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第九十三章·且待多时(第2/2页)
【数量:5000根】
【供应商:萨尔-莱茵特种金属股份公司】
【产地:德意志帝国·萨尔布吕肯】
张伯伦的眉头微微蹙起。
萨尔布吕肯?
他模糊记得,这个德国地名在今天下午的某份简报上出现过——对了,是外交部的欧洲局势周报,提到那个地区的钢铁产能正在被一家新组建的德国公司整合。
之所以会引起帝国情报部门的关注,是因为这家企业资本来源不明,技术实力却非常惊人,在短时间内飞速崛起,目前是埃森克虏伯、奥伯恩多夫毛瑟、路德维希·洛伊这三家老牌军工企业巨头的最大外包加工商。
他睁开眼,目光落回那行字上。
五千根炮管钢坯,足够装备三个整编野战炮兵团。
而这家公司,三个月前才刚刚完成股权变更。
张伯伦慢慢坐直身体,把那页文件轻轻抽出来,单独放在一边。
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那是上周军情处送来的《欧洲军火贸易动态报告》,他还没来得及细看。
翻到第三页,他的手指停住了。
【时间:1888年1月-4月】
【标的:萨尔布吕肯·韦塞尔钢铁联合厂股权】
【收购方:瑞士阿尔卑斯矿业投资社(背景调查中)】
【备注:该厂具备普鲁士军二级供应商资质,可生产克虏伯式炮管钢坯,并将64%所得资本投入新式武器研发】
张伯伦的目光在“韦塞尔钢铁联合厂”和“萨尔-莱茵特种金属股份公司”之间来回移动。
同一个地址,同一个产能,同一个产品。
只是换了个名字。
他沉默了很久。
窗外,伦敦的夜雾压得很低,把煤气灯的光晕染成一团团模糊的黄色,远处隐约传来大本钟的报时声,沉闷得像从水底传来。
张伯伦把那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重新拿起鹅毛笔,在采购计划书的边缘批注了一行小字:
【同意购买,继续查证该企业控股人】
写完,他放下笔,靠进椅背里。
目光落在窗外的浓雾上,久久没有移开。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墙角的落地钟,还在滴答滴答……………
与此同时。
另一边。
酒窖里的灯光昏黄如豆,照不透角落里堆积的阴影。
孟知南垂着头,额上的血痂已经干透,眼皮沉得抬不起来。那碗凉水带来的片刻清醒正在消退,意识又开始模糊。
脚步声。
很重,很拖沓,是踩着碎步走下来的那种,还伴着含混的笑声。
“就是这里?”一个沙哑的嗓音从楼梯口传来,听上去醉醺醺的。
“就是这里。”另一个声音更尖些,带着伦敦东区特有的粗俗腔调:“约翰让看着的,那个中国小妞。”
孟知南睁开眼睛,被血水模糊的视线里,闯进两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两个男人从楼梯口蹒跚走下来,他们穿着皱巴巴的粗呢外套,帽檐压得很低,露出下半张脸——一个留着乱糟糟的络腮胡,另一个瘦长脸,嘴角叼着熄灭的烟蒂。
络腮胡晃到孟知南面前,弯下腰,粗短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向灯光。
“哟,还挺嫩。”他咂咂嘴,喷出一股劣质酒气:“这黄皮小妞长成这样,不赖啊!”
瘦长脸凑过来,伸手拨了拨孟知南那被割得参差不齐的头发,咧嘴笑了出来:“瞧这头发剃得,真是可惜,老大下手也太狠了,留点多好。”
“你懂什么。”络腮胡粗暴地松开手,他转向同伴,粗嘎的嗓音在酒窖里隆隆震耳:“这种货色,玩玩也就扔了,谁管她头发好不好看!”
瘦长脸笑得更大声了,笑声在石壁间回荡,惊起角落里一阵窸窸窣窣的老鼠声。
“听说中国人眼睛都往上斜,对!就像狐狸!”他凑近孟知南,伸手去拨她的脸蛋:“来,让我瞧瞧……………”
孟知南用力偏过头,躲开那只不怀好意的手。
瘦长脸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放肆了:“哟,还躲?"
他伸出手,毫不留情抓住孟知南的头发——那被割得参差不齐的短发,随后用力往后狠狠一扯。
孟知南整个人在椅子上弯成了弓形,疼得倒吸一口气,却始终没有喊出声。
“脾气还挺硬。”瘦长脸满脸荡笑,凑到她耳边,气息喷到她耳朵上:“告诉你,这种硬气的,我见多了,最后还不是………………”
话音未落。
呼——
酒窖里唯一的煤气灯,灭了。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王德发!怎么回事!”
“谁把灯弄灭了!快点上!”
黑暗中传来慌乱的摸索声,火柴被划亮的嘶啦声,然后是一声闷响!
咚!
这声音短促而沉闷,像什么重物砸在皮肉上的声音。
瘦长脸的尖叫刚冲出喉咙,就被另一声闷响掐断。
咚!
两声闷响,间隔不到三秒。
随后,一片死寂。
孟知南屏住呼吸,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还有......有什么东西相继倒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嗵噗嗵两声。
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响起,迭迭回荡在酒窖的四壁间,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黑暗中,孟知南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隐约感觉到一堵墙般的阴影迎面覆压过来,带着压抑的呼吸,犹如一头困兽。
嗤的一声,火柴被划亮。
微弱的火光照亮一张沟壑纵横的脸。
孛儿只斤。
在他身后的地上,横陈着两个人。
之前那两个出言不逊的家伙此刻正蜷缩在楼梯口,头破血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孛儿只斤一言不发,伸手从靴筒里摸出一把短刀,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孟知南的呼吸停了一瞬。
孛儿只斤没看她,刀尖挑向她手腕上的绳索。
嚓。
绳子断了。
“走吧。”
他的声音沙哑,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她脸上,而是越过她的肩膀,盯着墙上那片晃动的光影。
孟知南愣在那里。
手腕上的勒痕火辣辣地疼,沾着干涸的血迹,她试着动了动,结果听见浑身骨头都在响,好像一架生锈的机器。
“走啊。”孛儿只斤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更像是......催促。
孟知南抬起头,看着那张凶悍的脸。
“你为什么......”她开口,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孛儿只斤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跨过那两个昏迷不醒的混混,大步走向楼梯。
走到楼梯口,他脚步顿住,微微侧过头,一句话从黑暗里飘过来,轻得几乎听不见:
“达尔罕......该做的事。”
【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