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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第八十八章·穆勒家族(第1/2页)
今天,福尔摩斯向雷斯垂德隐瞒了一件事,撒了一个谎。
隐瞒的事是:他偷偷藏下了那支关键证物——可以装在气枪里发射的淬毒镖针。
不可否认,他的出发点是好的,这样一来可以避免莫里亚蒂教授通过渗透势力毁灭证据,也可以充分发掘这条珍贵线索,不至于白白流失浪费在无能的苏格兰场警察手里。
然而,不论出于何种缜密的考量,这终究不是个合法的行为,私藏这种可以直接定性案件的凶器,都构成了阻碍官方办案的既定事实。
他自然明白这里面的风险,不过他还是做了,而且做的心安理得。
至于他撒的谎——一是他和众人分开后,并没有如他所说那般,直接返回贝克街做实验。
他在故意在伦敦城中慢悠悠了几个圈子,中途还擦干净了脖子和脸,在此期间,他始终发现有人在若隐若现的跟踪自己,不难想象,这肯定是莫里亚蒂教授派来盯梢的眼线。
福尔摩斯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显然这就凭点小儿科的伎俩,还难不倒这位著名的大侦探,他中途利用对伦敦城区布局的熟悉,七拐八拐,攀上爬下,在穿过几个贫民窟和棚户区后,顺利摆脱了身后的尾巴。
再三确认没人跟踪之后,福尔摩斯这才放下心来,大踏步走向自己此行的目的地————
威廉·穆勒教授的家。
这位来自德国海德堡大学的著名病理生理学教授,家庭住址基本是半公开的,事实上,这是维多利亚时代学者的常态,毕竟他们要时常接待前来求教的学生或社会人士。
只稍稍打听,福尔摩斯就得知了,威廉·穆勒教授住在马里波恩区——这是1888年伦敦顶级医生的黄金选择,也是欧洲大陆名医的首选落脚点。
早在19世纪中期,位于马里波恩区的哈利街就已经成为伦敦私人专科医疗的核心地标,在1874年正式确立行业权威地位,兰开斯特爵士的高端诊所也选择开设在此地。
现在,整片街区聚集了全英乃至全欧洲的顶尖医生,大量德国、法国、意大利来的名医都在此开设诊所,一派欣欣向荣的浓郁学术氛围。
“该死的开放风气。”福尔摩斯嘟嘟囔囔着,掐灭了刚刚下意识点燃的石楠烟斗,回了回头,随后两大步跨上四级石阶,笃笃敲响了别墅房门。
这里的医生有个特点,通常会选择临街的联排别墅,一楼作为诊所接待上流社会的大客户们,上面楼层则作为自住空间,执业与生活无缝衔接。
这里紧毗温波尔街,卡文迪许广场,摄政公园和波特曼广场,周边全是高端住宅区,治安良好,环境怡人,社交圈层完全匹配其社会地位。
门开了,一个侍者探出头来。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细瘦高佻的大侦探,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不像是来看病或求教的,于是弱弱的开口询问。
“穆勒教授在吗?”福尔摩斯开门见山:“我有些口信需要带到。”
“很抱歉,先生。”侍者有些为难的说:“实不相瞒,穆勒教授今天早晨接到了一封恐吓信,全家都在为此事而非常苦恼,实在无心待客,您如果方便,可以考虑下午......”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福尔摩斯打断了侍者的话,他大大咧咧迈步进门,把破旧的领带解下来塞进侍者手里,快言快语道:“带我去见穆勒教授吧,就说解决问题的专业人士来了。”
“先生!先生您不能……………”
侍者徒劳喊了几句,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条实在说不上体面的领带,最后长长叹出口气,只好跟上这个奇怪男人的步伐,转身往楼上走去。
福尔摩斯快步穿过门厅,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肖像画上——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呈现半身像,身披海德堡大学的教授袍,神情严肃,目光如炬。
“很有学术派头。”他嘀咕了一句。
没往前走多远,楼梯上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最先出现在楼梯口的,是个小姑娘。
她穿着深灰色的连衣裙,金色的头发有些散乱,眼眶红红的,明显刚刚哭过——是索菲亚·穆勒,那个在平安夜里被福尔摩斯一眼看穿“解剖课被训、偷偷埋葬小白鼠”的爱哭女孩。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两个熟悉的面孔。
艾米丽·坎贝尔,那位苏格兰爱丁堡外科教授的女儿,浪漫爱看小说的姑娘,此刻满脸担忧的扶住索菲亚的胳膊;旁边是克拉拉·西梅特尔,那个机灵的法国小画家,正用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望向站在门厅里的大侦探。
索菲亚的目光落在福尔摩斯身上,起初愣了一秒,直到和他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平安夜,莱姆豪斯的小诊所,就是这个坐在壁炉边的高瘦男人,用这双锐利的眼睛,轻描淡写拆穿了她们三个小姐妹的全部心思。
“福......福尔摩斯先生?”她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穆勒小姐。”
听到这句话,索菲亚的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跑到福尔摩斯面前,眼泪哗哗涌了出来:“福尔摩斯先生!您救救我爷爷!求您了!那封信......那封信上说有人要害他!就在今晚!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两只手紧紧攥着福尔摩斯那件脏兮兮的大衣袖口,指节都攥得发白。
艾米丽和克拉拉也跑了下来,一左一右站在索菲亚身边,一个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个满脸担忧的看着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低头看着那只攥住自己袖口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罕见的举动。
他伸出手,在索菲亚的头顶轻轻按了按,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哭解决不了问题,穆勒小姐,带我去见你爷爷。”
索菲亚抬起泪眼,愣愣看着他。
那个动作太轻,那句话太平淡,但是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不那么害怕了。
她用力点点头,松开小手,转身往楼上走。
福尔摩斯跟在后面,在经过艾米丽和克拉拉身边时,清楚听见那个法国小姑娘压低声音,用自认为福尔摩斯听不见的小小音量说了一句:“老天,他居然会安慰人。”
客厅在二楼,门敞开着。
福尔摩斯一进门,目光就飞快扫视过整个房间,将里面的大概看了个七七八八。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巨大的橡木书桌,上面堆满了书籍和文件,墙边是整排的桃花心木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上。
壁炉前火光红亮亮的,光影里站着三个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肖像画上那位须发皆白的老人。
他身形魁梧,肩背宽阔,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大山,浓密的白发梳得整整齐齐,下颌留着日耳曼人特有的大胡须,浑然一副凜凜然的豪迈气场,倒是不像一位学者,更像一位战士。
老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这为他那副棱角分明的硬朗面相,增添了几丝罕见的文质彬彬,而透过眼镜,一双蓝眼睛熠熠生辉——显然索菲亚完美继承了祖先的瞳色。
不消问,这位就是威廉·穆勒教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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