液淌了半条裤管。医馆不肯收,说“杂役血气浊,污了灵药炉”,最后还是隔壁丙字区扫地的老孙头,用半块陈年艾饼给他熏了三天。
他正把藤泥往伤口上抹,忽听亭外传来一阵清越铃音。
叮——
不是寻常铜铃,是内门弟子腰间佩的“清心铃”,声音澄澈如冰裂泉涌,一响便令人心神一静。林砚手指顿住,抬眼望去。
只见云纹大道尽头,一袭雪青广袖道袍掠过弯道,袍角绣着三朵金线云纹,足下踏一双素白云履,履尖悬着一枚玲珑玉铃,随步轻摇,叮然不绝。那人约莫十七八岁,面如冠玉,眉似远山,手持一柄乌木折扇,扇骨上嵌着七粒星砂,随他动作隐隐流转微光——是内门真传弟子周临川。
林砚认得他。三日前,正是周临川在灵泉峰演武场试剑,一道剑气劈开三丈外青钢桩,震得半山松针簌簌而落。当时林砚正扛着水桶路过,被那余波掀翻在地,水泼了满身,桶底那枚本该嵌在桩心的“引灵珠”滚到他脚边,他下意识拾起,想还回去。可刚直起身,就被巡山弟子喝住:“杂役擅近真传法器,按律杖十!”幸而周临川抬手止住,只淡淡一句:“不过一颗废珠,罢了。”——那珠子确是废的,裂了道细纹,灵气尽散,可林砚记得,那珠子内壁,刻着一个极小的“砚”字。
此刻周临川目光扫来,不偏不倚,正落在林砚膝头未掩的粗陶罐上。
林砚心头一紧,下意识合掌遮住罐口。
周临川却未停步,只略顿了顿,眸光微沉,似有所思,旋即折扇一收,转身踏上右侧一条岔道——那并非通往内门的云纹大道,而是条窄得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青苔石缝小径,蜿蜒向下,直没入山腰浓雾深处。林砚认得那路,是去后山玄冥洞的捷径。
林砚怔住。
玄冥洞?他师父闭关之处?
他猛地攥紧陶罐,指节泛白。那罐子里的止息藤,是他今早绕了半个后山,攀着峭壁,在背阴岩缝里抠出来的。因为老孙头说,只有长在玄冥洞十里之外、霜气最重的“寒髓岩”上的止息藤,药性才够烈,能压住他膝盖里那股越来越重的“锈蚀感”——不是伤口的锈,是灵脉里渗出来的锈。
这感觉,是从上个月开始的。起初是右膝发冷,继而整条右腿如坠冰窟,夜里常被冻醒,摸上去皮肤却烫得惊人。昨日他偷偷撕开裤管,借着月光细看,发现小腿内侧浮起几道淡青细纹,蜿蜒如蛛网,纹路边缘泛着极淡的铁灰色,轻轻一按,竟有细微的金属刮擦声。
他不敢声张。杂役若被诊出“灵脉锈蚀”,轻则剔除灵根,贬为凡人;重则视为“秽脉入体”,直接投入焚秽炉,化为青烟。
他更不敢去找医馆。医馆的灵脉诊仪,是内门供奉堂出品,照得出三寸之下血脉流转,也照得出半寸之内的锈迹斑斑。
所以只能自己找药,自己熬,自己按。
他盯着周临川消失在雾中的背影,心口那点微弱的火苗,不知怎的,被那青苔小径上的雾气,吹得晃了晃。
就在此时,断云亭外传来一声轻咳。
赵管事到了。
他比往日瘦了些,颧骨凸出,眼窝深陷,那身簇新的墨绿执事袍穿在他身上,空荡得如同套了只布袋。最骇人的是他右手——原本戴着三枚翡翠扳指的手,如今只剩两根手指,小指与无名指齐根而断,断口处覆着层惨白薄茧,像冻僵的蛇蜕。
“林砚。”赵管事声音沙哑,像两片粗砂在磨,“丙三号药圃的事,你认不认?”
林砚垂眸:“认。”
“那水温为何偏低?”赵管事往前一步,袍角扫过亭阶积水,溅起几点浑浊水花,“灵泉引渠分支,专设‘温枢阵’控水温,恒定在三十七度,误差不得逾半度。你当值时,阵眼石温度计显示三十三度二。差了将近四度。七株凝露草,全废了。”
林砚喉结滚动:“温枢阵……昨夜子时,我巡渠时发现阵眼石下方,有白霜凝结。”
“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