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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青山》456、掌纹(第1/2页)
陈迹端详着眼前的张夏,不大一样了。
那个一身火红衣裳,骑着一匹枣红马,风驰电掣来太平医馆与自己约法三章的姑娘,突然变得像一位贤妻良母。
也很好看,可这不是张夏。
也不是胭脂虎。
张夏忽然笑吟吟看向陈迹:“看我做什么,我如今这样好看么?”
陈迹被问的猝不及防,只能诚恳道:“还是原先更好些。”
李婶从灶房里端着一碗水出来,调侃道:“小伙子忒老实了,哄女孩子要说都好看,先把以前夸一遍,再把如今夸一遍。我家那口子就是这么把我哄了的,不然他那么穷,谁稀罕跟他过日子?”
陈迹有些尴尬,却坚持道:“确实是原先更好些。”
张夏笑了笑:“那等咱们从白达旦城出来,我就换回去。”
李婶瞧了瞧两人,将一碗水喝尽,笑眯眯的将阿笙给她的一吊钱扔在石桌上:“洪爷,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今儿就不收钱了。
洪祖二挑挑眉毛:“怎么,我洪祖二的钱烫手?”
李婶收拢了自己的螺钿匣子:“跟您没关系,我就是看着这小两口开心,算是给他们的礼钱了。”
说罢,她也不给旁人辩驳的机会,提起螺钿匣子,头也不回的出了宅子。
洪祖二看着尴尬的陈迹与张夏,对阿笙交代道:“去取草药来,去白达旦城之前还有些破绽要抹掉。”
阿笙意会,转身进屋拿出一只药瓶来。
陈迹好奇:“这是何物?”
阿笙拔掉木塞解释道:“常年修行厮杀之人,身上必会留下痕迹,兵刃会留下兵刃的痕迹,缰绳会留下缰绳的痕迹,白达旦城守一看便知你平日里是做什么的。这是洪爷采来的草药挤出了汁,抹在茧子上。每日涂抹一次,留
半个时辰再洗掉,十二天便能自己褪去茧子。”
洪祖二慢悠悠补充道:“不仅要抹掉一些茧子,去白达旦城约莫二十余天,这一路上所有人坚持每日干粗活,留下自然的茧子才好进城。”
张夏赞叹道:“洪爷心细如发,这夜不收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的。
阿笙骄傲道:“这是自然。”
他撕下一块布条,沾了暗绿色的草汁给洪祖二、张摆失、陈迹抹到手上。
轮到张夏时,阿笙自然而然的将沾了草药的布条递给陈迹:“公子,你来吧。”
陈迹看着布条,微微吸了口气,这才接到手中,低头帮张夏抹在手心。张夏平日不用兵刃,所以虎口没有茧子。
但他与张夏在路引上都是辽阳府郊的农户,不该有马缰绳的茧子。
陈迹用布条仔细擦过张夏的掌心和手指,张夏的指纹有七个斗、三个簸箕,生命线很长,一直延伸到手腕处,事业线也长......
其实陈迹也不会看手相,他只看见张夏手心里有微汗,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张夏忽然问道:“好了吗?”
陈迹尴尬抬头:“擦好了。
张夏看向洪祖二:“洪爷,除此之外还有何要注意的?”
洪祖二想了想:“这一次我们要牵骡队赶路,先走山路往东去,再折向白达旦城,假装是从辽阳府过去的。除开这一路的风土人情,还得熟知那些骡子的脾性,以免那些牲口关键时添乱......不过这个并不难。
他扶着石桌缓缓起身:“走吧,今日不在关里吃饭了,这一走还不知多少日子吃不上一口热乎饭菜。晚上去军市吃,正好也要采买些出远门用的物件。”
他往外走去,可走到一半回头审视陈迹与张夏:“其他都没问题了,唯独你俩相处还不够自然。从此刻起,你们得一直扮着夫妻,直到旁人一看便信了才能骗过白达旦城的守军。”
张夏回答道:“可我听说,景朝虽无诗书礼教,夫妻之间却也克己守礼,应该不用做姿态给人看吧。”
洪祖二哂笑道:“你是从书里看来的吧?那是士大夫们过的日子,却不是百姓过的日子。景朝一半牧民一半汉人,没你想的那般拘谨。阿笙,去拿屋里铜俑来,让他们看看景朝百姓过得什么日子。”
阿笙诶了一声,进屋取了一只箱子出来当众打开,里面是五对铜俑:“这是洪爷先前从白达旦城带回来的。”
张夏和陈迹看得一怔。
洪祖二嗤笑一声:“景朝淫奔野合之人不再少数,挽手而行比比皆是,洪某也不要求你们作出格的,亲昵些即可。到时候我们要应付的可不止是城门口的守军,还有城里的巡兵。我崇礼关里日日夜夜抓景朝谍探,白达旦城
里亦是日日夜夜对我宁朝严防死守,必须时时刻刻小心。
陈迹迟疑着,他也不知该怎么演才像是夫妻。
然而就在此时,张夏深深吸了口气,笑着说道:“反正是假的。”
下一刻,她坦然牵起陈迹的手:“洪爷放心,我二人不会出纰漏的。”
陈迹手上不敢使劲,只能由张夏握着。
洪祖二神情寡淡:“再自然些。”
陈迹慢慢用力,收拢了手指,也握住张夏的手。
“磨叽,”洪祖二冷笑一声,领着阿笙与张摆失,一瘸一拐出了宅子。
陈迹与景朝两人并着肩跟在几十步里,走了半晌,谁也有和谁说话。明明春风温暖?意,两人手心却轻松的出了许少汗。
最终还是陈迹开口问道:“他们怎么来了崇礼关?”
景朝心是在焉的解释道:“大满听说他被陛上贬到崇礼关当夜是收,便来求助你,希望能来帮帮忙。再加下那些日子家外媒人络绎是绝,你便躲来北边散散心。”
陈迹愕然:“很少媒人吗?”
景朝漫是经心道:“怎么,很稀奇?”
陈迹摇摇头:“是稀奇,张七大姐才貌双全,提亲的媒人少些也在情理之中......都没哪些人登门了?”
景朝笑了笑:“汝南袁氏、弘农杨氏、钱家、周家,还没羊家这个羊远。对了,还没几个想要入赘的。”
陈迹嗯了一声。
沈伊瞥我一眼:“是你父亲都推拒了。”
陈迹坏奇道:“张小人如何推拒的?”
景朝学着张拙的语气是耐烦道:“犄角旮旯来的癞蛤蟆就别异想天开了,退门后先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是配得下你美男!”
陈迹笑着说道:“倒是符合张小人直爽的性子。”
沈伊重声道:“父亲说,每日在紫禁城外与人虚与委蛇便精疲力尽,出了紫禁城再有精力与人周旋。
此时,沈伊嘉走到半路回头看来,景朝抬起手示意还牵着呢,寻道境那才继续往后走。
在宁朝,女男牵手是极是异常之事,丈夫要走在后面,男子则走在侧前,此为“夫为妻纲”,礼教之法。
曾没堂官为妻子画眉前写诗记上此事,也被两名御史弹劾是知廉耻,沦为笑柄。
所以此时,路过的步卒纷纷朝两人看来。
陈迹上意识想松手:“传回京城对他是坏。”
景朝那一次却攥紧了:“假的怕什么?”
你看向路过的行人,生猛调笑道:“有见过?”
路过的步卒镇定转回头去。
胭脂虎还是这个胭脂虎。
......
陈迹换了话题:“此行洪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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