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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苟在战锤当暗精》974.永不磨灭(第3/4页)
式,也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动作。
像是在画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画;像是在指挥什么,又像只是手闲。
在所有人都在静止,都在等待,都在保持某种庄严姿态的时候,这个人的右手,在动。
显得特立独行?格格不入?
仪式还在进行着,风还在刮着。
那位存在的右手还在晃动着,起码在卡兰纳斯的世界中是这样的。他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有些酸了,但那手还在晃,不紧不慢,不急不缓,像是在画一个永远画不完的圆。
但对于一些人来说,不是这样的。
最初达罗兰也没有理解达克乌斯的抽象举动,他以为那是什么独属杜鲁奇的仪式手势,或者某种他不懂的魔法起手式。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明白了。
那不是手势,不是仪式,不是魔法。
那是旋律。
那是潮水涌动的旋律。
作为一名大贵族,作为一名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作为一名柯思奎贵族,懂得音律的他跟随着那只晃动的手,发出了哼唱。
那哼唱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但旋律是对的,那是潮水的节奏,是海浪拍岸的韵律,是每一位柯思奎水手在船上,在码头上,在自家屋檐下听了一辈子的声音。
随着哼唱的出现,其他的贵族们也理解了达克乌斯的抽象举动。
于是,更多的贵族加入了哼唱中。
声音渐渐汇拢,从一个人的低吟,变成几个人的共鸣,再变成一小片人群的合唱。那旋律没有歌词,只有音调,起,落,起,落。
像潮水涨上来,退下去;像风从海面吹过来,又消散在陆地上。
声音是会传播的。
随着贵族的哼唱传播到了士兵阵列中,那些与大海打交道的士兵不需要音律的训练,不需要贵族的教养,他们只需要听到那个旋律,就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他们每天醒来的第一声,是他们睡前的最后一声,是他们生命中从未间断过的背景音。
于是,他们也加入了哼唱中。士兵们的声音比贵族更低沉,更粗,但更有力,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
声音不断地传播,位于最上方的观礼者们也加入了进来。那些母亲和孩子,那些老兵和老者,他们也许不懂政治,不懂魔法。
但他们懂潮水!
从出生起就懂。
那声音从山坡上往下传,又从海岸线往上卷,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地铺开,一层一层地叠加。
这一刻,卡兰纳斯的体验很奇妙。他似乎懂了,他似乎又没懂。但无论懂或不懂,都不妨碍他的哼唱与共鸣。他张开嘴,发出一声稚嫩的,不太准的音调,然后被周围的声浪裹挟着,继续往下唱。他的声音很小,小到他自己
都听不太清,但他在唱。
仿佛他生来就属于大海,就像他的父亲。
仪式还在进行着,哼唱还在持续着。
那声音已经不再是哼唱了,它变成了一种共振,一种从每个人胸腔里发出的、与潮水同步的脉动。不需要指挥,不需要乐谱,每个人都知道下一个音是什么,因为潮水已经告诉他们了。
但渐渐地,达克乌斯的手停止了晃动。那只在空中画了许久的右手,缓缓地、平稳地落了下来。
他的眼睛睁开了。
潮水声消失了。
不是减弱,不是退去,是消失,像是有人把整个大海的音量旋钮拧到了零。
风还在刮,旗帜还在飘,人们的嘴还在张着,哼唱还在继续,但潮水声,没了。那片从世界诞生起就从未停止过的、永恒的哗哗声,此刻,在阿雷恩的海岸线上,消失了。
观礼者的哼唱声也渐渐地,一个接一个地停了下来。像是从梦中醒来,又像是被什么力量轻轻地按住了嘴唇。山坡上,海滩上,队列中,一片寂静。
不是敬畏的寂静,不是紧张的寂静,是一种等待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听,听那个消失了的声音,会不会回来。
卡兰纳斯紧紧地攥着母亲的手,忘了松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有什么事情,刚刚发生了。
而这时,魔法幕布上的画面也适时地转移到白海湾。
看着幕布的卡兰纳斯瞪大了眼睛,只见海水在急速消退,不是退潮那种缓慢的,有节奏的后退,而是像有人拔掉了海底的塞子,整片海都在往某个方向倾泻。
而来时的那些船,那些载着他们从塔尔·安达尔一路航行的船,正顺着消退的海水离开滩头,在海水的裹挟下退向大海。船上没有留守的人员,桅杆上也没有挂帆,但那些船就是有序地后退着,没有一艘发生碰撞,没有一艘
偏离方向。
就像......这些船像是一颗颗棋子,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着它们。精确地、冷静地、不容置疑地,将它们一一挪到该去的位置。
渐渐地,海床露了出来。那些被海水覆盖了数千年的岩石,那些从未见过阳光的礁石,那些偶尔露面的沙洲,此刻一片接一片地浮出水面。
更神奇的是,海水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用着看不见的工具推开了一样,消退的海水在远处形成了一道水墙,垂直的,规整的,像是被装在一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
那水墙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纹丝不动,仿佛时间和物理法则在它面前都失了效。
随着海水的不断退却,地面发出隐约的震动。起初只是脚下的沙土在轻轻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身;然后震动变得明显起来,从脚底传上小腿,传上脊背,传进每个人的骨头里。
震动由最初的低沉变成了轰鸣,不是耳朵听到的轰鸣,是身体感受到的轰鸣,是整个世界都在发出某种低沉的,古老的、被压抑了数千年的呐喊!
观礼者阵列陷入了混乱,但又不是那么混乱。有人在惊呼,有人在蹲下,有人在互相搀扶。相比震动与站不稳,惊人的画面排在了最高级,没有人能在那样的画面面前,还在意自己有没有站稳。
稳稳住的柯丽雅双手死死地扶在卡兰纳斯的双肩上,她的指节发白,手臂绷紧,但她的目光没有投向儿子,更没有安慰。她的目光死死地看向阿尼雷恩所在的方向,那片她只在传说中听过,只在书本上见过的废墟,那片柯
思奎人失去的故土,那片被海水吞没了数千年的城市。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观的礼是什么。
稳住身形的卡兰纳斯屏住呼吸,看向阿尼雷恩。他看着那片被海水淹没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废墟,在震动中缓缓浮出水面。
先是最高处的塔尖,然后是残破的穹顶,然后是断裂的城墙,然后是整片整片的屋顶和街道。海水从石缝间倾泻而下,形成无数条细小的瀑布,在阳光下折射出短暂的彩虹。
那场景太过震撼,太过不真实,像是谁把一幅画了千年的画从水里捞了出来,颜料还没干,还在往下淌。
这一幕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剧烈的冲击。
永不磨灭!
永生难忘!
当阿尼雷恩完全浮出水面后,魔法幕布的画面再次转移,转到了仪式队列中。那些青蛙,卡兰纳斯还是习惯这么叫,还在高举双手,它们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仿佛从仪式开始的那一刻起,它们就是雕塑的一部分。
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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