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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魔师！》第一百三十八章 凶人？(第2/2页)
而出，“前辈若应允，此丹，连同我这具道体，皆可为您所用。但须得答应我——待归墟漏开启之日，您须以圣君秘法，为徐氏子重塑灵枢，送他入太一宗外门，自此……两不相欠。”
祭坛死寂。
猩红灯焰剧烈明灭，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足以动摇天地根基的权衡。
良久，灯焰终于稳定下来，重新凝成那张苍老面容，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决绝的疲惫。它缓缓抬起枯骨手指，指向陈白蝉掌中金丹，一道金线自灯焰中射出，缠绕其上，随即化作一枚古拙印记，烙入金丹深处。
【……成交。】
【归墟漏……开启之期……尚余……二十七日。】
【你……还有……二十七日……】
话音落，灯焰倏然熄灭。祭坛轰然崩解，化作飞灰。那具紫金骨架仰天而倒，于半空寸寸剥落，最终只余一捧灰白骨粉，簌簌洒落。
陈白蝉收起金丹，拂袖转身。
浮桥再现，却不再有怨灵哀嚎。他步履平稳，踏过墨色冥河，走过枯骨桥，直至玉璧之前。
伸手，推开。
山风扑面，暖阳正好。远处，赤水崖如赤龙盘踞，云海翻涌，金光万道。
他抬头，望向罗都山主峰方向，那里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宫阙的飞檐一角——道子殿。
余道静此刻，想必正在殿中，抚琴论道，静候归墟漏开启的吉时。
陈白蝉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并未御遁光离去，反而取出一枚青蚨铜钱，屈指一弹。
铜钱破空，无声无息，直射向罗都山主峰后一处毫不起眼的断崖。钱至崖前，忽被一层无形屏障挡住，叮当一声，弹落在地。
陈白蝉看也不看，转身，沿着江岸缓步而行。
江风拂面，吹起他鬓边一缕白发。
三日前，曲巧曾问：“师弟究竟心机深沉，还是真个无情无性？”
此刻，他心中澄明如镜。
他既非无情，亦非无性。
他只是太清楚——这世上所有馈赠，皆标好了价码；所有捷径，都铺满了尸骸；所有“道子”之位，不过是一场更大祭坛上的……新牌位。
而他陈白蝉，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仰望牌位的少年。
他是持刀者。
亦是……将被献祭的羔羊。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
他衣袂翻飞，身影渐行渐远，融入苍茫暮色。
无人知晓，他左胸皮肉之下，那被银白毫光点破之处，正悄然生长出一朵细微的、近乎透明的青莲虚影——莲瓣尚未舒展，却已隐隐透出吞噬万象的寂灭之意。
太一鉴照，照见万物本相。
可这一次，它照见的，是陈白蝉自己亲手埋下的……第一颗道种。
也是最后一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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