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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魔不会谈恋爱》031 「Lv.2」(第1/3页)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利欧的生活开始变得固定化。
每天早上起来，先是和艾丝在中庭里对练，向这位欧拉丽最强的女剑士取经，然后和准备好所有补给品的莉涅一同离开眷族大本营，前往地下城，进行为时一整天的攻...
中庭的风卷起几片枯叶，在石板地上打着旋儿，像被无形的手拨弄着的旧账本，翻页时沙沙作响。艾丝走出眷族驻地大门时，日头已斜向西边，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单薄，投在斑驳的砖墙上，仿佛一道未干的墨迹。她没立刻启程，而是站在台阶边缘，微微仰起脸，任微凉的气流拂过耳际——不是为了留恋，而是确认。
确认那道藏在廊柱后、第三次试图从右侧死角探出半张脸的视线，终于彻底消失了。
蕾菲亚走了。不是离开中庭，是撤退。带着一种近乎狼狈的决绝，小跑着拐进通往魔导士训练塔的小径，裙摆扬起又落下，像受惊的蝶翼。艾丝望着那个背影，嘴角的弧度没放下来，可眼底那点玩味的光却淡了些，浮起一缕极淡的、近乎叹息的柔软。
她当然知道蕾菲亚在躲什么。
不是躲她，是躲自己心里那点不敢落笔的妄想——妄想某天能站在艾丝身边，不是作为被保护者，而是并肩者；妄想某天能不靠咏唱辅助魔法的增幅，仅凭指尖凝起的光焰，就烧穿一只哥布林的喉咙；妄想某天，当利欧挥剑斩开暗巷里扑来的阴影时，她不必闭眼，不必后退，不必在队友喊“掩护蕾菲亚”时，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般盖过所有指令。
那点妄想，太亮，太烫，亮得让她不敢直视，烫得让她只能用对利欧的敌意当隔热层，裹紧自己，假装只是讨厌那个厚脸皮的家伙抢走了艾丝小姐的注意。
可刚才那句“一定要小心啊……要是你受伤了，利欧大姐也会感到不快的”，却像一枚没擦净火药的劣质箭矢，猝不及防射穿了所有伪装。声音是抖的，尾音还带点鼻音，分明是强撑出来的镇定，偏偏每个字都沉甸甸坠着真心——真心到让艾丝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太熟悉了。
熟悉得像照镜子。
三年前，她第一次踏进地下城第一层，手心全是汗，握着短剑的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卡在喉头。那时洛基眷族里有个Lv.4的前辈拍她肩膀，说：“别怕，怪物比你更怕你。”她信了，然后在第三只史莱姆黏上靴子时，还是没忍住尖叫出声，惹来周围几道善意的哄笑。那天傍晚，她蹲在眷族厨房后巷的水槽边，一遍遍搓洗沾满粘液的裤脚，眼泪掉进浑浊的水里，无声无息。后来是维莉雅端来一杯热牛奶，什么也没问，只把温热的杯壁贴在她冻红的手背上，说：“明天，我教你最省力的冰锥咒。”
原来被看见脆弱，并不等于被轻视。
原来那点笨拙的、慌乱的、甚至有点丢人的在意，只要足够真诚，就能成为一根纤细却韧的丝线，悄悄系住两颗心，哪怕它们此刻正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奔跑。
艾丝低头，摊开左手。掌心朝上，五指缓缓收拢，再松开。没有魔力的微光，没有咒文的余韵，只有一道浅浅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旧疤，横亘在虎口与食指根部之间——那是初入地下城时，被一只地精的锈蚀匕首划开的。愈合后皮肤略显苍白，像一句被时光轻轻抹过的批注。
她忽然想起利欧昨天傍晚坐在训练场边沿啃苹果的样子。夕阳把他的侧脸镀成暖金，他咬下一大口，汁水顺着下颌线滑落，也不擦，只含糊地说：“艾丝，你那招‘风切’的收势太急，肘关节绷得太死，下次打Boss容易脱臼。”她当时正练得肩膀酸麻，闻言愣住，下意识活动手腕，果然听见一声轻微的“咔”。他瞥见了，笑得露出一点犬齿：“啧，真脆。”——那语气熟稔得像是已经替她拆过一百次骨头。
没有谁天生无畏。利欧的剑锋之所以寒光凛凛，是因为他早把恐惧碾碎，混进每日挥剑三千次的汗水里，锻造成刃脊上的纹路。蕾菲亚的魔法之所以迟迟无法独当一面，不是天赋不够，是她总在施法前先听见自己心跳的轰鸣，那声音大过所有咒文。
而艾丝自己呢？
