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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魔师!》第一百三十七章 陈北斗(第1/2页)
是日天朗气清,风和万里。
陈白蝉自稀疏的云絮间降下遁光,便见一座烟岚环绕的郁郁青山跃于眼前。
此山上有金碧宫殿,百丈高阁矗立,精巧云台连绵,下有依山街市,分布屋舍院落,食肆茶坊,样样俱全,...
陈白蝉话音未落,曲巧已悄然退至陈白蝉身侧半步,指尖微屈,一缕幽白气机自袖底无声游出,在二人周遭三尺之内凝成一道几不可察的弧光——那是她以先天白骨残诀所炼的“骨界垂影”,非攻非守,却能隔绝神识探查、扭曲灵机流向,连金丹真人若不近身细察,亦难觉其存在。
她未开口,只将眸光轻轻一抬,落在那披发道人身上。
此人名唤裴晋,乃圣元山嫡传七子之一,紫府圆满已逾六十年,早年曾独闯九嶷阴窟,斩杀三头地煞尸王,得赐“青冥剑丸”一枚,后又于太虚峰闭关四十九载,参悟《太初混元引气图》,炼就一口先天清炁,论根基之厚、法力之纯,纵在圣元山年轻一代中,亦属翘楚。更难得者,此人素来寡言少语,行事如剑锋藏鞘,不动则已,动则必见血。
可此刻,他目光扫过陈白蝉,又掠过曲巧,最后落回那团早已消散无痕的血雾所在,眉心竟微微一蹙。
不是惊惧,亦非惋惜。
而是……困惑。
“你那一拳。”裴晋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轻叩,“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符纹显化,没有真元震鸣,甚至连一丝气机涟漪都未曾激起——可它破开了我的火云,崩碎了我的护体灵光,压垮了我的金丹气机。”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这不该是‘力’。”
陈白蝉闻言,唇角微扬,并未否认,亦未解释,只轻轻抬手,朝那片空荡天穹一按。
霎时间,天地静了一瞬。
并非无声,而是所有声息——风啸、云涌、火烬余烬的噼啪、远处山涧奔流的轰鸣——全被一股无形之律强行压入极微,仿佛整片虚空被一只巨掌攥紧,连光线都迟滞了半拍。
紧接着,一缕白气自他指尖逸出,不疾不徐,却似携着万钧重压,所过之处,空气竟如琉璃般寸寸龟裂,现出蛛网似的淡银裂痕,裂痕深处,隐隐有灰白骨影一闪而逝。
裴晋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气息。
不是白骨法相的森然戾气,亦非魔功特有的阴蚀之毒,而是一种……近乎本源的“质”。
是骨骼在未生血肉之前,便已承天载地、定纲立纪的“支点之力”。
是天地初开时,第一根脊柱撑起混沌的意志。
“先天白骨法相……”裴晋声音微沉,“原来如此。你修的不是魔功,是‘骨道’。”
此言一出,曲巧眸中微光一闪,似有所悟,却又不敢尽信。
她与陈白蝉同门十年,亲眼见他初辟紫府、摄取五精、炼化白骨玄窍,甚至亲助他淬炼“白骨天桥”,却从未听他提过“骨道”二字。圣元山典籍浩如烟海,但凡提及“骨”字,皆归于旁门左道、尸解邪术,唯有《上古巫骨经》残卷曾言:“骨者,形之基,命之柱,道之枢也。骨若不朽,道即长存。”可那经卷早已失传千年,连圣元山藏经阁最深处的禁阁名录里,也仅余一行墨迹模糊的批注:“疑为太古遗篇,真伪难考。”
裴晋却知。
因他曾在圣元山第七重禁地“玄骨洞天”中,见过一面刻满骨文的青铜壁。
那壁上无一字一符,唯有一具盘坐骸骨之影,骸骨七窍之中,各有一道白光吞吐,如呼吸,如搏动,如……活着。
当时他枯坐壁前三日,方悟得一句:“骨非死物,乃道之胎衣。”
而此刻,陈白蝉指尖那一缕白气,正与那青铜壁上骸骨七窍吞吐之光,分毫不差。
“师弟。”裴晋忽而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你可知,圣元山开派祖师,号‘白骨真人’?”
