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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苟在战锤当暗精》756.最后一步(第2/3页)
样。
烧焦的肌肤皲裂如龟甲,血肉模糊中仍残存着圣火灼痕,那已非人类之臂,而是被火焰和时光铸就的忏悔之柱。
这时,达克乌斯举起右手,五指并拢高举,手势干脆利落,打断了观礼者们还未出口的惊呼。
随后,是右臂的拆除。
而此刻,在马雷基斯嘴中的那根烟早已燃尽,在他开口之前,艾萨里昂已利落地为其续上,火光点燃,烛照着那一张痛苦与坚持交织的面孔。
戴斯没有言语,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当新烟升起,当阿拉洛斯与塔洛斯将地上的甲片收拾妥当后,他终于开口。
“向前一步!”
马雷基斯迈出脚步。
这一脚,他走得极慢。慢得像是在泥潭中挣扎,慢得连空气都凝固,但他还是走了出来,哪怕步履蹒跚、摇摇欲坠,哪怕身躯如将倾山岳般沉重,他咬紧牙关,用最后的力气支撑着这一步。
最终,他终于走出了这一步,更靠近圣火一步。
戴斯目光扫向仍在出神的费加尔,眉头轻皱,随后又看向了艾萨里昂。
艾萨里昂立刻心领神会,他转头看了费加尔一眼,见那家伙仍呆愣在原地,干脆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将费加尔踹回了现实。
回到现实的费加尔踉跄了一下,然后他茫然地扫视四周,随后就像猛然意识到自己是谁,自己在哪,自己该做什么后,赶紧上前几步,站到了马雷基斯的背后。
“胸甲。”戴斯低声道。
随着声音落下,位于两侧腰间的铆钉开始松动、脱落。
但这一次,与以往的拆卸不同,马雷基斯身上的胸甲并非单一结构,而是类似龙虾甲的节甲,由一节一节甲片相互咬合而成,分为两个大甲与四个小甲。两个大甲分别覆盖于胸部与腰部,而四个小甲则层层叠叠,护在腹部之
上,如同铁壁封锁着伤痕累累的躯体。
最先松动的,是那用来连接胸部大甲的铆钉。
金属脱落的清脆声再次响起,回荡在这寂静得近乎肃穆的空间中。而就在铆钉落地的那一刻,戴斯却停止了动作,他将目光投向正注视着圣火的马雷基斯,语气沉重,带着最后的警告与提醒。
“准备好了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此时的马雷基斯,并未立刻回应。他的意识像是被什么拉扯着,缓缓沉入了往昔。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四千年前,贝尔-夏纳的仪式刚刚结束,他就站在比现在还要靠前的一步之处,直面着圣火,凝视着那团翻涌不休
的圣火,他的内心滚烫灼烧,比那圣火还要炽烈。
“如果我可以不依靠辟火咒,像父亲那样,凭借自己的力量走过这团火,通过阿苏焉的考验,那我就可以证明,我才是真正的凤凰王继承者………………”
他当时是这样想的,他的手不由自主地,缓缓向那团圣焰伸了过去,手指微微颤抖,像是在试探命运的温度。
可就在那一刻,一个念头猛然冲进了脑海,如同寒铁砸入炽火中。
“但要是我还不够强呢?我会被烧死吗?万一我死了,纳迦瑞斯怎么办?那里的人民怎么办?”
他那一刻退却了。
现在,这个记忆再次被翻涌出来,被拷问在圣火前,他知道,时光绕了一圈,又将他逼到了原点。
可这一次,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没有再回避,他也没法回避,他知道达克乌斯的耐心是有限的。
被戴斯的询问唤回神智后,马雷基斯的目光缓缓聚焦,眼中不再游离,他虚弱地,几乎察觉不到地,点了点头。
戴斯没有多言,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用近乎粗暴的方式,双手握住嵌入血肉的胸部大甲,猛地往外一拽。
那一刻,金属与焦肉撕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马雷基斯整个人猛然一震,他的喉咙中爆发出一声被压抑至极限的低吼,他本能地想咆哮,想宣泄,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地将那痛苦吞回了胸膛。
当胸部大甲被撕扯下的那一瞬,焦黑的血肉终于暴露在空气中,那是一副无法形容的景象??伤痕累累的肌肤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形态,被火舌舔舐过千遍百遍,早已无从辨识其原貌。
位于马雷基斯身侧的吉利德与艾萨里昂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复杂,随后一同上前,动作默契而果断。他俩小心翼翼地将马雷基斯的双臂搭在各自的肩膀上,为他分担即将压垮的重量。
但这一接触,代价随之而来。
短短片刻,他俩的表情便变得狰狞起来,那触碰之处,马雷基斯身上残留的圣火找到了新的通道,透过军装渗透至他们的肩颈,炙烤着血肉,他俩闻到了一股焦糊的肉味与浓烈的铁锈味,他俩知道,这味道不是不来自他人,
而是源自他俩自己。
“弱点,软弱!”
马雷基斯吐出这两个词时,鲜血已涌上喉头,他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咳,带着血沫的唾液顺着嘴角滑落,滴落在那已经遍布血液的地砖上。
若非身旁两位副官死死扶住他,他早已如风中残烛般倒下了,他试图挣脱他们的搀扶,他想自己站稳,想自己面对这一步,可他做不到。吉利德与艾萨里昂的手仿佛铁钳般将他固定住了,他们的肩膀就是此刻支撑他最后尊严
的拐杖。
“若我踏入......圣火,毕生所求......便成......虚妄。”
他的声音像是从破损的鼓膜中挤出,每个词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
“这让你后悔所作所为吗?”吉利德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问道。
“不!”
马雷基斯没有丝毫迟疑,几乎是本能地轻声回应。紧接着,那低哑的声调猛然拔高,化为一声铿锵有力的怒吼,“不!即便重来,我亦会如此!”
他的声音穿透了大厅,穿透了所有人内心的怀疑与震撼,那不是一个悔恨者的哀鸣,而是一个失败者的咆哮,是王者临渊而不折的绝唱。
吉利德笑了,笑得就像森林中的夜枭一样,低沉、诡谲。
这时,达克乌斯再次抬起右手,五指并拢,高高举起,毫无征兆地打断了观礼者们尚未发出的惊呼。他的动作沉稳而有力,仿佛早已预料一切。
随后,他将左手缓缓抬起,挡在嘴前,做出了一个安静的噤声手势,他在对整个殿堂,整个世界宣告:这一刻,不容喧哗。
他扫了一眼正咬牙坚持的艾萨里昂,又看了看那发出人笑声的吉利德。心中升起一丝模糊而不可言明的错觉??或许,在这二人之中,未来的某一刻,会诞生一位凤凰王?
而此时的戴斯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在费加尔、塔洛斯和阿拉洛斯三人的协助下,他加快了拆卸马雷基斯胸甲的动作,一节节甲片如同被剥落的铁鳞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与马雷基斯那不断涌出的鲜血一起,在
冰冷的地砖上汇聚成一道幽红的痕迹。
塔洛斯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达克乌斯,当达克乌斯回望过来时,他默默地抬手,指了指马雷基斯的身后,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意思却再清楚不过。
达克乌斯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塔洛斯在暗示什么,可他并不认同。
他认为,这一切无需遮掩,没有什么是不能被看到的。若真要遮掩,他早就准备好红布,一拉而下,一切就此遮蔽,但那又有何意义?
掩饰伤痕,只会令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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