她抬手，指尖轻轻按在左胸位置。那里跳动平稳，有力，像一只被驯服多年的野兽，伏在肋骨之下，静待号令。可只有她知道，每次踏入地下城阶梯入口，那野兽的爪尖总会悄然抵住心口内壁，留下细微的、发痒的刺痛。
——她也怕。怕死，怕拖累同伴，怕某天醒来，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突然慢了半拍，慢得足以让一只毒蝎的尾针，刺进队友的颈动脉。
这念头刚掠过，艾丝便自嘲地摇头。真是难得。今天怎么尽想些软弱的事？大概是被蕾菲亚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样传染了。
她迈步，踏上通往地下城入口的石阶。脚步很轻，却异常笃定。每一步落下，靴跟叩击石阶的声音都清脆利落，像在敲打一面无人听见的鼓。石阶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幽蓝色的魔力结晶灯，光线冷冽，映得她银发泛着霜色。空气渐渐变得潮湿阴冷，混杂着泥土、陈年血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臭氧的微腥气息——那是地下城的味道，是无数冒险者用命书写的扉页，也是她每天必须翻阅的课本。
走到第七级台阶时，她停住。
前方拐角处，阴影浓得化不开，像泼洒的墨汁。但艾丝没闻到腐烂或血腥的气息，只有一种极淡的、类似雨后青苔的湿润感，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是精灵族特有的体息，清冽中藏蜜。
她没回头，声音平缓：“出来吧，蕾菲亚。台阶上风大，你的耳朵都冻红了。”
阴影里静了两秒。接着，窸窣声响起，像一片叶子终于肯从枝头飘落。蕾菲亚从转角后慢慢踱出，双手绞着裙角，耳尖确实红得像染了胭脂，可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簇被风鼓动的小火苗，烧掉了所有犹疑。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后面？”她声音还带着点喘，显然是追得很急，“我明明……明明用‘静音结界’了！”
艾丝侧身，让出半级台阶的位置，目光扫过少女微乱的发丝和沾着几点草屑的鞋尖：“结界是静音的，但你的呼吸频率没变。上楼时，普通人吸气三秒，呼气四秒。你刚才，在阴影里，吸气四秒，呼气六秒——太刻意了，像在憋气。”
蕾菲亚瞬间哑然，嘴巴微张，像条离水的鱼。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想确认心跳是否也被看穿。可随即，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又窜上来，她挺直背脊，仰起小脸：“那、那又怎样？我又不是来偷听的！我是……我是来提醒你！”
“提醒我？”艾丝挑眉，唇角弯起一丝兴味，“提醒我什么？”
“提醒你！”蕾菲亚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整个地下城的阴冷空气都灌进肺里壮胆，“提醒你……不要小看第一层的史莱姆！它们会分裂！会喷酸！还会……还会假装成水坑！上次我就差点……”她猛地顿住，脸颊爆红，显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泄露“被史莱姆绊倒”的黑历史。
艾丝没笑。她静静看着少女涨红的脸，看着那双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攥紧裙角、指节泛白的手。然后，她忽然抬起右手，做了个极轻的动作——指尖在空气中虚虚一点，一缕几乎不可见的银白色气流，如同最细的蛛丝，倏然缠上蕾菲亚左手无名指的指尖。
蕾菲亚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攻击，甚至不是试探。那缕气流温柔得像晨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抚过她指尖每一寸肌肤，甚至渗入指甲盖下微小的缝隙——她清晰感觉到，自己昨夜练习“冰晶弹”时，因魔力控制不稳而灼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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