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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潘氏跪求乞怜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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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快快滚将起来!”

    阳谷县,

    武大郎家宅那宴客厅中。

    马师爷与萧让等一干外客皆已告辞离去,偌大厅堂之内,便只剩下了林溯、武大郎、吴月娘、潘金莲,以及那李瓶儿寥寥数人。

    武大...

    登州城外,毛家庄的土墙在晨光里泛着青灰冷色,几只乌鸦扑棱棱飞过屋脊,叫声嘶哑如裂帛。解珍、孙立跪在院中青石板上,膝盖被粗粝石面硌得生疼,可他们谁也没敢动——不是怕痛,是那股从脊梁骨里漫上来的战栗,比鞭子抽在皮肉上更沉、更烫。

    解宝蹲下身,指尖捻起孙立袖口一道干涸血痕,轻轻一搓,褐红粉末簌簌落下。“疼么?”

    孙立喉结滚动,没答话,只把下巴抬高半寸。

    解珍却忽然哽咽:“不疼……就是饿。”

    这话出口,连武松都怔了下。他见过山匪跪地求饶,见过囚徒磕头如捣蒜,可没见过两个浑身是伤的猎户,在知府眼皮底下,先惦记肚子。

    解宝笑了。不是那种带刺的、居高临下的笑,是真正松了眉梢的弧度,像春水初破冰面,浮出底下温润的底色。“饿好。”他直起身,袍角扫过青石,“饿的人,才记得住恩,才咬得碎骨头,才爬得过山——阳谷县有座酒楼,掌柜姓景,后日我让人送你们过去。先吃饱,再学怎么用刀割开山豹的咽喉,而不是被它咬断脖子。”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武松僵直的侧脸:“武提辖,你表弟孙新,前日刚从汴京调任登州兵马都监。他若问起,便说——他两个表弟,我林溯先收下了。”

    “林……林溯?!”武松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这名字像块烧红的铁烙进耳膜。登州军中早传疯了:京东东路新设剿匪将军,手握御赐金牌,不归转运使节制,专司清剿京东、河北两路盗匪;半月前白虎山三寨归附,桃花山献降书,清风山一夜易帜,连青州秦明麾下精锐都悄悄换了旗号。没人见过此人真容,只知其帐下校尉腰佩玄铁虎符,所过之处,官吏避道,豪强闭门,连州衙库房钥匙都连夜送到了镇安坊某处宅邸。

    而此刻,这名字正从眼前青年唇间吐出,轻飘飘如拂去一粒尘。

    武松喉结上下滑动,忽然单膝砸地,甲叶铿然撞上青石:“末将……武松,愿效死命!”

    不是试探,不是客套。是他看见解珍后颈被绳索勒出的紫痕时,胃里翻涌起的灼烧感;是他听见孙立说“饿”字时,自己腹中同样发出的空响;更是他昨夜在聚义堂副本里听栾廷玉描述TNT炸开砖墙时,那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原来这世上真有人能把天上的雷,攥在手里当火折子使。

    解宝没扶他,只把一枚铜牌抛进他掌心。非金非铁,触手微凉,正面錾着一只踏云猛虎,背面是八个细如发丝的小篆:【星聚梁山·枢机】

    “明日卯时,带二十个能攀岩、会泅水的兵卒,到登州东门。别穿官服。”解宝转身走向毛家祠堂,“还有——把你那双拳头,留着打辽狗。毛家人,不配挨武二郎的拳。”

    祠堂门吱呀推开,浓重香火气混着陈年霉味扑面而来。神龛上泥塑的城隍爷歪着头,缺了半边耳朵,金漆剥落处露出黑黢黢的木胎。毛太公瘫在供桌旁,裤裆湿了一片,尿骚味混在香灰里,熏得人作呕。

    解宝踱至神龛前,指尖拂过城隍爷残缺的耳廓,忽而一笑:“老神仙,您坐这儿许多年,可看清楚谁在替您管登州的山?”

