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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走走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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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秦说道:“祁老,您帮我看看这几尊大象,我想选一件送给师傅。”
    祁老低头看了一下说道:“这几个年头都短,也就是清末到民国,没什么收藏价值。”
    老板有点急了,连忙说:“我还有一个。”
    说完,他直接走到柜台前,低子从里边掏出了一个只有十厘米左右大小的大象铜器。
    祁老眼睛一亮,说道:“好小子,这种东西你也有。”
    他又问道:“多少钱?”
    “二十万。”老板脱口而出。
    “十万,叶秦收了。”祁老直接说道。
    老板刚要反驳,祁老说道:
    “别说话,你不会赔钱的。”
    老板只好点头同意了,他求祁老的时候多了去,这次只是少挣点。
    叶秦有点不死心,他指着那个卷着鼻子大象问道:“祁老,这个怎么样?”
    祁老说道:“这个年头更短,铜锈太少了,而且这东西在土里埋过,不应该是做旧,但为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祁老,您看见过这种造型吗?”叶秦刨根问底。
    “没有,我对西南的一些民俗文化研究不深,不敢妄下结论,不过这种造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叶秦对老板说道:“那我把这个也卖了,老板您开个价吧?”
    老者看了看祁老,祁老笑着说道:
    “他是我学生,你就别挣他的钱了,他很穷。”
    叶秦差点没笑出来,这老头也会编瞎话了。
    老者说道:“这是我改革初年收的,你就别管我当时多少钱收的,你就给个一万吧,也就是个铜料
    叶秦没犹豫:“那我就谢谢老板了,找个东西给我包起来吧。”
    祁老有点奇怪,叶秦为什么要买这么一个东西,造型怪异,大象浄狞,缺乏美感。他疑惑的看了一眼叶秦,但没说话。
    叶秦和祁老走出了潘家园,两个人来到车前,叶秦问道:“祁老,您去哪儿?”
    祁老说:“送我回家。”
    两个人刚一上车,祁老说道:“刚才是有人找我帮着看看那个铜器,结果是假的,仿的还可以,就是细节处理的不好,你买了点什么?”
    叶秦答道:“我就买了一套八十年代版的兴唐传连环画,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小人书,都是借小伙伴的,想想那时候,也真是羡慕得不得了。”
    “这种连环画是我们国家独有的,真要说起源,早在汉代的画像石,北魏的敦煌壁画都有连环画的特点,到了魏晋时期的卷轴画已经跟现在连环画的功能基本一样了。”
    “叶秦,你还别说,解放后有些精美的作品还真有收藏价值,现在很多人都有收藏小人书的爱好,但指着这个挣钱那就别想了,存世量太大,年头太短。”祁老解释道。
    “叶秦,你不知道,民国的时候,才正式出来这种64开本的连环画,当时争论很大,鲁迅先生多次为连环画正名,否则我们后人就看不到这种精美,老少咸宜的美术作品了。”
    叶秦有点感动,他问道:“祁老,您怎么什么都懂?”
    祁老没好气地说:“什么叫什么都懂,这只是一些历史基础知识,多看点书就什么都明白了。”
    叶秦嘿嘿傻笑。
    回到家里,叶秦跟着祁老进到屋里,一股子热气扑面而来,现在是十一月底,京城已经供暖了。
    作为一个纯粹的南方人,叶秦只是听说过但根本没见过暖气,他还在为越来越冷的天气发愁,学生宿舍也开始给暖气了,他这还是第一次住上有暖气的房子,外边的气温已经是零度以下了,寒风刺骨,屋里却温暖如春,让他惊喜不已。
    李凝雪心挺细,昨天给他买了几件羊毛衫和羽绒服,这些正是叶秦现在需要的。
    屋里太热,叶秦脱掉外套,打开纸盒箱子,准备让祁老给看看。
    祁老蹲在地上,随手拿起一本最上面的小画册,他看了一眼问道:
    “叶秦,这不是‘兴唐传’啊?这是渡江侦察记。”
    叶秦随嘴说道:
    “这是我在大堆里随便拿的一本。”
    “渡江侦察记是我小时候最爱看的电影,有时候电影队到寨子里放电影,就盼着放打仗的电影。”
    祁老站起来,拿过老花镜,仔细看了起来,不一会儿,祁老问道:
    “这本没花钱?”
    “没花,老板送的。”叶秦有点奇怪,祁老怎么对这本小人书这么感兴趣。
    “你小子运气太好了,这么好的连环画都被你捡着了。”祁老兴奋地说道。
    “这是55版的,顾炳鑫大师的作品,原版!”
    祁老又解释了一句。
    “什么意思?”叶秦有点没明白。
    祁老恨铁不成钢看着叶秦:“顾炳鑫是国画大师,建国初就非常有名了,2001年才去世,渡江侦察记有很多版本,但顾炳鑫的版本是最好的。”
    祁老有点兴奋,这位弟子从来都是运气颇佳,这次也不例外,他说道:
    “渡江侦察记电影就有两个版本,一个是54年李道临版,黑白片,另一个是74版,主演叫什么我忘了,小人书从55年开始,陆续出了很多种,但最好的,就是这本。”
    祁老抖了抖小人书,说道:“品相差点,不过两三万是值了。”
    “这么贵?”叶秦有点惊讶,这是印刷品,不是画家真迹,而且也就几十年的历史。
    祁老感叹道:“现在连环画作假的太多,也不知道怎么这本被当成仿品卖了。”
    叶秦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啊。
    他说:“当时是一大堆,都是乱七八糟散放着,我就是随手拿了一本。”
    祁老说道:“古玩行里奇事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桩。”
    说着他低身拿起一本‘兴唐传’看了起来,没过两分钟,祁老笑着说道:
    “这套书你上当了,这是仿品。”
    叶秦惊讶地说:“祁老,不对吧,这纸张可绝对是以前的,我摸过。”
    “摸过也没用,这套书用的纸张是八十年代的,这应当是造纸厂多年的库底子,但仿品跟真品就是不一样,印刷的机器,油墨都不一样,老式机器早就被卖了废铁,再想造出来很难,也不会为这么一本小书再造台机器吧。”
    叶秦一拍额头:“真是防不胜防啊,这叫什么来着…”
    祁老笑着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两个人哈哈大笑。
    这时,祁老的老伴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菜篮子,看见叶秦来了,她高兴地说道:
    “叶秦来了,晚上在这里吃饭,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叶秦站起来,说道:“师母,我一会儿就得走,晚上还要给人看石头呢,都约好了。”
    祁老一听,连忙问道:“给谁看石头,不是又要去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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