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第562章 真的没办法了(第1/2页)
两仪微尘阵内,菩提树只剩下三分之一大小。
其余繁茂的华盖早已在无穷无尽的灰色气流冲刷下寸寸瓦解,化作虚无。
阵中阴阳逆转两仪磨灭所化的气流,每一缕都蕴含着将万物分解还原为最原始混沌的可怖道...
“混沌为炉,造化为工。”
八个字落定,整片洞庭湖上空的天地忽然静了。
不是风停浪息那种表层的静——那是连“静”这个概念本身都被抹去后的真空。没有声音的余韵,没有光影的延展,没有时间的滴答,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思考”的间隙。若虚刚想开口提醒师弟闭神守一,喉头却像被无形之手扼住,舌尖未动,念头已断;许宣下一秒将要运转的《天魔劫火真解》第七重心法,在识海深处刚刚凝出第一个符种,便如烛火遇飓风,无声熄灭,连灰烬都不曾飘起。
这不是压制,是覆盖。
仿佛整片天地,连同他们二人此刻所存之“我”,皆被投入一座无始无终、无内无外的巨炉之中,而炉中之火,并非灼烧血肉的烈焰,而是将一切存在逻辑、因果次序、乃至“有”与“无”的界碑,尽数熔解、重铸的混沌本源之流。
“铛——!!!”
第二声金铁之鸣,比第一声更沉、更钝、更直抵神魂本源。
这一次,不是落在水面、虚空或耳膜之上,而是直接敲在两人“命格”最深处——那由生辰八字、父母精血、先天灵根、后天业力共同凝结而成的“命契”核心处!
许宣眼前一黑,五感尽失,但并非陷入昏迷,而是被强行拖入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洪流: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焦黑大地上,脚下是龟裂的青铜祭坛,坛心嵌着半截断裂的玉如意,如意纹路里渗出暗金色的血。远处天穹撕裂,垂落无数条灰白锁链,每一条锁链末端都缠绕着一颗人头——有的面目模糊,有的眉目依稀熟悉,其中一颗,赫然是少年时的自己,双目紧闭,唇角却挂着诡异微笑。而自己正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天,指尖滴落的不是血,是一粒粒微小却不断自我增殖的星尘……星尘落地即化为蛇形,游走之间,大地裂缝中钻出更多白莲,花瓣未绽,蕊中已生眼瞳。
“呃啊——!”
许宣猛地弓身,一口黑血喷出,血珠悬于半空,竟未坠落,反而在离体三寸处缓缓旋转,每一颗血珠表面,都映出一个微缩的、正在崩塌的洞庭湖。
他眼角迸裂,鲜血顺着颧骨滑下,却在将触未触下颌时骤然凝滞,凝成一枚细小的、剔透的黑色水晶——水晶内部,有七个小人盘坐,皆是他自己,面容各异,或悲或怒,或痴或狂,或冷眼旁观,或癫笑不止。七人中间,浮着一枚正在缓慢开合的竖瞳。
若虚亦不好受。
他周身佛光自发流转,净土虚影层层叠叠,足足撑开九重,可那九重净土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灰白锈迹。锈迹所及之处,梵唱喑哑,莲花凋零,连“清净”二字本身的字形都在空中微微扭曲、溶解。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纹竟在缓缓褪色,如同被水洇开的墨迹,而褪色之后露出的皮肤之下,并非血肉筋络,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状的混沌雾气。
“师兄……”许宣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铁板,“它……在改我们的‘定义’。”
若虚没说话,只是缓缓抬手,指尖凝出一粒米粒大小的金光——那是他毕生修持“心在门里”心境所凝的“本心明点”,向来坚不可摧,纵使阴司判官笔下勾销名籍,此点不灭,真灵不堕。
可此刻,金光甫一离体,便开始颤抖、拉长、扭曲,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微裂痕,裂痕中透出的,正是与许宣血珠中一模一样的灰白混沌。
“不是改。”若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却奇异地穿透了混沌的寂静,“是在……重写。”
话音未落,第三声钟鸣,自混沌最深处滚滚而来。
“嗡——!!!”
