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神祇风暴》第三百一十七章 公主的婚事(第1/2页)
当初在赫尔丹的时候,大地教廷那边已经有一次深刻的教训了,最终得利的是大地教廷,月神教廷也有点好处,甚至地狱之歌也有收获,倒霉的是王室,牺牲的是无数无辜的普通民众。
李信和简乐知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
灵堂外的雾气愈发浓重,仿佛一层灰白的裹尸布,沉沉压在龙京青砖铺就的街面上。风从巷口钻进来,带着铁锈与陈年香灰混杂的腥气,吹得檐角铜铃发出断续的、喑哑的颤音。洪斑仍站在原地,未动分毫。他指节发白,那截断裂的护身符链子深深嵌进掌心,血珠顺着腕骨蜿蜒而下,在袖口洇开一小片暗红,像一枚不肯干涸的朱砂印。
他没去擦。
夜巡人走了,帕蒂尔也随他们一道离去,只留他一人守着这具被剖开又缝合、被灵能灼烧又被命师血祭过的父亲躯壳。棺木盖尚未合拢,洪焱的面容在烛火摇曳中忽明忽暗,嘴唇泛着死人才有的青紫,可那眉宇间竟还凝着一丝笑意——不是安详,是错愕之后强撑起来的、来不及收束的得意。洪斑忽然记起三天前,父亲在书房里把玩这枚护身符时,指尖摩挲着星石表面那层幽蓝微光,声音低沉却亢奋:“斑儿,你不懂……这光,是活的。”
当时他只当是父亲竞选临近,心神激荡所致。
现在才懂,那光是蚀骨的活物,是寄生在生命之木根系里的毒藤,借着父亲四命巅峰的旺盛生机日夜反哺、疯狂抽枝。它不杀人,它等你把自己活成一座摇摇欲坠的塔,再由一个媚女轻轻一推——推得恰到好处,推得体面,推得连教廷的圣光扫过都照不出半道裂痕。
“活的……”洪斑喃喃出声,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弯腰,用衣袖仔仔细细擦净父亲右耳后一小块皮肤——那里有粒几乎看不见的褐色小痣,是他三岁时爬树摔破额头,父亲用草药汁混着唾液点在他伤口上留下的印记。二十年来,那痣从未变淡。
可此刻,痣边沿的皮肤却泛着一种极不自然的粉嫩,像初生婴儿的牙龈,又像刚剥开的荔枝肉,与周围黯沉松弛的颈肌形成刺目对比。老坨说脖子上方皮肤“重生过很多次”,可重生的从来不是皮肉,是衰败之力啃噬之后,生命之木本能催生的假象。每一次蜕皮,都是内里腐烂的一次溃堤。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旧伤,痛感尖锐而真实。
不能哭。洪家没有哭丧的资格,只有清算的义务。
他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灵堂侧室。那里堆着父亲近半年所有公务卷宗、私人信札、乃至龙福会每月呈递的《风物简报》副本。他拉开最底层一只黑檀木匣,匣底垫着靛青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一枚铜制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赠洪兄,福泽绵长。姬晟手书”。
表壳冰凉,机芯却诡异地停在三点十七分。洪斑记得,父亲最后一次佩戴它,是在龙福会中秋宴上,姬晟亲自为他别在襟口,笑着说:“洪兄贵人事忙,这表走得准,时辰到了,我自会替你提醒。”
他啪地合上表盖,铜壳撞出清越一声脆响,惊飞了窗外一只栖在枯槐上的乌鸦。
同一时刻,龙京东市,影枭临时驻地。
孟婆坐在一张缺了腿的榆木桌后,面前摊开三份文书:一份内阁密令抄本,一份教廷审判庭签发的《协查备忘录》,第三份,则是她亲手誊写的《洪焱案疑点综述》,墨迹未干,纸页边缘已被她无意识捻得卷曲发毛。酒鬼蹲在门槛上,一口一口灌着烈酒,酒液顺着下巴滴在胸前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褂子上,洇出深色地图。老坨站在墙角,正用一块黑曜石打磨匕首,刃口寒光吞吐,映着他瞳孔里两簇幽微不动的苍白色火焰。
李信没回来。
