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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敲骨吸髓?重生另选家人宠我如宝》第621章 妄想(第1/2页)
西正院的佛堂内,香烟袅袅,案上摆着整齐的经文与笔墨。
薛千亦身姿僵硬地站在案前,指尖攥着狼毫笔,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戾气与不甘。
她看向楚翎曜,希望得到殿下的怜悯。
可是,殿下的眼神始终没有分给她半点。
“后院的事,一切由王妃做主。”
薛千亦的眼神太过黏腻,楚翎曜感到极为不适。
他迫不及待要离开。
临走时,他俯身到苏舒窈耳边,轻声道:“等罚完侧妃,我再回来。”
说完,便快步离去。
薛千亦看着楚翎曜离开的背影,......
慈宁宫外,春阳初升,金辉洒在青砖铺就的甬道上,映得檐角铜铃泛着微光。苏舒窈一袭月白绣银杏枝叶的云锦褙子,发间只簪一支素银衔珠步摇,耳垂上两粒小米般大小的东珠,在日光下温润生光——不张扬,却自有一股沉静压得住场的贵气。
她没乘轿,一路步行而来,步履平稳,裙裾轻扬如水,身后跟着秋霜、浅碧两个大丫鬟,再无多余随从。宫人引路至垂花门便退下,自有慈宁宫掌事姑姑亲自迎出,面色恭谨中带三分试探,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一瞬,又极快垂落:“王妃请随奴婢来。”
苏舒窈颔首,未语,只指尖轻轻抚过袖口一枚暗纹云雷纹,那是裴聿丞亲手所刻的玉扣,嵌在袖缘内侧,旁人看不见,唯她知其分量。
殿内檀香氤氲,佛珠轻叩之声如雨打芭蕉。太后尚未开口,薛千亦已伏地膝行两步,额触冰凉金砖,声音哽咽:“太后娘娘,千亦……千亦恐是中了阴毒之术!那苏氏借军粮之名广敛银钱,实则以巫蛊厌胜之法暗害于我!她昨夜……昨夜与殿下彻夜缠绵,寅时方歇,分明是借房中术损我元气、乱我经络!”
话音未落,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太后捻珠的手指顿住,佛珠停在掌心,一声轻响,似玉坠案。
苏舒窈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缓步上前,至殿中三尺处,端端正正福身到底,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臣妾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福寿绵长,康泰永安。”
她声音清越,不疾不徐,像一泓深潭,既不起波,也不掩底。
太后抬眼,目光如古井投石,沉沉落在她面上:“起来吧。”
“谢太后。”她直起身,腰背挺直如松,目光坦荡迎向太后,未看薛千亦一眼,更未辩解,只静静立着,仿佛薛千亦那一席控诉,不过拂过耳畔的一缕风。
太后忽然问:“你可知,哀家为何不召裴贵妃、不召你表姐?”
苏舒窈垂眸:“因这是雍亲王府的家事,更是臣妾与薛侧妃之间的事。若事事劳烦太后、惊动贵妃与郡主,反显臣妾无能,也折损殿下颜面。”
太后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提,似笑非笑,随即转向薛千亦:“千亦,你方才说,苏氏用房中术害你?”
薛千亦浑身一颤,却咬紧牙关点头:“是!太医诊出臣妾脉象浮寒夹瘀,断断续续淋漓不净,分明是被阴气所蚀!而昨夜西正院水声不断、人影晃动,烛火燃至寅时未熄……这等纵欲无度,岂非邪术耗人精血?”
“哦?”太后忽而转头,目光如刀,直刺苏舒窈,“王妃,你可认?”
苏舒窈终于抬眸,眼波平静无澜,却在触及太后眼底那一丝锐利试探时,轻轻一笑。
不是慌乱,不是委屈,不是倨傲——是洞悉一切后的了然,是蓄势已久的从容。
“臣妾认。”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臣妾确与殿下彻夜未眠。”
薛千亦猛地抬头,眼中迸出狂喜与恨意交织的光。
太后却眯起眼:“哦?”
