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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 再见圣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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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明晦同时跟五路高手斗法,他如今法力虽强,但也不可能同时击败这么多的顶级高手,得奇正并用。

    先用水猿大圣破走白眉禅师,接着将大量的水汽送往倚天崖,直攻芬陀大师的老巢。

    芬陀大师本身法力高强...

    铁城山深处,云气如墨,层层叠叠翻涌不休,仿佛整座山岳都沉在一场永不停歇的浓雾里。山腹之中,有一处玄阴洞府,四壁皆是万载寒髓凝成的黑晶石,石面浮着幽蓝冷光,映得人影恍惚如幻。洞中无灯,却有七十二盏骨灯悬于穹顶,灯焰非青非白,乃是一种极淡的灰,焰心跳动时,隐约可见无数细小面孔在火中浮沉、哀嚎、低语——那是被炼入灯芯的七十二位魔道散仙残魂,魂火不灭,咒音不绝,昼夜轮转,为整座洞府提供不竭阴炁。

    老魔就坐在这洞府中央一张由九百九十九根人脊椎骨拼接而成的法座上,手指轻叩扶手,指节敲击之声如更鼓,每响一声,便有一缕血丝自指尖溢出,飘向空中,化作一只赤瞳小蝠,绕着法座盘旋三圈,又倏然没入地面,消失不见。

    管明晦立于阶下三步,垂眸静候。

    “你既已知《血神经》善册封于峨眉两仪微尘阵中……”老魔忽然开口,声调平缓,却如冰河乍裂,“可知道那阵,究竟是谁布的?”

    管明晦略一沉吟:“两仪微尘,乃道家至高阵法之一,传自上古太清遗脉,峨眉祖师长眉真人得其真传,又经数代增补,才成今日之局。”

    “不错。”老魔颔首,“但长眉真人布阵之时,尚缺一味‘引子’。”

    他顿了顿,目光如针,刺向管明晦:“那引子,不是你师父。”

    管明晦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老魔见状,嘴角微扬:“你莫惊。此事连你师父自己,都只记得一半。当年他游历西海,误入一处破碎虚空,拾得半卷焦黄残简,上书‘玄阴聚兽’四字,背面却用朱砂密密写满血符,符纹走势,与《血神经》恶册末章如出一辙。他当时未识其害,只觉玄奥非常,遂以自身精血为引,参悟三载,终成玄阴聚兽幡雏形。可就在功成那一夜,他元神忽被一道无形血线勾住,直坠入识海深处——那里,竟已先有一座微缩的两仪微尘阵,阵眼之处,端坐一具与他容貌 identical 的血影子,正对他微笑。”

    管明晦呼吸微滞。

    “那血影子开口说:‘你既修我之法,便当承我之劫。此阵非为困敌,实为锁你。待你道行愈深,此阵愈固;待你寿元将尽,此阵自开。届时,你非飞升,而是归位。’”

    老魔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灰雾袅袅升起,在半空凝成一座袖珍山峦——山势嶙峋,峰顶插天,山腰却缠绕着一条赤色长链,链身隐现符文,正是《血神经》中那段“缚神锁魄咒”。

    “你师父当年挣脱不得,只得斩断自身三魂七魄中一魂二魄,弃于西海深渊,以残魂为饵,诱那血线追去,才勉强挣开一线生机。可那一线生机,却把你推到了今日之地。”

    管明晦终于抬眸,声音低沉:“所以……我拜入他门下,并非偶然?”

    “非但不是偶然。”老魔笑意渐深,“是你师父亲手将你送来的。”

    他指尖一弹,那灰雾所化山峦轰然崩散,化作点点星芒,飘落于地,竟在青石地板上凝成一行小字:

    【吾徒明晦,若见此字,即知汝命非己所有。玄阴聚兽,本为血神经分支;两界穿梭,实乃血影子设下渡劫之桥。彼岸非乐土,乃是归途。汝今所行,非破局,乃赴约。】

    字迹未干,管明晦额角已沁出细汗。

    原来他这些年苦修玄阴聚兽大法,参悟诸天魔神法册,炼制五色神光,收摄阴阳叟……桩桩件件,看似自主,实则步步皆被牵引。他以为自己是在挣脱宿命,殊不知,每一步,都在加固那座早已刻入元神深处的两仪微尘阵。

    老魔静静看着他神色变幻,忽而叹息:“你师父当年留下三道遗命:第一,不得让你接触《血神经》一字;第二,不得教你完整版玄阴聚兽大法;第三,待你道行臻至‘玄阴反照’之境,便放你远走,任你自寻出路。”

    管明晦喉头滚动:“那……玄阴反照,是什么境界?”

