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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神祇风暴》第三百二十一章 一头雾水(第2/2页)
——但没来得及说出位置。”老人忽然压低声音，“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教廷不敢动他了？”
李信喉结滚动：“因为静脉之井……连通着教廷地下的‘圣血回廊’。”
“答对了。”简乐知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圣血回廊是月神教廷的命脉，所有红衣大主教的权柄都靠那里循环的‘初代圣血’维持。而静脉之井，正是回廊三百六十个支流节点之一。姬晟的缝合术，本质上是在偷教廷的‘心跳’。”
真相如冰水灌顶。
李信终于明白为何教廷宁愿装聋作哑——动姬晟，等于捅穿整个圣血回廊的穹顶。那些高高在上的红衣大主教们，怕的不是奴隶主，而是自己胸口那颗依赖圣血跳动的心脏，突然停止。
“所以你来找我，不是求合作。”简乐知盯着李信的眼睛，一字一顿，“是来确认一件事——你愿不愿意，用自己的心跳，当一把插进姬晟心脏的刀？”
李信没有立刻回答。
他弯腰拾起骰子，掌心合拢，感受着那道裂痕在皮肤上烙下的灼痛。耳边似乎又响起弗拉基米尔在枯木修道院地窖里的咳嗽声，混着墨香与血腥气；想起艾丝黛拉抚摸传习录时指尖的微颤；想起红叶在炎龙基地里攥紧的拳头……还有麻六熬在砂锅里翻滚的浓汤香气。
他缓缓摊开手掌。
骰子表面，那道裂痕正随着他心跳明灭闪烁，如同呼吸。
“我需要知道三件事。”李信声音很轻，却像淬火的刀锋出鞘，“第一，静脉之井的守卫配置；第二，同步开始后，姬晟有多少时间会彻底失去对外界感知；第三——”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如果我用天理道的圣言，在他心跳同步的瞬间，强行灌入‘心即理也’四字，会发生什么？”
简乐知久久凝视着他，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落下。他笑得前仰后合，直到咳出一口暗金色的血沫，溅在羊皮纸上，竟化作数个燃烧的符文。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右眼星图骤然爆亮，将整个内堂映成一片银辉，“第一，守卫是傀儡，真身在井底；第二，十二息，分毫不差；第三……”老人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金芒暴涨，“你会听见神祇在你颅骨里咆哮——因为‘心即理也’不是圣言，是博古斯当年刻在神骸上的‘拆神咒’！”
李信深深吸气，胸腔里两股心跳声愈发清晰：一股沉稳如古钟，一股尖锐似裂帛。
他忽然想起传习录第二页的空白。
原来那不是等待他开启的页面。
是留给姬晟的——墓志铭。
“我还有一个问题。”李信望向简乐知，“你为什么帮我？”
老人收了笑意，重新坐回阴影里，声音苍老如锈蚀的青铜编钟：“因为博古斯死前，把最后一块肋骨给了我。他说，等一个心跳既非神亦非魔的人来取——那人会用天理道的刀，切开地狱之歌的针线。”
李信低头看着掌心骰子，裂痕中渗出一滴殷红血珠，缓缓滴落。
血珠坠地前，化作一枚赤红符文，烙进青砖缝隙。
符文中央，浮现两个微不可察的小字：
——归零。
窗外，龙京东区的灯火次第熄灭，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掐灭。唯有王宫方向，一道极淡的黑气如活物般缓缓升腾，盘旋于云层之下，形如绞索。
而李信掌心，传习录无声震颤。
第二页的空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开第一道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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