“因臣妾昨夜,替殿下试药。”苏舒窈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包裹之物,层层揭开,露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墨黑、表面布满细密金线纹路的药丸,“此乃威远侯府秘传‘续命丹’,取北疆雪线之上百年雪莲芯、东海沉渊紫蛟胆、西域昆仑寒铁矿心熔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专治寒毒入髓、经脉滞涩之症。服之者,初时必见虚汗、畏寒、腹痛如绞,三日内月事紊乱、淋漓不尽,皆为药力逼毒之象。”
她语速不急,字字如锤,砸在殿中每一寸寂静里。
“殿下半月前偶感风寒,咳嗽不止,太医诊为寻常伤寒。可臣妾发觉,殿下咳声沉哑,手足冰凉,夜间盗汗浸透中衣,且右耳后隐现青斑三颗——此乃北疆寒毒深入骨髓之征。若不及时拔除,三年内必成痼疾,五载后咳血而亡。”
殿内死寂。
薛千亦脸色瞬间惨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太后手中佛珠,一颗滑脱,啪地一声脆响,坠于金砖。
“你怎知?”太后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苏舒窈垂首:“臣妾三哥哥,威远侯世子,幼时曾随先太医院院正学医三年。临行前,他将此丹与《寒毒验方录》亲手交予臣妾,言道:‘天下寒毒,九成出自北疆。若有一日你嫁入雍亲王府,此丹,便是你保命之本。’”
她顿了顿,抬眼,目光澄澈如洗:“臣妾不敢瞒太后。昨夜,臣妾以己身为引,先服半枚,观其效;待确认无误,再助殿下服下整枚。殿下体质强健,药力激荡,故而辗转反侧、汗出如浆,臣妾需以掌心真气导引其周身经络,疏解药力冲撞……故而水声不断,烛火不熄。并非纵欲,实为续命。”
她忽然撩起左手袖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寸许长、边缘泛着淡青的旧疤赫然在目,疤下皮肤微凸,隐隐有寒气萦绕。
“此乃臣妾十二岁试药所留。当时三哥哥说,‘舒窈,医者父母心,若不能亲尝百毒,何以救人?’”
太后久久未语。
良久,她缓缓闭目,再睁开时,眼中锋芒尽敛,唯余一片深潭般的幽邃:“续命丹……威远侯府竟还存着这个。”
“是。”苏舒窈垂眸,“先侯爷当年随先帝征北,曾受寒毒所困,幸得西域异士所救,归国后穷三十年心血,始成此丹。先侯爷临终遗训:此丹不为牟利,不为邀功,唯赐可托生死之人。”
她微微一顿,声音轻却如钟:“殿下,是臣妾此生,唯一可托生死之人。”
薛千亦喉头一哽,眼前发黑,几乎栽倒。
她想喊,想驳,想哭——可所有的话堵在胸口,化作一阵尖锐的窒息。她想起自己日日喝的殿下赐的参茶,点的殿下赠的暖香,甚至贴身丫鬟捧来的汤药……原来那些“关怀”,早被苏舒窈不动声色,一一拆解、反制、碾碎。
更可怕的是——她竟真的信了!信了苏舒窈是狐媚惑主,信了她是贪图权势,信了她是借机上位……却忘了,一个能以身试毒、敢在新婚不久便当众剖白夫君隐疾的女子,何须用那些下作手段?
太后忽然抬手:“来人,去太医院,把今晨为薛侧妃诊脉的院正,给哀家请来。”
不到一盏茶工夫,院正疾步入殿,额头沁汗,扑通跪倒:“微臣叩见太后娘娘!”
“你且再为薛侧妃诊脉。”太后目光如电,“不必顾忌,据实而言。”
院正战战兢兢,重新搭上薛千亦手腕。片刻,他额角汗珠滚落,手指微颤,迟疑半晌,终于伏地道:“回……回太后,薛侧妃脉象……确有寒毒滞留之象,但……但此寒毒,并非天生,亦非外感,而是……而是由内而生,久积不散……”
他顿了顿,声音几不可闻:“像是……长期服食某种温补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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