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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帝皇的告死天使》第4366章 故地重游(第2/2页)
鸣，红光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白色照明。硝烟味尚未散尽，沙尘仍在空气中悬浮，但所有“阵亡”新兵的头盔面罩已自动升起，露出一张张汗湿却亢奋的脸。他们喘息着，互相搀扶着站起，有人抹去脸上的灰，有人茫然环顾四周崩塌的穹顶残骸，更多人则下意识望向泵房方向——那里，渡鸦正摘下头盔，银灰色短发被汗水浸透，额角一道浅浅划痕渗出血丝，却咧嘴一笑，朝他们比了个大拇指。
索什扬走下指挥台，穿过自动开启的合金门，踏入尚带余温的要塞废墟。脚下碎石咯吱作响，远处有新兵在清点装备，声音混着风沙飘来：“……我的链锯剑感应器坏了！是不是刚才被静电干扰了？”“少废话，快帮医疗组抬担架！”——他们喊得中气十足，毫无挫败感，只有一种被烈火淬炼后的灼热清醒。
卡扬跟在他身侧，忽然问：“您不打算告诉他们真相？”
索什扬脚步未停，目光扫过一面被等离子烧蚀出奇异纹路的墙壁。那纹路竟隐隐构成一只展翅的渡鸦轮廓。
“什么真相？”他反问。
“关于泵房，关于符文，关于那三十六小时的准备。”卡扬声音平静，“他们有权知道，自己输在什么地方。”
索什扬终于停下，转身面对这位并肩作战多年的副手。夜风卷起他肩甲上的披风，露出内衬上一枚暗金色徽记——并非帝国国徽，而是一只衔着齿轮的渡鸦，羽翼由交错的电路纹路构成。
“他们现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索什扬声音不高，却让周遭喧闹仿佛退潮，“——敌人不会告诉你，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布局。也不会等你准备好，才发动进攻。”
他抬手，指向远处荒漠边缘正在缓缓降落的阿斯特赖俄斯坦克。那庞大的银灰色躯体在残月映照下，宛如匍匐的远古巨兽，而车体侧面，崭新的军团徽记正熠熠生辉。
“所以，从明天起，所有新兵营取消‘防御工事构建’课目。”索什扬说，“改为‘渗透反制’与‘传感器溯源’。每周三次，每次不少于十二小时。我要他们在睡梦中，都能分辨出热成像仪里一帧数据的异常抖动。”
卡扬点头，随即又问：“那原铸呢？他们接下来的任务？”
“第七先锋连，”索什扬顿了顿，目光投向泵房方向，渡鸦正与灰隼并肩走出，两人头盔面罩已降下，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休整四十八小时。之后，全员换装，接收新批次福波斯甲——加装第五代神经同步接口与量子加密信标。同时，启动‘渡鸦之喙’计划。”
“渡鸦之喙？”
“一项针对高价值目标的长期渗透预案。”索什扬嘴角微扬，“首期目标，已锁定三个铸造世界。其中两个，隶属机械修会传统派系。”
卡扬瞳孔微缩，随即恢复如常：“明白了。”
索什扬不再多言，迈步向前。靴底踩碎一块残留的穹顶装甲碎片，清脆的声响惊起栖息在断墙上的几只沙蜥。它们倏忽窜入黑暗，只留下尾巴扫过沙砾的细微簌簌声。
而就在此刻，要塞最高处的破损瞭望塔上，一名原铸战士静静伫立。他未参与任何战斗，自始至终只是观察。此刻，他缓缓抬起右手，战术目镜调至最高倍率，镜头精准锁定索什扬后颈处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旧伤疤——那是泰西封战役留下的，深褐色的皮肤微微凹陷，形如一道细小的闪电。
目镜边缘，一行数据无声滚动：【神经信号强度峰值：+127%；肾上腺素分泌速率：临界值；瞳孔收缩频率：每秒4.3次……结论：高度专注，无疲惫迹象，主导思维模式——战略推演。】
战士放下手臂，转身离去。他胸前动力甲上没有连队标识，只有一枚暗银色徽章：衔着齿轮的渡鸦，羽翼由流动的数据流构成。
沙漠的夜风愈发凛冽，卷起黄沙，扑打在要塞残破的城墙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无数细小的爪子，在叩击着新时代的门扉。
索什扬没有回头，却似有所感，脚步微顿。
风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臭氧味——那是高能武器充能后残留的气息，也是黎明将至时，雷暴云层酝酿的第一缕征兆。
一千名新兵正列队集合，无人说话，只有动力甲关节运转的低沉嗡鸣汇成一片。他们仰起脸，望着那位站在废墟之巅的帝皇之子。月光落在他银灰色的肩甲上，也落在他身后展开的、巨大而沉默的阴影里。
那阴影的轮廓，渐渐与远处缓缓升起的阿斯特赖俄斯坦克重叠，最终，化作一只遮蔽星辰的、钢铁铸就的渡鸦。
它敛翅，却未歇息。
它俯视，亦在等待。
等待下一个命令，下一场风暴，下一次——以死亡为名的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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