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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借剑》第四百二十四章 不如大开杀戒！(第2/2页)
重感陡然消失。他身形轻盈如羽，一步踏出，竟凌空虚渡三阶！落地时足下无声，唯有台阶边缘的惨绿珠光被震得簌簌抖落，化作点点荧光，被他衣袖拂过，尽数吸入掌心。
“第五级……”南宫月数着，指尖掐进掌心。
楚槐序却未再数。他闭目，任由地脉之力如潮水般涌入四肢百骸。此刻他体内，不再是单纯气血奔涌，而是万千细小金线纵横交错，织成一张覆盖全身的网——那是《炼剑诀》与【肉身成圣】融合后的全新形态！每一道金线，都是压缩到极致的灵力与肉身精魄的混合体，坚韧如天蚕丝，炽烈如太阳精火。
“轰——！”
当他踏上第九级台阶时，整条蚀骨梯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那光芒并非来自他自身，而是从台阶缝隙中喷薄而出，宛如无数柄微型金剑破土而出！所有惨绿珠光在金光中哀鸣、碎裂、化为齑粉。墨玉屏风轰然坍塌，露出其后真正的陵墓入口——一道高达十丈的青铜巨门，门环是一对怒目睚眦，口中衔着两枚血色玉珏。
“开。”月皇抬手，指尖逼出一滴心头血，凌空画符。血符撞上青铜门，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楚槐序却上前，伸手按在冰冷门面上。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文闪现，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按。下一瞬，那对睚眦铜环猛地睁开双眼，血光暴涨！铜门内部传来沉闷轰鸣，似有万钧闸门被无形巨力缓缓抬起。
“你……”月皇声音第一次带上惊疑。
“我的血，比您的更‘熟’。”楚槐序收回手，掌心赫然浮现一枚青铜色掌印，与门上睚眦纹路严丝合缝，“雪尊千年前，就用这扇门试过无数次夺舍。每一次失败，都让门上的禁制，多记下一分他的‘味道’。而我的血里，正带着这味道。”
青铜巨门洞开。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阴森墓室，而是一片浩瀚星穹！无数星辰悬浮于虚空，缓缓旋转，构成一幅巨大无朋的星图。星图中央，一具横卧的黄金棺椁静静漂浮，棺盖微启一线，透出柔和金光。而在棺椁下方，并非大地，而是一片翻涌的黑色海洋——海面之上，亿万株漆黑藤蔓如活蛇般扭动、缠绕、生长，每一株藤蔓顶端，都绽放着一朵血色莲花，花瓣舒展间，隐约可见其中端坐的人形虚影，正是天下万千修炼滕令仪功法的修士！
“主藤……就在棺中。”楚槐序仰望星穹，声音低沉如雷，“祖帝没死，祂是茧。雪尊千年谋划，就是要等茧破之时，吞噬祖帝神魂，借祂之躯，重临人间。”
月皇一步步走向星穹，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金莲，莲瓣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他走到棺椁旁，忽然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剑——剑身非金非玉，通体漆黑，剑脊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正是月国皇室传承之宝“断渊”。
“朕不能亲手斩它。”他将断渊剑递向楚槐序，“此剑，需以至刚至阳之血为引，方能斩断主藤。而你的血……”
楚槐序接过断渊。剑入手冰寒刺骨，可下一秒，他掌心鲜血自动涌出，顺着剑脊符文疯狂蔓延，所过之处，漆黑剑身竟开始透出金芒，符文逐一亮起，如星辰次第升空！
“嗡——！”
断渊长鸣，剑身震颤，竟自行脱手飞起！它悬于黄金棺椁上方，剑尖直指那一线棺盖缝隙。缝隙中透出的金光，此刻剧烈波动起来，仿佛被无形巨力撕扯。
就在此时，棺中金光骤然暴涨！一只覆盖着金鳞的手掌猛地探出，五指如钩，直抓断渊剑身！掌心纹路竟与楚槐序眉心金焰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楚槐序却笑了，笑容灿烂如朝阳，“雪尊，你藏得够深。可你忘了，我摔进深坑时，天道之力为何不散？”
