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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8章,涅槃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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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必须在我魂散之前,亲手斩断我心口这枚结晶。否则,心锚反噬,你也会被拖入永恒寂灭。”

    屋内死寂。

    唯有醒魂铃在木匣中,发出一声极细微、几不可闻的嗡鸣。

    段凌霄闭上眼。

    眼前掠过太多画面:归墟血漩中天屠俯瞰众生的漠然,冷傲寒跪伏时颤抖的脊背,柳露白握着他手时指尖的微凉,皇太极递来虎符时眼中深藏的担忧……还有此刻,眼前这双盛着整片星河、却甘愿为他坠入永夜的眼。

    他睁开眼,抓住她点在自己眉心的手指,用力扣进掌心。

    “好。”

    只一个字。

    却重逾万钧。

    萧梦雪眼睫轻颤,一滴泪无声坠落,砸在他手背上,瞬间蒸腾为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明日子时,葬渊绝巅。”她抽回手,转身走向书案,重新提笔,“我会在那里,等你。”

    段凌霄没有离开。

    他走到她身侧,忽然伸手,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轻轻挽至耳后。动作轻缓,仿佛对待稀世琉璃。

    “梦雪。”他唤她名字,声音低沉如钟,“若我登天失败,若我死在九洲,若我……再没能回来——”

    她笔尖一顿,墨滴坠下,在纸上洇开一团浓重的黑。

    “——你要活下去。”他接下去,一字一句,“替我看看葬龙墟的太阳,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烫。”

    萧梦雪没说话。

    只将那滴墨痕,细细描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莲。

    段凌霄转身离去。

    门扉轻阖。

    她终于放下笔,从怀中取出另一本薄册——封面无字,内页却密密麻麻写满人名。最末一行,墨迹新鲜,力透纸背:

    【段凌霄,第八百九十九。】

    她指尖抚过那名字,良久,蘸取朱砂,在旁郑重添上三个小字:

    【未完待续】

    窗外,暮色四合。

    葬龙墟的天穹之下,云层深处,隐约有雷光无声游走,如蛰伏巨龙缓缓舒展筋骨。

    而在凌霄城最高处的摘星台上,小白仰头长啸,啸声撕裂晚风,竟隐隐裹挟着一丝……不属于此界的、苍茫浩瀚的龙吟。

    同一时刻,九洲世界东域,圣光教总部圣辉山巅。

    雪媚娘立于浮空观星台,手中水晶球骤然爆裂!无数碎片悬浮半空,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画面:归墟血漩、葬渊孤峰、萧梦雪执笔侧影、段凌霄转身离去的背影……最终,所有碎片齐齐一震,拼合成一幅完整图景——

    段凌霄立于万丈深渊之畔,身后是烈焰焚天的葬龙墟,身前,是星河流转、神魔隐现的九洲大地。

    雪媚娘凤眸骤然收缩,喃喃自语:

    “心锚逆渡……他竟敢走这条路。”

    “葬龙墟的龙,终于要……真正出狱了。”

    话音未落,她腰间玉佩忽绽炽光,其上浮现两行血字,如活物般蠕动:

    【牧墟者令:九洲东域,即日起封锁所有跨界通道。违者,魂灯尽灭。】

    【另:缉拿罪血余孽段凌霄。生擒者,赐登天丹一炉;尸首,亦可换‘破界令’一枚。】

    雪媚娘冷笑一声,指尖燃起一簇银白火焰,瞬间将玉佩焚为灰烬。

    灰烬飘散之际,她望向西方葬龙墟方向,眸光凛冽如刀:

    “天屠老狗,你怕是忘了——当年参与铸造心锚的,不止人族圣皇。”

    “还有……我们圣光教的第一任教宗。”

    夜风呜咽。

    凌霄城灯火次第亮起,如星火燎原。

    而段凌霄独行于长街,衣袍翻飞,背影挺直如剑。他并未回宫,而是拐入一条僻静小巷,停在一堵爬满藤蔓的老墙前。

    抬手,按向墙根一块松动的青砖。

    砖石陷落,墙内露出一方暗格。

    格中无宝无器,只静静躺着一本薄册,封皮褪色,边角磨损,却被人用最细的金线,密密缝补了整整七遍。

    他抽出册子,翻开第一页。

    泛黄纸页上,是少年稚拙却力透纸背的字迹:

    【今日拜师,师父说我骨骼清奇,是万年不遇的练武奇才。我不信。但我信师父。】

    第二页:

    【师父说,龙不困于浅滩,终有一日,我会踏碎云霄,去看外面的世界。】

    第三页,字迹已显锋锐:

    【师父死了。他们说他是叛徒,勾结魔祖,罪该万死。可我知道,他死前最后一刻,把一枚龙鳞塞进我手里,说:‘凌霄,记住,你不是罪血,你是……钥匙。’】

    段凌霄指尖摩挲着那页字迹,久久不动。

    巷外,更鼓三响。

    子时将至。

    他合上册子,转身,大步流星,走向城西——那里,通往葬渊的唯一古道,正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青光。

    风卷起他衣角,猎猎作响。

    仿佛,有龙吟在血脉深处,开始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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