陈白蝉神色不变,只将指尖白气缓缓收回,负手而立:“知道。”
“那你可知,他飞升前最后一战,是在何处?”裴晋目光灼灼,“不是天外星墟,不是九幽黄泉,而是——圣元山后山,那座被封印千年的‘骨渊’。”
曲巧呼吸一滞。
骨渊。
那是圣元山禁地之禁地,连金丹长老亦不得擅入。传说其中埋着祖师飞升前斩下的三万六千具劫身残骸,每一具骸骨,皆蕴有一道未散的先天道意。更有秘闻称,骨渊最底层,镇着一具“未生血肉”的原始骨胎,乃祖师以毕生道行凝炼,欲作飞升之后,再续道统之基。
可此说向来无人采信,只当是后人附会。
裴晋却直视陈白蝉双眼,一字一顿:“三年前,骨渊异动,封印松动三寸,地脉震颤七日。宗门七位金丹联手重铸封印,耗损三件本命法宝,才勉强压下。而就在当日,你正在圣元山外围的‘断骨岭’采集‘玄阴骨芝’——那岭中,本无此物。”
陈白蝉静默片刻,忽而颔首:“不错。是我引动的。”
曲巧心头剧震,几乎失声。
引动骨渊?!
那岂非等同于撼动圣元山根基?!
裴晋却未露惊色,反倒笑意更深:“果然。我早该想到。你摄取五精,不选五行灵髓,偏取‘玄阴骨髓’‘赤阳骨髓’‘太素骨髓’‘寂灭骨髓’‘混沌骨髓’——五者皆非天地所生,而是从不同年代、不同境界修士的遗骨中,以秘法萃取炼化。世人只道你另辟蹊径,殊不知……你在复原‘骨道’。”
他话锋一转,声调陡然压低:“可骨道失传已久,连祖师留下的《白骨真解》都只剩半部残卷。你如何习得完整?”
陈白蝉终于抬眸,目光澄澈如寒潭映月:“因为……我不是‘习得’。”
“我是‘醒来’。”
四字出口,天地俱寂。
曲巧只觉识海嗡然一震,仿佛有远古洪钟自灵魂最深处撞响。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袖中指尖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心神。
裴晋却恍若未闻,只盯着陈白蝉的双眼,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气:“原来如此……难怪你能修成‘先天白骨法相’。那不是功法,是‘胎记’。”
他顿了顿,声音几不可闻:“你本就是骨渊所孕。”
陈白蝉未置可否,只将目光投向远方云海翻涌之处——那里,一道极其细微的灰白气线,正自地脉深处蜿蜒而上,若隐若现,如血脉搏动。
那是骨渊的“脐带”。
而此刻,那气线正微微震颤,似在呼应。
裴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面色终于变了。
“你已通晓骨渊脉络?”他声音干涩,“你……已能借势?”
陈白蝉这才转回头,目光平静:“方才那一拳,借了骨渊三分气机。”
三分。
便是足以碾碎紫府圆满修士的全部底蕴。
裴晋久久不语。良久,他忽然仰首,望向苍穹高处——那里,云层之外,隐约可见一道极淡的金色锁链虚影,横贯天际,一端没入圣元山主峰,另一端,却消失在无垠虚空。
那是圣元山真正的护山大阵,“九曜伏羲锁天链”,由开派祖师亲手布下,用以镇压骨渊,亦用以隔绝外界窥探。
“你既已触到骨渊,想必也察觉了。”裴晋声音低沉,“锁天链……松动了。”
陈白蝉点头:“三日前,第七道锁链,裂了一丝。”
“不是裂。”裴晋纠正,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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