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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神祇风暴》第三百二十三章 暗杀(第2/2页)
墓穴的位置——其中十一座已空，唯独第七座，墓碑刻着‘明月’二字。’”
“荒谬！”洪家一名中年男子猛然拍案而起，袖口滑落，露出腕上一道新鲜鞭痕，“胡言乱语！谁不知殿下卧病十年，从未离宫半步！”
李信转向那人：“洪铮议员，您腕上伤，是今早被‘龙京驯鹰人协会’的铁喙鹰爪抓的吧？那只鹰，昨天还在姬晟总管的鹰厩里。可今天，它爪上绑着的铜管里，装着半张撕碎的羊皮地图——地图背面，有您父亲洪焱用血写的三个字：‘假的’。”
洪铮脸色煞白，下意识去捂手腕。可就在他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腕上鞭痕突然崩裂，涌出的血珠并未滴落，而是在半空凝成三粒赤红晶石，晶石表面浮现出微缩影像——影像里，洪焱正将一枚星石塞进姬晟手中，两人身后，赫然是第七扇琉璃窗的裂痕，裂痕中渗出的金芒，正缓缓注入洪焱后颈一枚银针。
白仲一步跨至洪铮身侧，执法徽章压向他天灵盖。洪铮浑身剧震，喉间发出咯咯怪响，双眼翻白，竟从瞳孔深处浮起两枚微型齿轮——与李信铜匣上的蚀刻一模一样。
“静默回廊……启动了？”马绍尔喃喃。
“不。”李信摇头，“是洪焱议员留下的‘余烬契约’。他早料到自己会死，所以把最后的证言，封进了儿子的血脉里。”
他忽然转向议会厅最角落的阴影处。那里坐着一位始终低头翻阅文件的老者，灰袍宽大，面容模糊。李信朗声道：“简乐知先生，百武堂内堂供奉，曾为教廷‘缄默法典’编纂者之一。您当年亲手删去了法典第七卷第三条：‘若天使墓穴开启者非教廷指定，其血脉继承人当受余烬反噬，终生不得说谎，亦不得隐瞒。’——您删它，是因为您知道，总有一天，有人会用它来对付姬晟。”
阴影中的老者缓缓抬头。
他左眼浑浊如蒙雾，右眼却清澈如少年，瞳孔深处，竟有微缩的第七扇琉璃窗在缓缓旋转。
“李信。”简乐知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青铜，“你既知我删了法典，可知我为何删？”
“因为您发现，”李信一字一顿，“第七座天使墓穴里埋的，根本不是天使——是月神教廷第一任教皇的棺椁。而棺椁内，躺着的也不是尸体，是一颗活着的心脏。那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在抽取龙京地下‘龙脉髓’，维持王室血脉不灭。可它快停跳了，所以姬晟需要新的祭品……比如，洪焱的骑士道修为，再比如，姬明月殿下的‘病躯’。”
整个议会厅死寂如坟。
唯有穹顶第七扇琉璃窗的裂痕中，金芒愈盛，渐渐凝成一个清晰的人形剪影——白衣赤足，长发垂地，颈项间暗金锁链随呼吸明灭，锁链末端，垂着一枚小小的、正在搏动的银色心脏。
姬晟终于抬手。
他摘下右手小指的素银指环，轻轻放在问询台案几上。指环接触檀木的刹那，整座议会厅的地砖缝隙里，同时渗出细密血丝。血丝蜿蜒汇聚，在姬晟脚下凝成一朵妖异的彼岸花——花蕊中央，浮现出一行燃烧的小字：
【明月未死，只是沉睡。而沉睡者，终将苏醒。】
李信看着那行字，忽然轻笑：“原来如此。您不是在保姬明月，您是在等她醒来……亲手，剜掉这颗偷来的心脏。”
姬晟颔首，神情竟似欣慰：“李队长，你比博古斯更懂‘代价’。”
“可您忘了，”李信解下颈间一枚乌木吊坠，吊坠裂开，露出内里一枚跳动的、微缩的银色心脏，“博古斯临终前，把‘代偿核心’给了我。它能替任何人承担一次致命代价……包括，替姬明月殿下，承受那颗心脏停跳时的反噬。”
他握紧吊坠，银心骤然炽亮，映得他眼底一片惨白：“所以现在，您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杀了我，让明月殿下永远沉睡；要么，让我活着，带她去第七座墓穴。毕竟……”他直视姬晟，“您真正害怕的，从来不是我们揭穿您，而是怕她醒来后，第一个想杀的人，是您。”
姬晟沉默良久。
窗外，龙京初雪悄然飘落，雪片掠过琉璃窗裂痕时，竟被金芒灼成点点金尘。
他伸手，将那枚素银指环推回小指。指环戴上的瞬间，彼岸花骤然凋零，地砖血丝尽数倒流回缝隙，仿佛从未存在。
“李队长。”姬晟微笑，“今晚戌时，龙福会地下三层，‘明月宴’恭候。”
他转身，长袍扫过台阶，每一步落下，议会厅穹顶便有一扇琉璃窗的裂痕悄然弥合。直至第七扇，金芒尽敛，裂痕消失，唯余澄澈月光，静静流淌在李信脚边，像一道尚未干涸的、温热的血痕。
叶世道举起木槌，却迟迟未落。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在那道月光尽头，李信靴底沾着一片未化的雪。雪中，静静躺着一枚银色纽扣。纽扣背面，蚀刻着百武堂内堂的印记，以及一行小字：
【余烬未冷，契约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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