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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第一百零五章·夙愿远航(第1/3页)
“我任由?”
麦考罗夫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肥胖的脸上绽开一个说不出是愤怒还是嗤笑的表情。
“小夏利,你必须承认,在政治和经济方面你一窍不通。”
他又自顾自喝了一口牛磺酸饮料,那杯浑浊的液体咕咚咕咚灌进嘴里,看得吴桐眼角有点抽搐。
“从本质上来讲,那是德意志帝国的领土,莫里亚蒂通过中国的资产公司,并购德国境内的工厂,属于跨国商业行为,从审计角度是合法的。”
“张伯伦可以在采购计划上,批注几笔无关痛痒的‘继续查证,但他不能拒绝购买那些炮管钢坯——因为目前国内没有足够的产能,皇家陆军又急需足够的装备。”
说罢,他向前倾了倾身子,那庞大的身躯在火光中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政治不等同法律,不是非黑即白,我必须要在阻止莫里亚蒂’和‘皇家陆军战斗力不足之间做选择,我该选哪个?”
这个尖锐的问题令福尔摩斯一时沉默,他的烟斗还叼在嘴角,青灰色的烟雾从斗体里袅袅升起。
吴桐站在一旁,听着这对兄弟的对话,目光落在壁炉台上那架停摆的座钟上,指针永远停在三点十七分,犹如某个被冻结的历史时刻。
他开口了。
“麦考罗夫特先生。
麦考罗夫特转过头来,那双灰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浅淡。
“您说的那颗火星。”吴桐的声音很轻:“如果它真的落下来了,会怎样呢?”
麦考罗夫特看了他两秒,然后慢慢靠回椅背。
“如果您问的是最坏的情况——数百万的军队会在边境线上对垒,堑壕从英吉利海峡一直延伸到瑞士边境,那些工业流水线制造出来的钢铁怪物,像割麦子一样收割年轻人的生命。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没什么情绪波动,像在念一份内部备忘录。
“您见过那样的场景吗?”吴桐问。
麦考罗夫特没有回答。
福尔摩斯的烟斗悬在半空,灰色的烟雾在他脸侧缭绕。
吴桐面色沉郁,思绪不由逸散飘飞。
他见过。
不是在这个时代,是在另一个时代的历史教科书里,在泛黄的战地照片里,在幸存者的回忆录里......索姆河、凡尔登、马恩河......那些名字本身,就是一座座万人坑。
“如果,我是说如果。”吴桐抬起眼,对上麦考罗夫特的目光:“现在已经濒临战争,这颗即将席卷世界的火星没办法完全按住,至少......可以让它晚一点落下来?”
麦考罗夫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没有回答。
吴桐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装置——一个黄铜材质的喷壶,只有掌心大小,壶身细长,打磨得很光滑,顶端探出细小的喷嘴,连接着一个可以覆盖住半张脸的面罩。
他把这个装置放在矮桌上,推到麦考罗夫特手边。
起先是一点蓝光,许久不曾唤醒的系统界面在眼前徐徐展开,将煤气灯的火光勾勒成冷色的线条:
【您已成功兑换二类医疗器械-医用级压缩氧气喷罐(浓度≥99.5%),现已发放,剩余生命-80h,当前剩余生命12321h,祝您使用顺利】
当看到麦考罗夫特的那一刻起,吴桐就下意识在心里为他进行了一场无声的诊疗。
“这是什么?”麦考罗夫特低头看了一眼。
吴桐垂下眼眸,目光落在麦考罗夫特没能被晨袍完全遮住的颈侧。
那里的皮肤在火光下,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暗红,比面部深了至少两个色度——他很清楚,那是颈动脉附近毛细血管长期缺氧,日积月累留下的痕迹。
这种皮肤变色不同于色素沉淀,血液里的二氧化碳挤占了毛细血管,血红蛋白被迫滞留在微循环里,从而把皮肤染成了这个颜色。
如果现在用听诊器去听麦考罗夫特的肺部,大概率能听到双下肺湿啰音,而当他平躺的时候,腹部的脂肪会向上推挤膈肌,把肺活量压缩到一个正常人三分之一的水准。
这种情况在极度肥胖的人群中非常常见,在医学上,对此有一个明确的诊断名词:肥胖低通气综合征。
吴桐还记得,高中住校时,同宿舍有个很胖的同学,晚上睡觉呼噜打得山响,更可怕的是,他总是会在夜里停止呼吸,把同学们都吓得不轻,最后大家纷纷申请换宿舍了。
胸壁和腹部过厚的脂肪,会共同压缩肺容量,导致出现持续性低氧血症和高碳酸血症。
白天身体还能靠自主神经勉强维持通气,等到了夜晚,尤其是在深度睡眠阶段,呼吸中枢对二氧化碳的反应会进一步钝化,血氧饱和度会骤降到危险水平。
这个时候,大脑会启动自救程序,反复把人从睡眠中搜出来,强迫恢复呼吸。
所以,不难想见,麦考罗夫特生物钟紊乱,使用大量牛磺酸维持精神,或许并不单纯是因为工作繁忙,而是睡眠对他来说十分痛苦,根本就不是休息。
吴桐迎上麦考罗夫特的目光,淡淡一笑。
“压缩氧气。”
吴桐换了个坐姿,用专业医生的口吻说道:“您睡眠时间很短,长期熬夜会对心肺造成很重的负担,如果夜里出现呼吸不畅或胸闷的情况,用这个喷一两下,会有缓解。”
麦考罗夫特盯着那个小喷罐,看了好一会才拿起来,放在手里上下掂了掂。
“吴医生,您是来给我看病的?”
“顺路。”吴桐笑了笑。
麦考罗夫特把小喷罐搁在矮桌另一侧,和那只装过牛磺酸饮料的空杯子并排放在一起,他没有说谢谢,只是把晨袍的领口找了找,重新堆靠进椅背里。
“小夏利。”他叫了弟弟一声。
福尔摩斯闻声,不耐烦的撩起眼皮。
“你找的这两位搭档,都比你会做人。”
福尔摩斯把烟斗从嘴角拿下来,在扶手上磕了磕,这回磕出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烟灰。
“随便你怎么说,大麦克。”他白了哥哥一眼:“有事我会给你发电报的。”
麦考罗夫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嘴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不过那笑意只停留了半秒钟,就像伦敦浓雾里偶隅一见的好天气,转瞬即逝。
“凌晨三点了。”他伸手拉动旁边那盏煤气灯的灯绳,把灯光调亮:“你们该走了,我四点钟还有一份关于意大利局势的简报要读。’
夏洛克·福尔摩斯站起身,把烟斗塞回大衣内袋,吴桐也跟着站起来,朝麦考罗夫特·福尔摩斯点了点头。
“晚安,福尔摩斯先生。”
麦考罗夫特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算是回应。
两人穿过书墙走廊,经过玄关那堆报纸时,老管家斯坦利还站在那里,对着那面报纸墙发呆。
福尔摩斯从他身边经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斯坦利缓慢的转过头,用那种老年人特有的茫然,注视着福尔摩斯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夜风从泰晤士河方向灌进蓓尔美尔街,把雾气吹得翻涌如浪。
福尔摩斯站在公寓门前的台阶上,没有立刻迈步出去,他从内袋里掏出烟斗叼在嘴里,划亮火柴,火苗在夜风里晃了两下才稳住,哧哧噼噼点燃了烟丝。
“他说得对。”福尔摩斯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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