孟婆知道他在哪。
她抬眼,目光穿过糊着黄纸的窗棂,投向西北方向那座被十二座青铜巨鼎环绕的宫阙——龙福会总坛,也是王室大总管姬晟的府邸。鼎腹刻满镇魂咒文,可咒文之下,分明有细若游丝的暗红脉络在砖缝间缓缓搏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
“姜武那边,有回音了。”孟婆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朽木。
酒鬼停顿半息,仰头又灌了一口,喉结滚动:“他要价。”
“不是价。”孟婆用指尖点了点桌上那份《疑点综述》,纸页微微震颤,“是赌注。他押洪家必倒,押姬晟必死,押影枭……必须成为他手里那把劈开王室金身的刀。”
老坨停下打磨,匕首锋刃映出他半张脸,冷硬如铸铁:“刀,需要鞘。”
“所以得先让刀出鞘。”孟婆缓缓抽出一支朱砂笔,在《疑点综述》末页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下四个字:“傀儡皮套”。
笔尖悬停半寸,朱砂未干,墨迹如血。
“小剥皮案的皮套,原料是‘活剥’,手法是‘倒缝’,线头藏在第七节脊椎凹陷处,用的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用的是龙福会特供的‘千丝引’,蚕丝淬过百种毒虫血,入水不化,遇火不燃,专缚命师灵能。”
酒鬼终于放下酒壶,壶底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教廷验尸时,怎么没发现?”
“因为教廷验的是尸体,不是皮囊。”孟婆将朱砂笔重重按在纸上,笔尖折断,墨点炸开,像一滴骤然迸裂的眼泪,“姜武当年验的,是活人。他跟踪过三个失踪的龙福会乐师,最后在北市地下河渠的淤泥里,捞出两具套着皮套的‘人偶’——关节能转,眼珠会眨,甚至能哼唱《福泽谣》。可剥开皮套,底下没有骨头,只有……缠满千丝引的蜡胎。”
老坨的匕首终于停住,刃口寒光凝滞。
“蜡胎?”酒鬼声音发紧。
“对。用龙福会秘方调制的‘承愿蜡’,掺了十三味安神香灰、七两未足月胎儿脐带灰、还有……”孟婆抬眸,眼窝深陷如古井,“还有洪家历代先祖牌位上刮下的金粉。”
满室死寂。连窗外呜咽的风声都似被掐住了喉咙。
洪家先祖金粉入蜡,承愿蜡塑形,千丝引缚灵,再套上活人皮——这不是傀儡术,这是亵渎。是把洪家血脉供奉千年的香火,炼成了束缚自家子孙魂魄的枷锁。
“姬晟……想让洪家变成他的‘活祠’。”老坨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从冻土里掘出的石块。
孟婆没否认。她只是将那份《疑点综述》轻轻推至桌沿,任其一半悬空。烛火飘摇,映得纸页上“傀儡皮套”四字忽明忽暗,宛如呼吸。
“所以洪焱不是第一个。”她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是第几个?”
没人回答。答案早已写在龙京近十年那些离奇暴毙的世家子弟名录里:马克沁家幼子,死于梦游坠塔;波特家继承人,猝死于马场,尸检称心脉崩裂;还有去年春闱夺魁的蒋氏嫡孙……暴病身亡,棺木钉入第三颗钉时,棺内传出指甲刮挠木板的声响。
这些案子,全由龙福会“善后司”一手料理,尸首焚化,卷宗封存,家属获赠厚恤,再无人敢提半句冤屈。
“姜武当年查到这一步,就被灭了口。”孟婆指尖抚过桌上另一件物事——一截半融的蜡条,表面嵌着细碎金屑,在烛光下流转着病态的暖光,“这是从他遗物里找到的。他临死前,把证据藏进了蜡里。”
酒鬼伸手想碰,孟婆却先一步覆住蜡条,掌心滚烫:“别碰。这东西……认主。”
老坨倏然抬头,苍白色瞳孔收缩如针:“认谁的主?”
“洪家的主。”孟婆缓缓收回手,掌心赫然留下三道浅浅金痕,蜿蜒如爪,“姜武用命师血契,把线索锚定在洪家气运之上。只要洪斑活着,只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