这一次,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震荡”。
许宣丹田气海轰然炸开一道无声裂口,不是破损,而是……开启。一道灰白色气流从中逆冲而上,瞬间贯通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所过之处,经络不再是血肉通道,而化作一条条悬浮于体内的微型星轨,轨上运行的不再是真气,而是一粒粒微缩的、正互相吞噬又彼此诞生的微尘宇宙。
他体内三百六十处窍穴,尽数亮起——却不是以往的灵光璀璨,而是如三百六十只睁开的灰白竖瞳,齐齐望向阵外那个正在推动星辰的白素贞。
与此同时,若虚背后九重净土轰然坍缩,不是破碎,而是收束、折叠、归元,最终凝成一枚巴掌大小、边缘流淌着星沙的青铜古镜。镜面幽深,映不出人影,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混沌涡流。镜背刻着八个古篆:【照见五蕴,皆是混沌】。
他下意识伸手去握镜柄——指尖触到的却是一截温热的、带着心跳的臂骨。
他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可那臂骨的触感真实得令人窒息,仿佛刚刚还属于某个至亲之人,而那心跳声,正一下、一下,与混沌钟鸣的节奏严丝合缝。
“幻?”若虚喃喃。
“不。”许宣咳出第三口血,血珠悬停在他唇边,其中倒映的已不是洞庭湖,而是一座正在缓缓倾覆的、琉璃质地的佛塔,“是回溯……它在把我们打回‘未被定义’之前的状态。”
他忽然想起幼时在金山寺藏经阁最底层,翻到一本被虫蛀得只剩残页的《太初纪略》,其中一句:“天地未分,鸿蒙未判,阴阳未立,万物未名。唯有一炁,混混沌沌,周行不殆,是谓‘无始’。”
当时不解其意,只当是道家玄虚。
此刻才懂——所谓“无始”,并非时间起点,而是逻辑原点。一旦回归此处,便再无“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的根基。所有修行、所有执念、所有爱恨,都将如潮水退去后的沙滩,只余下湿漉漉的、尚未成形的、等待被第一次命名的泥泞。
“所以……”许宣舔了舔嘴角的黑血,尝到一丝奇异的甜腥,像未熟透的青杏,“它不杀我们。”
“它要我们……重新出生。”
话音刚落,混沌深处,那轮由两仪化身托举的混元一气太清神符,骤然爆发出万丈灰光!
光非炽烈,却令人心胆俱裂——因为这光所照之处,一切“边界”都在消融。
许宣与若虚之间百丈距离,开始扭曲、折叠、重叠。两人身影在灰光中时而拉长如纸,时而压缩如点,时而彼此交叠,仿佛两张被孩童随意揉捏的薄纸。更骇人的是,他们各自的影子,正从脚下缓缓剥离,脱离地面,悬浮而起,影子边缘同样泛起灰白锈迹,而锈迹之下,影子竟开始……长出五官、四肢,甚至,一袭染血的道袍。
那是他们的“影身”,却比本体更早一步,踏进了混沌的“胎衣”。
“生门”在西南方,死气沉沉,却有一株白莲正破土而出,花瓣层层绽放,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现出许宣幼年、少年、青年不同阶段的面孔,嘴唇开合,无声诵念的,竟是《金刚经》全文。
“死门”在东北方,本该枯寂,却有无数细小的金色舍利自虚空生出,聚拢、旋转,渐渐勾勒出若虚盘坐讲经的轮廓,而那舍利佛陀的眉心,赫然睁开一只灰白竖瞳。
其余四门,晦门中浮现无数面镜子,镜中映出的全是许宣被长眉镇压、被白莲教围猎、被幽泉污染的“失败瞬间”;明门内则悬着一轮燃烧的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