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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魔不会谈恋爱》026 不会吝啬于求教(第1/2页)
翌日，清晨。
当阳光刺破黑暗，将天边一点一点的染红，并逐渐照射向大地时，迷宫都市欧拉丽也宛如一只被唤醒的巨兽一样，重新变得热闹了起来。
黄昏馆的高塔一座接着一座的接连沐浴到阳光，让夜晚带来...
夜风穿过塔楼之间的缝隙，卷起几片被魔石灯映成淡金色的落叶，在艾丝脚边打着旋儿。她站在自己房间门前，指尖停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转动。身后双胞胎姐妹的嬉闹声已远去，走廊重归寂静，唯有远处中庭里魔石灯低微的嗡鸣，像某种沉睡巨兽平稳的心跳。
她没立刻进去。
不是因为疲惫，也不是因为心绪不宁——而是后颈处还残留着一丝异样的触感。
蒂利欧跳上来时，那具温热而轻盈的身体压在她肩胛骨上的分量；对方下巴搁在她锁骨凹陷处时呼出的、带着蜂蜜酒甜香的呼吸；还有那句“你一直在等他”，轻飘飘的，却像一枚钉子，敲进她惯常平静如镜的心湖深处，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艾丝极少思考“等待”这件事。
她习惯行动。拔剑，突进，斩击，收势。动作之间没有冗余，如同星轨运行，精准、冷冽、不容置疑。等待是空白，是停顿，是时间在指缝间无声滑落的沙砾。可今晚，她站在中庭中央，金发被晚风拂动，目光却固执地投向塔楼入口的方向，仿佛那里会准时出现一个身影，一个穿着旧皮甲、腰间别着磨损直剑、笑容总带着点笨拙暖意的身影。
她不是在等一个冒险者归来。
她是在确认一件早已发生、却尚未被命名的事——
那个被她从黑市废墟里拖出来的少年，正以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节奏，一寸寸，将她的世界重新校准。
房门终于被推开。室内陈设简单：一张窄床，一张木桌，墙上挂着她的长剑与备用盾牌，角落里堆着几本边缘磨损的剑术图谱。最显眼的，是桌角一只矮小的陶罐，里面插着三支干枯的银月草——那是利欧第一次成功猎获哥布林后，用换来的铜币买来、笨手笨脚塞进她手里时，连耳尖都红透了的礼物。艾丝当时只说了句“谢谢”，便转身去擦拭剑刃，再没多看那束草一眼。可它一直留在那里，干枯，却未碎裂，茎秆挺直如初。
她走过去，指尖掠过银月草粗糙的叶脉。
就在这时，窗外忽有异响。
不是风声。
是极轻微的、金属刮擦石壁的锐响，短促，精准，带着一种被刻意压抑的试探性。艾丝瞳孔骤然一缩，身体比思维更快——左脚后撤半步，重心下沉，右手已按上剑柄，指尖绷紧，蓄势待发。金眸扫向窗棂，那里垂着半幅亚麻窗帘，此刻正随着气流微微起伏，边缘一道细微的阴影，正悄然向上攀爬。
不是风。
是人。
而且是能避开黄昏馆外围警戒结界、无声无息攀上Lv.5冒险者居所外墙的人。
艾丝没有出声，也没有点燃桌上的油灯。她松开剑柄，反手抄起桌上一支未拆封的炭笔，腕部微旋，笔尖已对准窗帘缝隙——若那人掀帘跃入，炭笔便是第一道防线，足以刺入咽喉或眼眶，快得不容眨眼。
窗帘纹丝不动。
阴影却停在了窗框上方。
接着，一个声音响起，压得极低，却清晰得如同贴着她耳廓呢喃：
“……艾丝小姐？”
是利欧的声音。
艾丝按在剑柄上的手指，缓缓松开了。
她没应声，只是走到窗边，一把掀开窗帘。
夜色涌入。
窗外，利欧单手撑在狭窄的窗台上，左脚踩着下方凸起的石雕鹰首，右腿微曲悬空，整个人像一只栖息在古老建筑上的夜枭。他仰着脸，金发被夜风吹得略显凌乱，脸上沾着一点灰，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亮得近乎灼人。他看见艾丝，嘴角立刻扬起，是那种毫无防备、也无需修饰的笑意，仿佛刚才攀爬三十米高墙、避开三处魔石哨位、险些被巡逻的矮人守卫发现的惊险，全被这抹笑轻易抹平。
