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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绝夜之旅》第十八章 历史的隐秘(第2/2页)
冷氏族拯救伤茧之城。
而是伤茧之城，要借冷氏族之手，将希里安这个“活体门扉”，推入终墟裂隙最薄弱处。一旦拒亡者蜂拥而至，试图涌入这扇“假门”，苦痛修士们便能以整个亚妮小教堂为祭坛，在真实与虚妄的夹缝中，点燃一场专为终墟亡魂准备的净化之火。
代价是——希里安将永远困在溯痕回廊，成为一道徘徊于生与死、现实与终墟之间的门。
“值得吗？”加文嘶声问，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微微颤抖。
希里安没有回答。他望着螺旋阶梯尽头那枚搏动最剧烈的铜币，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荒原上第一缕劈开冻土的春光。
“加文修士，”他轻声说，“你还记得我当年在水渠边问你的问题吗？”
加文身体一僵。
“如果慈悲必须选择一个对象……”希里安踏上第一级骸骨台阶，青铜护腕灼烫如烙铁，“那我选那个至今仍跪在泥里，却还想着把铜币擦干净的人。”
他迈出第二步。
烛火疯狂摇曳，整座亚妮小教堂开始低鸣，仿佛亿万根琴弦被无形之手拨动。
第三步落下时，希里安左眼虹膜悄然裂开一道细缝，幽光从中溢出，映照出阶梯下方——无数双惨白手掌正从骸骨缝隙中探出，指甲尖端滴落着液态的、正在缓慢结晶的时光。
默瑟静静注视着他背影，直到那抹冰蓝袍角彻底隐入螺旋黑暗。
“通知罗南。”氏族长忽然开口，声音冷硬如铁，“让他带‘断罪组’封锁绿地三公里内所有出口。任何试图靠近螺旋阶梯者……无论身份，格杀勿论。”
圣仆微微颔首，荆棘冠冕上血珠滚落，在石阶上绽开七朵细小的猩红花。
而希里安，已踏上第七级台阶。
阶梯尽头，那枚搏动铜币骤然碎裂。
无数道身影自裂隙中涌出——不是拒亡者。
是赫尔城北区第三水渠边的孩童，是孤塔之城围墙上挥舞火把的守军，是洛夫家密室里咳血的老学者……他们面容模糊，却都伸着手，掌心朝上，静静等待。
希里安抬起自己的手。
在万千虚影的注视下，他缓缓摊开掌心。
那里空无一物。
却又仿佛承载着整座伤茧之城，尚未坠落的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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