他猛地抬手，不是攻击，而是狠狠拍向自己天灵盖！
“噗——”
一口金色血液喷出，不落星穹，不溅黑海，尽数融入断渊剑身！刹那间，整柄剑化作一道金虹，悍然撞入棺盖缝隙！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悠长清越的剑吟，如凤凰初啼，响彻整个帝陵！
金虹入棺，棺盖缝隙中金光骤然收缩、凝练，化作一道纤细金线，自缝隙中疾射而出，直刺楚槐序眉心！他不闪不避，任由金线贯入——
眼前星穹、黑海、棺椁尽数消失。
他站在一片纯白空间里。对面，是另一个“楚槐序”，白衣胜雪，眉心金焰温润，正含笑而立。
“欢迎回家。”白衣楚槐序开口，声音与他一般无二，“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一千二百四十七年。”
楚槐序看着对方，忽然抬手，一把撕开自己左胸衣襟。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片琉璃般的透明晶壁，晶壁之内，无数细小金线正疯狂缠绕、绞杀着一缕蠕动黑气——正是雪尊最后的残念！
“你错了。”楚槐序声音沙哑，却带着金铁交鸣之音，“我不是回家。我是来……收租的。”
他并指如剑，狠狠戳向自己心口晶壁！
“咔嚓——！”
琉璃碎裂之声清脆响起。晶壁崩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那缕黑气发出凄厉尖啸，瞬间被无数金线绞成齑粉！而同一时刻，现实中的黄金棺椁内，那只金鳞手掌猛地僵住，五指缓缓松开，掌心赫然多了一道蛛网状裂痕，裂痕中金光黯淡，渗出粘稠黑血。
星穹震颤。
黑海翻涌。
亿万血莲齐齐凋零。
楚槐序站在纯白空间里，看着对面那个“自己”逐渐变得透明、模糊，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无形。他低头，见自己左胸伤口处，琉璃晶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肤下，金线如江河奔涌，再无一丝黑气痕迹。
现实世界，断渊剑静静悬浮于棺椁上方，剑身金芒内敛，温润如玉。棺盖缝隙中，再无金光透出，只余一片沉寂的幽暗。
月皇久久伫立，忽然深深一揖，额头触地：“槐序，朕……代祖帝，谢。”
楚槐序没有回答。他转身，一步步走出星穹，踏过黑海，穿过青铜巨门。门外，蚀骨梯已恢复原貌，台阶上依旧残留着点点金痕，如同星辰坠落的余烬。
他走出陵墓，阳光倾泻而下，镀亮他半边肩膀。远处，帝都万家灯火初上，如星河倒悬。
南宫月快步迎上，欲言又止。楚槐序却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破的青铜令牌——那是他初入道门时，从一位战死师兄尸身上捡到的旧物，背面刻着歪斜的“槐”字。
他将令牌轻轻放在蚀骨梯第一级台阶上。
令牌接触台阶的刹那，无声融化，青铜汁液流淌而下，竟在青石阶上蚀刻出一行小字：
“楚槐序，至此一游。”
字迹未干，整条蚀骨梯突然剧烈震颤！所有台阶缝隙中，金光如泉涌出，汇聚成一条璀璨光河，逆流而上，直冲云霄！光河之中，无数细小身影浮沉——有挥剑的少年，有抚琴的少女，有负剑远行的游侠，有持卷诵经的老儒……全是修炼滕令仪功法，却未曾被黑藤侵蚀的纯粹灵魂。
他们仰望星空，朝楚槐序躬身一礼，随即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云层深处。
楚槐序仰头，望着那片被金光点亮的夜空，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南宫姑娘。”他摸了摸肚子，笑容干净得像个讨糖吃的孩子，“听说帝都有家老字号的牛肉面，汤头醇厚，筋道十足？”
南宫月怔住，随即失笑，眼尾微红：“有，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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