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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第一百零九章·浴血黑帮(第1/3页)
距离武馆街血案发生三小时后。
吴桐这次没走正门,是从后门进来的。
至于为什么,是因为他刚刚回到莱姆豪斯,就被几个武馆街的师傅拦住了。
师傅们把他团团围住,个个急得满脸通红,叽叽喳喳连说带喘,可人多嘴杂又夹杂着闽粤方言,谁也讲不清楚。
起初吴桐被着实吓了一跳,结果后来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章法,慢慢失去了耐心,出言打断了他们,要他们选个口齿伶俐的出来,把话好好讲明白。
推举出来的是咏春拳师傅阿根,他曾经在南北武行待过一阵子,后来又去京城十里河贩过走马,在德胜门底下走过几道,所以会说地道的北方官话,还说的不错。
几趟话下来,吴桐理清了事情的始末缘由,听懂了七七八八,他深知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往小了说,这关系到郭天照的身家性命,往大了说,这牵扯到所有华人的脸面尊严。
“我明白了。”他抬手向众人抱了抱拳:“多谢诸位师傅甘冒风险前来提醒,这番好意吴某愧领了。”
“咱们都是背井离乡的人,这点照拂自是应该。”阿根面露忧色道:“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退敌啊,对方敢来,就说明早有准备,吴郎中万事小心!”
“既然来谈,按待客之道,我要拿出相应的诚意。”吴桐笑道,他心里清楚,对方既然愿意谈,那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毕竟把东区变成战场是谁都不愿看到的,这样双方都不会安生。
他一路从后门走进诊所,还未到前堂,就听见后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推门进去,就见郭天照正在狭小的后厅里来回踱步,踏得地板笃笃闷响,白胡子苏黑虎坐在一旁的红木椅上,脸色铁青,孟知南缩在角落的矮凳上,肩膀一抽一抽,正用袖口抹眼泪。
“吴先生!”苏黑虎见吴桐回来,霍然起身,几步抢上前来,声音压得又急又沉:“大件事,你可算回来了!你知道那白皮猪是什么人吗?”
老人重重叹了口气,灰白的眉毛拧成一团:“汤米·谢尔比—————剃刀党的当家人!伯明翰的运河里,漂着的无主尸首一半都和他有关!”
老人越说神情越凝重:“他手下的人个个都是亡命徒,抢地盘、贩私酒、通议员,连苏格兰场都得让他三分!杀个华人,在他眼里跟踩死只蚂蚁没两样!”
“这人心狠手黑,更要命的是......”老拳师盯着吴桐的眼睛:“他很讲规矩,东区的规矩。所以今天他来,不是来撒泼的,是来讲道理的——可他的道理,是要见血的!”
话音未落,郭天照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吴桐,抱拳深深一揖:“吴先生,所有祸事皆在我一人,与旁人无关,大不了我出去见他就是了!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
“胡闹!”苏黑虎怒斥道:“你出去?你出去就能了事?谢尔比他家死了人,他们是打算拿你杀一儆百,是要所有人看着——在东区,动了他们剃刀党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争吵声中,角落里传来压抑的啜泣。
孟知南抬起哭红的眼圈,眼泪还在止不住往下淌:“都怪我......要不是我多嘴,要不是我跑出去......郭师傅就不会动手,就不会...………”
她越说越哽咽,最后几乎喘不上气,抽抽噎噎说:“是我给先生添麻烦了......我给所有人都添麻烦了......”
吴桐走过去,在她面前慢慢蹲下。
“知南。”他声音很轻:“你没事吧?”
这句不问对错,只问安危的话,像一根针,陡然戳破了女孩强撑的镇定。
孟知南“哇”的放声大哭起来,整个人向前一扑,额头抵在吴桐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先生......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只是看不过去......”
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吴桐点点头示意自己都明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傻丫头。”他低声宽慰:“说什么傻话呢。”
小姑娘哭得抽抽搭搭,他扶孟知南坐好,从怀里给她递了块手帕,这才站起身,看向郭天照。
厅里安静下来,苏黑虎老脸紧绷,郭天照依然保持着抱拳的姿势,头低低垂下,所有人都等着——等吴桐发火,等吴桐质问,等吴桐说出那句“你们惹出大麻烦了”!
可吴桐面色平静如常,只是静静看了郭天照几秒,随后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当时下手的时候,感觉容易吗?”
郭天照怔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化作深沉。
“易如反掌。”郭天照沉声回答。
吴桐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让苏黑虎瞪大眼睛,让郭天照瞳孔微缩,也让孟知南止住了哭声。
吴桐转向孟知南:“那位谢尔比先生,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在前堂,只有他一个人。”孟知南抽噎着说:“他说等您回来,只和您谈。”
“好。”
吴桐整了整衣襟,转身朝通往前堂的角门走去,在经过郭天照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道:
“你留在这儿,苏老师傅费心,麻烦您照看着点,别让他出去。”
“吴先生!”郭天照一听就急了:“这是我写的,怎能让你——”
“现在不是逞江湖义气的时候,”吴桐打断他,面色平静说道:“就是因为事出在你,才更不能让你出去。”
他看向苏黑虎,老人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知南。”吴桐最后对小姑娘说,“把眼泪擦擦,去烧壶水吧,客人来了咱的门头,总要奉茶,不能失了礼数。”
孟知南用力抹了把脸,站起身来向后堂走去,吴桐迈步离去,推开那扇通往诊所前堂的角门。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前堂里,窗外的天光被雾气滤成灰白色,斜斜照进来,落在拼花地板上,药柜的玻璃反射着冷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药味。
靠墙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黑色软呢大衣,白衬衫,没系领带,他坐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报童帽随手搁在旁边。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犹如伯明翰运河冬天结的冰。
汤米·谢尔比站起身,动作不紧不慢,他比吴桐想象中瘦削,也更高一些,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半寸的窄刀。
“吴医生。”汤米开口,口吻平直没有起伏:“幸会。”
吴桐走到诊桌后,伸手示意:“谢尔比先生,请坐。
汤米抽了不少烟,整个诊室烟雾缭绕,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恰在此时,堂屋后面传来茶叶罐打翻的当啷脆响,估计孟知南烧水时还在心神不宁,失手打碎了罐子。
吴桐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抬头直视眼前这位凶名赫赫的剃刀头目,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这副气定神闲的应对态度,反倒让汤米·谢尔比眼神蓦然一滞。
作为伦敦东区最大的黑帮家族领袖,他见识过太多太多形形色色的人:有在他面前吓到瘫软的敌对帮派首领,有强装镇定的小市民,也有试图用傲慢掩饰恐惧的中产蠢蛋。
纵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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