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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第一百章·退场时分(第2/3页)
祂体内那团混沌的胶泥烧成灰烬的东西。
但今晚,他们烧退了祂,也只是烧退。
祂还会回来。
钟声还在响,一下一下,沉闷得像从泰晤士河水底传来。
吴桐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孟知南,又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郭天照,那把长刀上的血痕已经干了,凝固成暗褐色的斑块,铜首上的云纹崩口处,露出崭新的金属茬子。
他闭上眼,好个惊心动魄的一夜。
不敢想象......未来将会面对什么.....…
......
与此同时。
汉诺威广场,华生寓所的客厅里,窗外闪动的煤气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福尔摩斯蹲在华生面前,膝盖上摊着一块从厨房翻出来的旧桌布,桌布上摆着那碗黏糊糊的面糊、一把刚从抽屉里找到的钟表小号螺丝刀,桌角还支着自己那块怀表。
怀表指针在倒走,咔哒咔哒的倒计时声里,福尔摩斯额角的汗珠不停滚落下来,冲开满脸煤灰,在颊边犁出一道道黑痕,他浑然不觉,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个蛋糕。
“你有把握吗?”华生的声音发紧,双手平托着那个八寸蛋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半点都不敢动。
福尔摩斯没理他,他先是用小螺丝刀,轻轻撬开蛋糕底部那圈被奶油糊住的接线盖,露出里面黄铜的电极卡槽,两根细如发丝的导线从槽口延伸出来,深深钻进蛋糕胚里。
“注射器。”他头也不抬,大大咧咧摊开手掌。
华生白了他一眼,用下巴朝旁边小角桌的方向努了努:“自己拿,我不出手。”
福尔摩斯撇撇嘴,侧身拉开抽屉,在胡乱摸索一阵后,他拿过那支最小的注射器,拔掉针头,扎进碗里的面糊。
活塞缓缓后抽,乳白色的浆液被吸进玻璃管,表面还冒着细密的气泡。
他把注射器挪过来,小心翼翼对准接线盖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孔——那是当初灌注水银时,留下的预装孔。
“你确定这么做能管用吗?”华生目不转睛,紧紧盯着那根注射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确定。”福尔摩斯把注射器头插进小孔,直到插不进去为止,拇指压在活塞上,慢慢往下推动:“总比你捧着它坐到天亮强。”
说话间,面糊从针尖挤出,一点点灌注进那个藏着水银的玻璃腔室内,乳白色的浆糊扩散开,华生感觉心里的蛋糕微微震了一下,像是什么虫子在里面蠕动。
“别抖。”福尔摩斯低声说。
“我没抖。”华生咬牙说。
“你在抖。”福尔摩斯的拇指停了半秒,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看看你的肱二头肌都痉挛成什么样子了,心率至少飙升到了每分钟120下,承认吧——你在害怕!”
“我当然害怕!”华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换你捧个炸弹试试!”
福尔摩斯嘴角扯了扯,继续往玻璃管里推注面糊:“我捧过,今天下午在哈里街,你忘了?”
华生张了张嘴,叹了口气,又把嘴闭上了。
注射器里的面糊推完了一小半,福尔摩斯拔出针头,起身换了个角度,从另一个小孔插进去继续往里推。
他手下不停,嘴里还不忘辛辣地点评道:“这枚炸弹的做工比下午那枚粗糙得多,华生,你来瞧瞧这些接线,焊点不均匀,绝缘皮还露着铜丝,绝对是英国人干的。”
“你怎么知道是英国人?”
“德国人很严谨,绝不会把水银容器的灌注口留在这么显眼的位置。”福尔摩斯说:“他们讲究冗余设计,至少要做两层密封,这枚炸弹的制造商,八成是伦敦东区的某个小作坊,接到了莫里亚蒂的外包单,偷工减料。
华生低头看了一眼炸弹底部那些歪歪扭扭的焊点,果然粗糙得不像话。
“所以你才能从外面......把面糊灌进去?”
“对。”福尔摩斯把整管面糊推完,拔掉针头,凑近接线盖往里瞧了瞧。
此时此刻,腔室里的水银已经被面糊挤占了大半空间,只剩一小团银亮的液珠在乳白色的浆体里缓缓滚动,犹如一颗困在琥珀里的虫卵。
“成了。”福尔摩斯拔出针头,长出一口气。
他拿起桌布一角,擦了擦手上的面糊,然后托住蛋糕的底部,把它从华生怀里抱了出来。
“松手。”
华生没动,反而端得更紧了。
“行了,松手。”福尔摩斯面露不耐,又说了一遍,哄小孩似的解释道:“水银已经被固定住了,现在它只是一块很沉的蛋糕。
华生犹有狐疑,不过他慢慢松开手指,蛋糕被福尔摩斯随手接了过去,一切安静如常,预想中恐怖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福尔摩斯站起身,端着蛋糕走到壁炉边,把它咚的一声搁在壁炉台上,接着退后两步,环抱胳膊,歪头瞅着坐麻了腿的华生慢慢站起,一副“我早就和你说过”的表情。
“以后别这么大方了。”他尖酸道:“据我所知,这家蛋糕店的蛋糕卖得特别贵,还没那么好吃。”
华生从扶手椅里站起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坐姿,让他腿有点发酸,他撑着椅背缓了两秒,才顾上狠狠瞪了福尔摩斯一眼,问道:“你确定没事了?”
“理论上。”福尔摩斯耸了耸肩:“用蒸馏水调制的面糊不会导电,水银被固定住了,没有电流通过,炸弹雷管应该不会………………”
他话音未落,华生刚刚放松的神色陡然剧变。
福尔摩斯正背对壁炉台,他看到,那个本该无法启动的蛋糕里,突然亮起一点不正常的红光。
那光芒很小,小得仿佛是烟头的余烬,却在黑夜里红得刺眼,隔着没抹干净的奶油和蛋糕胚,一明一灭,似乎是这枚炸弹......重新跳动的心脏。
华生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想,来不及喊,甚至来不及呼吸————身体比大脑更快地扑了出去。
他一把攥住福尔摩斯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旁边去,福尔摩斯面露愕然,显然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一头摔倒在了旁边的地板上,发出噗嗵的一声闷响。
下一秒。
轰——!!!
冲天的火光,映亮了半夜街。
火光从房间里炸开,橘红色的烈焰澎湃涌出,掀翻壁炉台上的瓷器,碎片飞溅如刀,全部窗户被震碎开来,玻璃碴子雨点般瓢泼落下,在墙上地上砸出一片细密的坑洞。
屋外的所有人都被气浪掀翻在地,整个屋子霎时被大火吞噬,烧成了一炷通天火烛,在几秒钟的死寂过后,火场外瞬间爆发起一阵高高低低的呼喊声和奔跑声。
浓烟滚滚,裹着焦糊的火燎味,顷刻灌满整个客厅,天花板上被震得四分五裂,簌簌往下掉灰,仿若下了一场倾盆大雨,夜风从破窗涌进来,裹挟着灼流横冲直撞。
福尔摩斯趴在地上,后背被气浪灼得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直响,什么都听不见,他努力撑起胳膊,低头环顾周围一一放眼望去,所有东西都是红的,热浪烫得人鼻腔生疼,根本不敢喘气。
在一片倒塌的废墟里,他看到了自己的老友。
华生。
这位陪他出生入死的医生,此刻不省人事,正双眼紧闭仰面躺倒在一堆燃烧的木头里,在他身上还压着一根巨大的木椽,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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