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苟在战锤当暗精》917.埃拉纳德里斯(第1/3页)
森林吞噬了所有属于宫廷与战场的声响。
高耸的树冠层层叠叠,将天空切割成破碎的光斑,也将人世间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这里没有号角,没有命令,更没有血与火的回响。
这里只有风穿过古老针叶时发出的沙沙低语,仿佛某种恒久而冷漠的叹息;只有泥土与腐殖质混合后散发出的沉厚气息,潮湿、陈旧,却充满生命的重量;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活物踏过落叶时那几不可闻的??声,断断续
续,如同森林自身的脉搏。
马雷基斯独自一人。
他像一道融入阴影的剪影,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巨木之间。步伐轻得不可思议,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避开枯枝与裸露的石块,就像他并非踏行于林地,而是被森林本身默许的存在。
他褪去了那身象征至高权力的龙甲与沉重长袍,那些金属与宝石所代表的威权与荣耀,此刻都被留在了洛瑟恩。他换上了一身新时代后设计的,便于活动的黑色猎装,布料低调而实用,贴合身体,却不妨碍任何动作。
那柄令人闻风丧胆的毁灭者也未随身。
取而代之的,是收敛在鞘中,沉默而克制的阳炎剑;以及一张造型古朴、线条简洁,却被精心保养的猎弓,弓身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柔和而内敛的光泽。他的肩后还背着一壶箭,箭羽整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他选择弓箭。
既是出于某种难以言明的缅怀或雅兴,又是一种刻意的,近乎自虐的复健。
他在追踪一只雄鹿??一只体型健硕、肌肉线条分明的雄鹿。
雄鹿的毛色斑驳的林间光影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质感,如同流动的青铜,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它很警觉,耳朵时刻竖立,鼻翼轻颤,任何细微的异常都会让它立刻逃离。
但马雷基斯的潜行技艺早已成为本能,他的呼吸与步伐被压到极限,总能巧妙地利用起伏的地形,树干的遮挡以及风向的变化,将自己始终维持在对方的盲区与嗅觉范围之外。
时间在这场无声的追逐中被拉得极长。
终于,机会来了。
雄鹿在一小片林间空地的边缘停下,它低下头,啃食着覆盖在石块与树根上的苔藓,颈部线条完全舒展。宽阔的侧肋毫无防备地暴露出来,与心脏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一个清晰而残酷的轮廓。
距离约七十步,一个对优秀游侠而言,堪称完美的狙杀距离。
马雷基斯停下,像一尊突然凝固的雕塑,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所有多余的动作都被剥离,只剩下最纯粹的控制,他的动作缓慢而稳定,带着千年战士特有的节奏与克制。
抽箭。
搭弦。
引弓。
弓臂在他那恐怖而被刻意压制的力量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呻吟,被拉成一道饱满而优雅的弧线。弓弦绷紧,震动被牢牢锁死。他的眼神锐利如刀,透过箭簇的准星,他将视线牢牢锁定在雄鹿肩胛后方,那一小块致命的区域
??心脏所在之处!
肌肉记忆似乎正在苏醒,可与此同时,又夹杂着一种极其陌生的滞涩感,像是被时间覆盖的旧痕,重新被撕开。
他会使用弓箭,而且还是好手。
他不仅是战士,还是游侠,但遗憾的是,距离他上一次拉开一张弓箭,凝神瞄准目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近五千年。
那时,世界依旧在不停地发展着,他的战争和冒险从未真正停止过。在埃尔辛?阿尔文,他不停地开拓新的殖民地,在那些由他亲手踏足,征服并命名的土地上,他的名号被反复传颂。他不是依靠血统与头衔被尊崇的贵族,
而是这片土地上货真价实的国王。
他所取得的成就,已经是其他精灵贵族所望尘莫及的程度。
但他很少回到艾索?塔拉里恩,那座由大理石与传统构筑的城市,对他而言,早已显得过于狭窄。他更多的时候,是在埃尔辛?阿尔文的荒野中度过漫长的岁月。
他不止一次地思考着奥苏安,在无数个漫长的夜晚,他都会想起那个由贝尔-夏纳统治的、沉闷而固守传统的家乡。
他曾反复思索,要不要彻底放弃那里,让凤凰王和其他贵族们继续待在那片土地上,永远沉溺于他们那些无聊,空转的宫廷游戏。
而他自己,则在这里追寻荣耀与名声。
在真正的边疆,在不断变化的世界里,书写属于自己的篇章。
但事情,发生了变化。
精灵殖民地发展一千二百年之后,生活在埃尔辛?阿尔文的人民都已经非常富有。那并非单纯意义上的财富堆积,而是一种由长期稳定、持续扩张与成功征服所带来的自信与安逸。宏伟的城镇沿着河谷与要道铺展开来,贸易
驿站星罗棋布,银币与宝石在市场中流转不息,工坊日夜不歇,魔法与技艺在此地并行发展。
但某一天,一个消息传来。
那并非战报,也非叛乱,而是一条来自奥苏安的消息????贝尔-夏纳打算前往永恒峰,会见至高王。
对于殖民地的精灵们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大事。凤凰王的出现,象征着正统、认可与荣耀,也意味着奥苏安那套古老而沉重的秩序,将再一次把触角伸向这片由铁与血,远离本土的现实所塑造的新世界。
但马雷基斯对这件事却很恼火,那是一种混杂着被侵犯、被忽视、被重新审视的怒意。遗憾的是,他不能阻止贝尔-夏纳的到来,无论是身份,还是那层精灵社会默认的政治默契,都不允许他这么做。
之后发生了一系列令他不愉快的事情,那些事情在当时看来或许只是摩擦,争执与不合时宜的干涉。但回望之下,它们却像一根根细小却锋利的倒刺,深深扎入了裂痕之中。
而这些事情,也成了后来的导火索。 (233章有讲)
随后,马雷基斯表示艾索?塔拉里恩有些事需要处理后就离开了,没有继续陪同贝尔-夏纳进行接下来的活动,他的告别简短而冷淡,礼节无可挑剔,却毫无温度。
事实上......他进入了一片森林。
那不是为了狩猎,也不是为了巡视,一个月内,他都在那里发泄自己的愤怒。几个月之后,他才从那种几近失控的暴怒情绪中逐渐平静下来,尽最大限度地恢复正常的生活。
那不是原谅,也不是释怀,只是将怒火重新封存,压入更深的层面。
五千年的时光里,他握过权杖,执过魔剑,挥动过战戟,施放过焚城灭国的魔法。他站在王座之巅,也踏过尸山血海,他的力量与技艺,早已升华到凡人难以企及的恐怖维度。
那些技艺依赖的是意志、毁灭与支配。
但弓箭………………
这种需要极度精细的肌肉协调、呼吸控制与瞬间直觉的原始技艺,早已被埋藏在记忆最深处,落满了名为“权力』与『战争』的尘埃。
此刻,弓弦紧贴指尖的触感,带着一丝冷意与张力;箭羽擦过脸颊时带来的微痒,让他本能地绷紧了面部肌肉;而全身力量被压缩、凝聚于一点,等待释放的张力,则像一条即将断裂的弦。
这一切都熟悉得令人心悸,却又陌生得,让他指尖微微发僵。
雄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耳朵转动了一下。
那是猎物最原始、也最准确的警觉。
马雷基斯不再犹豫,他屏住呼吸,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拉成一条细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