    “便是你现在所处之境。”老魔淡淡道,“你收服阴阳叟,破其五行颠倒迷仙掌,凝五气为珠,封五剑于内——此乃‘反’;你观榆钱成金,知土生金、金木相合之理,以陈嫣助古树修行,使铜钱锋锐堪比飞剑——此乃‘照’。反者逆运,照者彻见。至此,你已能照见自身命格中那一道血线,只是尚未敢触碰罢了。”

    管明晦默然良久,忽问:“那血线,究竟从何而来?”

    老魔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双瞳深处似有血浪翻涌:“血神经,并非人为所创。”

    “它是活的。”

    “它诞生于诸天初开之际,混沌未分,阴阳未判,一道戾气自虚无中孕生,吞噬万界残念、怨魂、死气、断缘、未竟之愿,历时亿万年,凝成一本‘活经’。它没有作者,只有寄主;没有正邪,只有归宿。谁修它,它便认谁为主;谁修得越深,它便吸得越狠;待到最后一刻,寄主元神彻底融入经文,便成新一页‘血影子’,继续等待下一个执迷者。”

    管明晦喃喃:“所以……善册、恶册,并非分列两卷,而是同一本书的两种读法?”

    “正是。”老魔点头,“善册是‘顺读’——依序修炼,循序渐进,看似慈悲导引,实则温水煮蛙,待你道成之日,便是魂销之时;恶册是‘倒读’——逆行而上,以煞养神,以毒攻毒,看似暴烈凶险,反能激发出经中一线‘逆命之机’。你师父当年所见残简,正是恶册倒读之始篇。他靠那一段,硬生生劈开血线,撕出一道缝隙,将你推出去。”

    洞中一时寂然,唯余骨灯幽焰噼啪轻响。

    忽然,管明晦腰间玉珏微微一震。

    他伸手按住,神色微变。

    老魔抬眼:“怎么?”

    “紫云宫有异动。”管明晦沉声道,“有人触动了金庭玉柱外围的‘九曜伏羲阵’。”

    老魔眸光一闪:“谁?”

    “……陈嫣。”

    管明晦话音未落,洞外忽起狂风,呜呜如万鬼齐哭。紧接着,整座玄阴洞府剧烈摇晃,穹顶骨灯齐齐爆裂,七十二道残魂尖啸着冲出,却被一股无形之力硬生生拽回灯芯,火焰暴涨三尺,映得满洞血光!

    老魔霍然起身,袍袖鼓荡如帆:“她竟敢在此时……破阵?”

    管明晦亦踏前一步,袖中五指微张,五色神光已在掌心流转欲出。

    却见老魔抬手一压,止住他动作:“莫急。让她破。”

    “为何?”

    “因为那阵眼之下,镇着一物。”老魔声音低沉如雷,“你师父当年斩落的那‘一魂二魄’,并未真正消散。它们沉入西海深渊后,被一道意外开启的界隙吸入,辗转流落至此界,又被你师父残存神念牵引,自行聚拢,附于金庭玉柱之下,借阵法镇压,炼成一枚‘逆命胎’。”

    管明晦怔住:“逆命胎?”

    “便是对抗血神经的最后一道保险。”老魔眼中血光炽盛,“它不修法,不炼气,只养‘不服’二字。凡被血线缠绕之人,若心中尚存一分不甘、一丝怀疑、一缕自我,此胎便会感应,悄然滋生。它不杀敌,只破咒;不伤身,只松缚。你这些年总觉玄阴聚兽幡威力渐增,却每每临门一脚便失之毫厘,便是因这胎在暗中削弱血线牵引之力。”

    他忽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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