“我……忘了带钥匙。”他挠了挠后颈，有点不好意思，“又不想吵醒别人，敲门的话，洛基大人说不定会从酒馆直接瞬移过来问我要不要陪她喝一杯。”
艾丝静静看着他。月光落在他额角细小的汗珠上，折射出一点微光。他呼吸略快，胸膛微微起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不是一个刚结束轻松训练的人该有的状态。他身上那件旧皮甲下摆沾着几点暗褐色污迹，绝非泥点，更像是……凝固的血。
她没问血迹的来历。
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声音依旧清冷：“进来。”
利欧没立刻跳进来。他先抬手，将挂在腰间的直剑与盾牌解下，轻轻放在窗台外沿，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然后才翻身跃入，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站定，拍了拍衣摆，目光落在桌角那束银月草上，笑意加深了一分。
“它还在。”
“嗯。”艾丝关好窗户，拉上窗帘，转身面对他，“为什么来？”
利欧没回答，反而走向桌边，拿起那支炭笔，翻转笔杆，用钝头端在摊开的剑术图谱空白页上，飞快勾勒起来。线条简洁而有力，几笔便勾勒出一个持剑侧影，身形修长，姿态舒展，正是艾丝今日在中庭施展“流星起舞”时的姿态——手腕微抬，掌心朝上，数颗微缩的星辰悬浮其下，流转着幽蓝光泽。
“你记得很清楚。”艾丝走近两步，垂眸看着那幅速写。
“当然。”利欧放下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你每次用剑，或者用魔法，我都记着。”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就像你记得我每次回来，衣服有没有皱，头发有没有乱，靴子底有没有新的划痕。”
艾丝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方才在中庭的注视。那目光并非漫无目的，而是在丈量——丈量他行走的步距是否比昨日更稳，肩线是否比昨日更沉，甚至睫毛在灯光下颤动的频率，是否与昨日有毫厘之差。这种近乎本能的观察，早已成为她呼吸的一部分，无需思索，却无法停止。
“你今天……”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哑，“去了更深层。”
不是疑问。
利欧没否认。他弯腰，从靴筒内侧抽出一截东西，递到艾丝面前。
那是一小块漆黑的鳞片，约莫指甲盖大小，表面布满细密螺旋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鳞片边缘锋利如刀，中央则有一道细微却狰狞的裂痕，像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撕开。
“深渊蜥蜴。”利欧说，“第七层，巢穴边缘。它偷袭我，我砍了它尾巴，它喷了口酸液，我躲得快，但盾牌挡了一下。”他指了指腰间那面小型盾牌，“边缘被腐蚀了，我回来前用砂石磨过，但裂痕还在。”
艾丝伸手，指尖悬停在鳞片上方半寸，没有触碰。深渊蜥蜴是第七层标志性的危险种，表皮硬化程度堪比精钢，尾椎骨更是天然破甲锥。一个新人，独自面对，还能全身而退，甚至反伤其要害……
“你用了魔法。”她肯定道。
“嗯。【天之光，星之剑】。”利欧点头，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提起早餐吃了面包，“第一次实战用，不太熟，咏唱慢了半秒，差点被它爪子钩住肋骨。后来就学乖了，一边格挡一边默念咒文，第三发‘流星’砸中它左眼，它就疯了，转身就跑。”
艾丝沉默着，目光从鳞片移到他脸上。那张脸上没有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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