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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苟在战锤当暗精》981.心理历程(第3/4页)
张和
失落,现在是因为激动和希望。
“所以......”
雷恩说的同时,伸出两只手。左手在前,右手在后,像是在捧着什么,又像是在指着什么。
达克乌斯露出了怪异的神色,他已经猜到雷恩接下来要做什么了,怎么说呢,他发誓,这真不是他教的。
雷恩这副腔调,这套动作,这个“我给你两个选择”的套路,完全是自学成才。
“灵谕院?负责宣传?普法?”雷恩将伸出的左手举高了一点,接着,他又将右手举高了一点。“境界院?负责司法?”
说完,还没等约兰回应,他将双手平摊。
那是一个“你自己选”的姿态,也是一个“我理解你”的姿态。
他理解约兰。
他知道约兰在他来时的路,那种从底层往上爬的,每一步都要踩实的、不能有丝毫松懈的路。
他知道那种感觉,那种机会来临时,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感觉;那种被信任时,肩膀突然变重的感觉;那种有人愿意拉你一把时,鼻子突然发酸的感觉。
同样,他也很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
虽然他是副负责人,但他已经比远在艾希瑞尔的正负责人领先了一大步。
当然,不是因为他比正负责人聪明,而是因为他在这里,正负责人在那里。
“不着急,你可以慢慢选,慢慢了解,慢慢思考。如果你愿意,在我们离开塔尔·柯瑞利时,你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出发。现在………………”
他收回了双手,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是解说时间。”
约兰再次躬身。
这一次,他的腰格外地弯弯到他的额头几乎要碰到自己的膝盖,弯到他的后背和地面平行,弯到他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因为太久没有这样弯过而有些生涩的声响。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指尖几乎触到了地面。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在说话,用那个最古老的,不需要翻译的,所有人都能读懂的语言。
属于他的机会,终究还是来了!
不是刚才那个渺小的、一碰就碎的机会。
是一个结实的、厚重的,需要他用整个下半生去承接的机会。
不是达克乌斯施舍给他的,是他自己挣来的。用他的口舌,用他的人品,用他这么多年来在灯塔下,在摊位前,在每一个需要他的地方积攒下来的信任。
他的身体还在弯着,风从石缝间挤进来,吹动他的衣角,吹动他的发丝。
他没有动。
达克乌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雷恩一眼,又看了达罗兰一眼。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谋划得逞的笑,是一种“事情正在往有趣的方向发展”的笑。
“起来吧,”他说,“腰弯久了,直不起来。”
约兰慢慢地、一节一节地直起身。
他的脸上有泪痕吗?
没有。
但他的眼睛是红的,像是刚被海风吹过,又像是刚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满意了?”
迈出几步后,达克乌斯看向达罗兰。他的步伐没停,目光却从前方收回,落在身旁这位柯思奎代行者的侧脸上。
那语气很轻,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达罗兰知道,这不是小事。他没有立刻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的脚步也没有停,但节奏慢了下来,不是犹豫,是斟酌。
然后他露出了唏噓的表情。那表情里有感慨,有恍然,有一种“我终于明白了”的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旧时代见证者的落寞。
“难怪......”他感慨道,声音不高,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难怪你们……………”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到了。
难怪你们杜鲁奇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达克乌斯和雷恩刚才在做的,就是打破那些框住人的条条框框,让不该被埋没的人,不再被埋没。
只不过表现形式……………
阿苏尔社会做不到的事情,杜鲁奇能做到。
阿苏尔社会维系了几千年都没被打破的阶层壁垒,杜鲁奇用了几句话就撬开了一道缝。
其实,他在很早之前就了解过。
途径是在塔尔·伊瑞斯的会议结束后,听『达吹』贝尔-艾霍尔吹过。
那次,在他看来有些夸张,贝尔-艾霍尔说起达克乌斯时,那种语气,那种表情,那种恨不得把对方供上神坛的热忱,让他觉得有些过了。
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被描述成那样吧?
但现在,看来,真的不夸张,一点也不,反而还有些保守。
贝尔-艾霍尔的那些『吹嘘』,在亲眼见过达克乌斯之后,在亲身体验过杜鲁奇的效率之后,在亲眼看到约兰的命运被三言两语改变之后,显得过于克制了。
没有什么深入的对话,没有什么正式的会谈。
仅凭他三言两语的介绍,仅凭约兰的现场反应,这事就这么成了。
没有委员会,没有评审,没有层层上报、逐级审批。
没有“我们需要再研究研究”,没有“条件还不成熟”,没有“等下次会议再议”。
就是几句话,一个点头,一个弯腰,然后一个人的命运,就被改写了。
作为大贵族,平民的崛起让他有些……………
达罗兰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下合适的词,但没有找到。不是嫉妒,不是不安,不是那种“我的地位受到了威胁”的焦虑。
是一种更微妙的、更难以名状的感觉,像是看着自己家里的围墙,突然被人拆掉了一截。
你明知道那堵墙早就该拆了,但它毕竟是你家的墙,你住了几千年,习惯了。
当它真的被拆掉的时候,你心里还是会动一下。
但他还是为约兰感到高兴,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式的“我为你好”,是那种平等的、真诚的、发自内心的“我真为你高兴”。
因为约兰值得。
他在灯塔下守了那么多年,用口舌糊口,用法律助人,用人品积累信任。他没有走歪门邪道,没有攀附,没有出卖自己的原则,始终坚持着荷斯的信仰。
他只是在那里,等着,等着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他接住了。
他更为精灵的未来高兴,他知道奥苏安正陷入衰落,作为大贵族的他比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那些表面上的繁荣,底下藏着的是人口在减少,经济在萎缩,技术在停滞,活力在消失。
阿苏尔社会正在以一种缓慢的、不易察觉的,但不可逆转的方式走向衰败。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他能做的有限。他可以在柯思奎的议会里周旋,可以在贸易谈判中争取利益,可以在贵族之间调解矛盾。
但这些都只是治标,不是治本。
本在哪里?
本在体系本身。
阿苏尔的体系,已经老了。
随着杜鲁奇君临奥苏安,精灵社会复兴有望。
这不是盲目乐观,是眼见为实。
从材料到能源,从农业到工业,从交通到金融,从教育到法律,达克乌斯的蓝图覆盖了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层面。
这是一种全方位的复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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