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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魔不会谈恋爱》032 既定的未来(第2/2页)
——原来不是所有靠近，都为了占有。
有些靠近，只是为了把光，稳稳递到另一个人手里。
她转身往回走，步伐比来时轻快许多。路过塔楼东侧回廊时，她脚步一顿，望向那截空荡荡的衣架——维莉雅的斗篷早已不见踪影。但就在衣架下方青砖缝隙里，一点微不可察的灰绿粉末正悄然蜷缩，像一粒被遗忘的、沉默的种子。
蕾菲亚蹲下身，指尖凝起一缕淡青魔力，温柔裹住那点孢子，缓缓托起。
她没用任何净化咒文，只是将它小心收进贴身荷包，动作轻得像捧起初生鸟雀的心跳。
“原来……你也在这儿啊。”她对着荷包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那就一起长大吧。”
与此同时，地下城第5层。
利欧踏过断裂的石阶，靴底碾碎几片枯叶。空气潮湿阴冷，混着铁锈与腐土的气息。前方通道幽深，墙壁上苔藓泛着病态的暗绿，每隔十步便有一簇幽蓝色荧光菌在脉动，像垂死者缓慢搏动的心脏。
他停步，抽出直剑，剑尖垂地。
没有风声。
没有虫鸣。
连自己心跳声都异常清晰。
——静默领域，已生效。
他眯起眼，望向通道尽头。那里，阴影浓稠得如同实质，正缓缓蠕动、拉长，凝成三道矮小却极具压迫感的轮廓。影爪兽。它们没有眼睛，头颅光滑如黑曜石，唯有颈侧裂开一道细缝，内里是不断开合的、布满细密倒齿的声波接收器。
利欧缓缓吸气，舌尖尝到一丝甜味——是方才蕾菲亚给的回魔糖余韵。
他忽然笑了。
不是面对强敌时的凝重，也不是戏弄精灵少女时的狡黠，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洞悉一切的释然。
原来所谓“恶魔”，从来不是生来嗜血的怪物。
只是当世界拒绝给予光的时候，有人选择把自己烧成火把。
他抬剑。
剑尖斜指地面，姿态随意得像要拨开一丛杂草。
而就在这一瞬，通道尽头，三只影爪兽颈侧的声波接收器齐齐震颤——它们“听”到了。
听到了剑刃划破空气的预兆。
听到了肌肉绷紧的微响。
听到了……那颗年轻心脏，在奔赴深渊时，依然跳得如此平稳、如此滚烫。
利欧动了。
剑光如一道猝不及防的闪电，撕裂幽暗。
第一只影爪兽刚欲伏低，利欧已欺近身前，直剑自下而上斜撩，剑锋精准擦过它颈侧接收器与躯干连接的脆弱软骨。没有血，只有一道焦黑裂痕骤然绽开，紧接着，整只怪物如被抽去骨架般瘫软下去，化作一滩冒着青烟的黑泥。
第二只暴起扑来，利欧不退反进，左手盾牌悍然迎上！轰然巨响中，盾面凹陷三寸，他借势旋身，右腿扫出，靴跟重重砸在怪物膝弯——咔嚓脆响，影爪兽单膝跪地，视野瞬间被利欧扬起的尘土遮蔽。
就是此刻！
直剑自盾牌后闪电刺出，不取头颅，不攻要害，只狠狠捅进它左爪肘关节内侧三寸——那里，有它全身唯一一处未被硬化甲壳覆盖的神经束。
怪物凄厉无声地痉挛，黑泥从七窍狂涌。
第三只尚在蓄势，利欧已转身，盾牌边缘狠狠磕向它颈侧接收器！嗡——一声高频震颤，怪物动作骤然凝滞，眼球般的接收器表面蛛网般龟裂。
利欧没给它恢复的机会。
他跃起，盾牌脱手飞掷，如旋转的铜轮劈向它面门！怪物本能抬臂格挡，盾牌却在半途诡异地一偏，擦着它手腕飞过，重重砸在后方石壁上——轰隆！碎石簌簌落下，震得整条通道都在颤抖。
而就在石块纷落的刹那，利欧已落地、蹬地、前冲！直剑在手中翻转，剑尖朝上，如毒蛇昂首，自下而上，贯入它咽喉下方三寸的软骨凹陷！
噗嗤。
黑泥喷溅，怪物轰然倒地。
利欧收剑，微微喘息。盾牌卡在石壁裂缝里，嗡嗡轻震。他走过去，拔出盾牌，顺手抹去上面黏腻的黑泥。盾面中央，一道新鲜刮痕正泛着金属冷光。
他低头，看了眼腰包。
两支高等灵药，仍在。
青玉球，未用。
回魔糖的甜味，尚未散尽。
他抬手，抹去额角汗水，望向通道更深处。那里，幽蓝荧光愈发密集，脉动频率加快，像无数只眼睛，正屏息等待下一幕。
利欧笑了笑，将盾牌重新扣回左臂。
“来吧。”他轻声说，声音在空旷通道里激起细微回响，“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饿。”
他迈步向前，靴底踩碎一片枯叶，发出清脆的、生机勃勃的声响。
而在他身后遥远的眷族塔楼，蕾菲亚推开维莉雅的练习室大门，将那枚收着影爪兽孢子的荷包，轻轻放在窗台边——那里，一株新生的月光藤正舒展嫩叶，叶脉里流淌着微弱却执拗的银光。
她没有回头。
只是伸出手，指尖悬在藤蔓上方一寸，缓缓凝起一缕淡青魔力。
那光芒，比昨日更稳，比昨日更亮。
也比昨日，更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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