    无人应答。只有檐角铜铃被风撞得叮当响。

    他俯身,从供桌底下拖出一只樟木箱。箱盖掀开,里头不是金银,而是厚厚一摞黄纸——全是各村各庄递来的状子。有诉毛家强占山林的,有告其私设刑具虐杀佃户的,最上面一份,墨迹未干,写着“毛氏纵虎食童,三月内七具幼尸”。

    “武松。”解宝头也不回,“把这些,送到登州府大牢。让牢头亲手交到知府案头。就说——林溯说的,登州的案子,该从毛家祠堂开始审。”

    武松双手接过箱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忽然明白,为何方才解宝踢飞毛太公时,那脚风竟擦着自己耳际掠过——不是失手,是提醒。提醒他莫要以为江湖义气就能压过王法,更提醒他,真正的刀,从来不在手上,而在人心深处凿出的沟壑里。

    此时,院外忽有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卷起一阵黄尘。一名斥候滚鞍下马,甲胄沾满泥浆,单膝跪倒时,肩甲裂开道口子,渗出血丝:“报!青州急报!秦明部突袭桃花山,黄信率三百骑已破寨门,俘获张青、孙二娘!另——辽国南院大王耶律淳遣使入青州,称‘愿助宋剿匪’,实则屯兵幽州,前锋距沧州仅二百里!”

    空气骤然凝滞。

    毛家人面如死灰,知府手指绞紧袖口,武松下意识按住刀柄。唯有解宝,缓缓抽出腰间那柄素鞘短剑。剑未出鞘,寒气已如冰锥刺入众人骨髓。

    “耶律淳?”他低笑一声,剑尖点向地面,“倒是赶巧了。”

    剑尖所指处,青砖无声绽开蛛网般的裂痕,裂纹尽头,赫然停着一只蚂蚁——正驮着半粒粟米,奋力往祠堂门槛缝隙里钻。

    解宝抬脚,靴底碾过蚁群。粟米碎成齑粉,蚂蚁化为血点。

    “传令。”他声音平静无波,“青州方向,解珍、孙立暂代先锋。告诉秦明——他若真想戴罪立功,就带着黄信,把耶律淳的使节,给我活着押到登州。我要亲眼看看,辽狗的舌头,是不是比狗牙还硬。”

    斥候领命飞驰而去。解宝却转身走向解珍、孙立,从怀中取出两枚青铜虎符,虎目圆睁,獠牙森然:“拿着。见符如见我。从今往后,你们的命,归梁山,也归我林溯。但记住——”

    他目光如刀锋刮过两张年轻的脸:“梁山不要只会杀人的莽夫。我要你们教出五百个能在峭壁上射箭、在溪流里辨毒、在雪地里追踪三天不歇气的兵。若做不到……”

    他忽然拔剑。

    剑光如电,却未劈向人。剑锋斜斜一挑,将祠堂横梁上悬着的褪色红绸斩为两截。半幅红绸飘落,恰好覆住孙立肩头那道新鲜鞭痕。

    “……就用这红绸,裹着你们的尸首,送回深山埋了。”

    风穿过破败窗棂,吹得红绸猎猎作响。解珍盯着那抹刺目的红,忽然想起昨夜被毛家人拖进柴房时,灶膛里未熄的余烬也是这般颜色。灼热,滚烫,烧得人眼眶发酸。

    孙立却抬起手,用指甲狠狠掐进自己掌心。血珠渗出来,混着旧伤结的痂,黏腻又真实。

    他们没说话。只是把虎符攥进汗津津的掌心,直到青铜棱角割破皮肤,血顺着指缝滴进青砖裂缝里,洇开一小片暗红。

    远处,登州城方向传来悠长号角。那是戍卒换防的声响,苍凉如古埙呜咽。解宝仰头望天,云层正被疾风吹散,露出一角澄澈青空。他忽然觉得,这方天空比汴京上空更干净——没有宫墙切割的逼仄,没有权贵盘踞的阴翳,只有风在耳边奔涌,像一万匹野马踏过山脊。

    “走。”他翻身上了胭脂虎。猛虎低吼,粉色皮毛在日光下泛起金属般冷光,“去阳谷。”

    胭脂虎腾跃而起,四爪离地瞬间,解宝回头瞥了眼祠堂匾额。那块“德泽乡里”的朽木早已歪斜,朱漆剥落处,露出底下更深的黑色——是百年烟熏火燎,还是当年被血浸透的痕迹?

    他懒得追究。

    因为就在方才,系统提示音如清泉淌过识海:

    【任务:星聚梁山——2】

    【一.完成七十二位天罡地煞的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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