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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苟在战锤当暗精》981.心理历程(第1/4页)
约兰·布隆,不是,约兰不聋。
尽管达克乌斯与达罗兰的对话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海风里夹带的私语,但灯塔画廊的内部建筑结构是封闭的,且带有回音,石壁会将每一个音节找住,再轻轻地弹回来。
约兰的尖耳不受控制地动了,那是一种本能,一种精灵刻进骨子里的、对声音的敏感。
他听到了。
每一个词都听到了。
他的心,悸动了。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无法言说的感觉。
像是熬了无数个夜,刷了无数道题,在焦虑和期待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漫长的日子,然后在公示名单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那个默念了千百遍的名字,真的在那里。
像是攥着一张彩票,手指被汗水浸湿,然后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对,发现每一个都对上了。
这些感觉同时涌上来,挤在同一个瞬间,挤在同一个心室里,挤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心悸动的同时,他的身体也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不是那种冷得发抖的抖,是那种从脊椎底部升起来的,沿着脊柱一路攀爬的,让每一块肌肉都跟着震颤的抖,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于是,顿在那里的他变得很古怪,身体微微前倾,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但又在微微颤抖。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触电了。
“他精通柯思奎,包括奥苏安各个王国,不对,是行省的法律。”
达罗兰自然注意到了约兰的反应,他的目光从约兰颤抖的背影上扫过,眉毛没有动,嘴角没有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不是没看到,是他选择不看到。
他继续说着,语气平稳,像是在介绍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他心里清楚,他正在投石问路。
约兰就是他手里的那颗石子,扔出去,听回声,看涟漪。
达克乌斯的反应,才是他真正要探测的东西。
按照跑团的说法:达罗兰发动了动态阴谋。
不是那种事先写好剧本,所有人按台词表演的阴谋,是那种根据对方的反应随时调整,边走边打的、活着的阴谋。
“严格地说,他也是我的顾问之一......”他又继续加码,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但那轻描淡写底下,藏着试探。
“编外人员?”达克乌斯听出了关键,并问了出来。他的耳朵比约兰的还好使,不是对声音的敏感,是对语义的敏感。
“是的。”达罗兰没有犹豫。
“荷斯信徒?”达克乌斯又问。
“是的。”达罗兰的回答依然干脆。
达克乌斯没有再问,他只是把目光从达罗兰身上移开,落在那具还在微微颤抖的背影上。
“转过身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不是命令,不是请求,是一种“我有话要跟你说,所以你转过来”的自然的、不容拒绝的召唤。
约兰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像是被那声音击中。然后他慢慢地、一节一节地转过身来。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拖延时间,又像是身体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颤抖中恢复过来。
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游刃有余,那种“我是专业的解说员,我见过世面”的从容,那种“我能把东西卖给任何人”的自信,此刻都碎了,碎成了脸上的僵硬和眼神里的紧张。
达克乌斯看着他转身,看着他破功。那过程很短,但每一个细节都很清晰,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抿了又松开,眼睫毛抖了几下,像是在等一个宣判。
“平民?”
达克乌斯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嘲讽,没有得意,没有任何上位者看待低位者时那种不自觉露出来的压迫。他的目光只有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像是在问“这条路是通往码头的吗”。
但有些东西是相对的。
动物园里的老虎,就算只是趴在那里打盹,它的存在本身,就是老虎。
达克乌斯不需要摆出任何姿态,不需要提高任何音量,不需要说任何话。他站在那里的样子,就足以让一个平民感受到那种无法逾越的层级。
不是因为达克乌斯做了什么,是因为他是谁。
“是的。”约兰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的目光不敢与达克乌斯对视,落在达克乌斯的肩头,又落在地上,又抬起来,又落下去。
“难怪......”达克乌斯点了点头,嘀咕了一句。
那一声“难怪”里装着很多东西,有理解,有释然,有原来如此的恍然,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对这个人的处境的理解。
约兰的出身解释了他为什么选择待在这里。
不是他不想往上走,是他走不上去。
这对他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担任自由解说员的同时,通过口舌兜售货物,如果对方有法律需要,他还可以提供法律咨询。
既能糊口,又能发挥专长。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平民身份下最好的生存策略之一了。
这特么不就是一个律师么。
达克乌斯在心里给约兰下了定义。
不是那种出入宫廷,与贵族谈笑风生的御用律师,是那种蹲在街角,靠口碑吃饭的,谁有需要就找谁的『草根律师』。
没有办公室,没有助理,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颗聪明的脑袋。
在达克乌斯看来,柯思奎的宫廷有些神。
主要是神人太多,而且不止宫廷,社会方面也是。
这一阵他见过了太多的神人了,他都有些麻了。
严格来说,他接触的第一个柯思奎人贝洛达也是神人,而且是神中神。
反过来说,他在这些柯思奎人乃至所有精灵——无论是杜鲁奇、阿苏尔,还是艾尼尔与阿斯菜——的眼中,也是位神人?
作为平民,作为荷斯信徒,没有第二视的约兰是没有在宫廷里生存的空间的。
所谓的顾问,尽管达罗兰没有详细展开,但达克乌斯大致能猜出:无非是达罗兰在法律方面遇到难搞的案件时,会向约兰寻求咨询。
不是正式的,有俸禄的顾问,是那种“我有个问题,你帮我查查”的、私下里的,朋友之间的帮忙。
然后就没然后了。
约兰依然无法进入宫廷,即使硬进去,即使达罗兰强保他,也无法被达罗兰实时保护。阿苏尔擅长搞阴谋,擅长倾轧,擅长从暗处来。
你今天硬塞进去一个人,明天就会有人找到他的把柄,后天他就会身败名裂。平民的身份将他限制住了,除非他有第二,且在魔法方面有很深的造诣,就像芬雷尔那样。
芬雷尔也是平民出身,但他是大法师,有第二视,有魔法造诣,有不可替代的专业能力。
这些东西,约兰没有。
达克乌斯看着纳兰,约兰低着头,不敢看他。灯塔里很安静,只有海风从石缝间挤进来,发出细细的呜咽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壁的深处轻轻叹息。
随后,他扭头看了达罗兰一眼。达罗兰引荐完后,就像一座雕像,身体纹丝不动,表情波澜不惊,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刚才那番话不是他说的,仿佛约兰不是他投出的石子,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尽管如此,达克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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