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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第559章 清算开始(第2/2页)
束整个纳入瞳孔之中！金漩高速旋转，光束被疯狂绞碎、分解，最终化为无数细碎金屑，被他张口一吸，尽数吞下！他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层病态的金红，喉结滚动，嘴角溢出一缕带着金芒的血丝。
“咳……”他咳出一口血，却笑了，笑声沙哑如砾石摩擦，“巴蛇……你困守秘境万年，连自己最致命的伤，都忘了它真正的名字——‘归墟之脐’。”
归墟之脐。
传说中，云梦泽并非被巴蛇吞噬，而是……在它巅峰之时，主动将自身本源，连同所有反抗者，一并沉入此脐，化为滋养新世界的养料。巴蛇自以为掌控了归墟，殊不知，它才是被归墟选中的……第一个祭品。
那洞，是它的王冠，亦是它的枷锁。
小乘法王这一击，不是攻击，而是……叩门。
门内，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洞口混沌奇点骤然一缩，继而爆发出无法直视的、纯粹的“白”光！光芒所及之处，时间流速紊乱，空间结构扭曲，连巴蛇残魂身上那些暗红怨念光丝，都在白光中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迅速汽化！
白光中心，一缕极细、极柔、却蕴含着无法撼动之意志的青色雾气，缓缓探出。
葴窳。
它没有实体，没有形态，只是一道“存在”的痕迹。它轻轻拂过巴蛇残魂七寸的“归墟之脐”，那平滑的洞口边缘，竟开始生长出细密如蛛网的、晶莹剔透的青色冰晶！冰晶蔓延，所过之处，枯黄灰黑的骸骨竟泛起温润如玉的光泽，断裂处自动弥合，错位的骨节悄然复位……这不是修复，而是……净化。
净化掉万年积郁的怨毒，净化掉强加于身的诅咒，净化掉……一切不属于云梦泽本源的东西。
巴蛇残魂的咆哮，第一次变成了凄厉的哀鸣。
“不……不要……我是云梦之主……我……”
“你曾是。”青雾传来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重逾万钧，“但云梦……从未属于你。”
话音落，青雾陡然收缩，化为一点青芒，闪电般没入巴蛇残魂颅骨那两个巨大的黑洞眼眶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只有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巴蛇残魂那山岳般的骸骨之躯，停止了所有动作。那些令人心悸的“咯吱”声消失了。缠绕骨骼的暗红光丝，寸寸断裂，化为飞灰。遍布全身的裂纹，被温润的青光温柔填满。枯黄灰黑的骨色褪去，显露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内蕴星辉的莹白。
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那颗巨大无朋的头颅。
不是俯视，而是……垂首。
如同最虔诚的祭司，面对神祇。
紧接着，在所有目睹者的注视下，这具承载着无尽凶威与滔天恨意的上古残魂，开始……解体。
不是崩塌，不是溃散，而是化为无数莹白的光点，如同夏夜流萤，又似冬日初雪，无声无息，向着下方那片浩渺的洞庭湖面，缓缓飘落。
光点所至，湖面升起氤氲水汽，水汽中隐约可见青莲绽放，白鹤衔芝，渔舟唱晚……皆是云梦泽鼎盛时期，最寻常不过的景致。
许宣仰头望着，看着那山岳般伟岸的存在，最终化为漫天星屑，融入湖光山色。
他忽然觉得有些累。
不是肉身疲惫，而是灵魂深处，那根绷紧了太久、名为“宿命”的弦，终于……松开了半分。
就在这时，一直悬浮于高空、被众人忽视的昊天镜，镜面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纹。
长眉从坑中缓缓站起，抹去嘴角血迹，望向那面裂开的镜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抬起手，似乎想触摸镜面，指尖却在距离镜面寸许处停住。镜中映出的，不是他苍老的面容，而是一片翻涌的、混沌初开般的金色光雾。
光雾深处，隐约可见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手持巨斧，正欲劈开鸿蒙……
长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许宣，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许宣却已收回目光，转身，走向湖心那艘小小的乌篷船。船头油灯，灯焰已恢复微弱，却比之前更加稳定，更加明亮。
他伸手，轻轻拂过灯焰。
灯焰轻轻摇曳，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眸。
风过洞庭，水波不兴。
唯有那漫天飘落的莹白光点，无声融入湖水，激起一圈圈细微、却永不消散的涟漪。
涟漪扩散，覆盖湖面，覆盖远山，覆盖云层，最终，轻轻拂过每一个人的脸颊。
廖玲站在不远处，望着许宣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他究竟是谁？
是那个在雷峰塔下，为了一句承诺便孤身赴死的痴儿？
是那个在云梦秘境，以凡人之躯硬撼上古妖神的疯子？
还是那个……此刻站在湖心小船之上，衣袂翻飞，仿佛刚刚亲手埋葬了一个时代，并顺手将未来，重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的……执棋者？
没人知道答案。
风更大了些。
许宣站在船头，望着远方渐渐散开的云霭，仿佛在等待什么。
而就在云霭散尽的尽头，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银色光带，正从遥远的西方天际，悄然浮现。
那光带蜿蜒曲折，如同一条横亘于九天之上的、发光的河流。
它没有源头，亦不见尽头。
但它出现的瞬间，洞庭湖面所有的涟漪，都停止了扩散。
白素贞布下的“星移斗转”大阵，那悬停于刀锋之上的蜀山劫运，竟……开始自行转动。
不是按照她的意志，而是遵循着那银色光带所昭示的、某种更高维度的、不容置疑的……律令。
许宣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看，路，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长眉手中那面裂痕蔓延的昊天镜，扫过小乘法王右眼中尚未平息的金色漩涡，扫过白素贞额角未干的冷汗，最后，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向上的一只手上。
掌心之中，不知何时，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温润如玉的白色骨片。
骨片边缘，光滑如镜。
那上面，倒映着整片洞庭，倒映着万里云天，倒映着……他自己的眼睛。
而那眼睛深处，一点银光，正悄然亮起，如同……星河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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