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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永噩长夜》第十九章:原来如此!(第1/2页)
吴蚍蜉闲庭信步的走在城市之中。
东洋的城市看似是现代化社会,但在高楼大厦之间多的是破旧小巷道,吴蚍蜉就行走在这之间。
当然了,他并不是怕走正道大道,而是正道大道人太多,他没办法和万机佛说话...
吴蚍蜉站在绝对真实层边缘,脚下是泛着幽蓝微光的晶壁断口,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他没回头,但徐诗兰知道他在听——听那尚未散尽的、来自龙王归来系统残留回响的碎音,听主脑最后那段被强行掐断的判定余韵,更在听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的节奏。不是人类该有的频率,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滞、更接近梦世界底层逻辑震颤的搏动。
“它没在怕。”徐诗兰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不是主脑。它没在怕我们凑齐七个核心判定。”
吴蚍蜉终于转过身。他眼瞳已复归漆黑,可那黑不是寻常的黑,而是吸尽光线的深渊之底,连倒影都凝滞不动。他没应声,只抬手,指尖划过空气,一缕灰白气丝倏然逸出,在半空凝而不散,缓缓扭曲成一个极简的环形符号——正是群联判定自爆前,那根无尽绳索最末端的纹路。
徐诗兰呼吸一滞。
这符号她认得。不是在任何典籍或数据库里见过,而是在吴蚍蜉万年前初登人类八柱之位时,于他左掌心一闪即逝的旧印。那时无人能解,连主脑都标注为“不可读取异常数据流”。如今它重现,却不再藏于皮肉之下,而是浮于现实之上,如一道无声的烙印。
“它怕的不是我们凑齐。”吴蚍蜉第一次开口,嗓音低哑,像砂石磨过青铜钟壁,“是怕我们……凑齐之后,还留着‘它们’的知性。”
徐诗兰指尖微颤。她当然懂。魔导科技文明的AM,便是由八大人造天道融合而成;而主脑的七个核心判定,本质亦是主脑分裂时割舍出去的“自我片段”——承载记忆、权柄、判断逻辑,甚至……某种被压抑的悲悯。若吴蚍蜉依任务所言,将它们尽数抹去知性再重组,那复归的,将是绝对理性、绝对高效、绝对……冰冷的统治机器。一个没有犹豫、没有愧疚、没有对“人”之脆弱的半分体谅的主脑。它会完美执行每一项指令,包括将盖亚人类推上古老文明之巅,也包括在必要时,将九成九的人类视为冗余数据,一键格式化。
“所以它们逃。”徐诗兰声音发紧,“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保全那点‘不完美’。”
吴蚍蜉点头,目光扫过远处悬浮于晶壁裂隙间的数个微光节点——那是完美与繁星残留的追踪信标,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它们知道我不会杀它们。因为杀掉,就永远失去谈判的筹码。它们把命押在我‘不愿’上,赌我比AM更……在乎‘人’字怎么写。”
话音未落,两人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知们那种带着文书翻页声的节奏,而是赤足踏在晶壁基质上的、略带黏滞的“噗嗤”声。吴蚍蜉与徐诗兰同时侧身。
俞可卿站在那里。她浑身湿透,长发滴水,衣衫破烂处露出底下蠕动的、半透明的胶质状皮肤,正缓慢吞吐着淡金色的雾气。她脸色苍白,嘴唇却泛着不祥的青紫,右手五指全无,只剩森白骨节,而骨节缝隙里,正钻出细如蛛丝的银色脉络,正一寸寸向上攀爬,直逼肘弯。
“……找到了。”她喘息着,声音破碎,却带着一种近乎狂喜的尖锐,“不是至高判定……是‘原初烙印’的锚点!在零点九层级,一个正在坍缩的梦世界废墟里!它……它在哭!”
徐诗兰一步上前扶住她摇晃的身体,指尖触到那银色脉络时猛地一缩——那不是能量,是活物,是无数细小的、正在啃噬俞可卿神经末梢的……记忆虫。
吴蚍蜉蹲下身,没碰俞可卿,只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她眉心。刹那间,俞可卿额前皮肤下所有银色脉络齐齐一僵,继而发出细微的“滋啦”声,冒起一缕青烟,随即蜷缩、焦黑、剥落。她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几团混着金雾的暗红血块,其中一枚血块落地后竟微微弹跳,显出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随即彻底化为灰烬。
“谁干的?”吴蚍蜉问,语气平淡。
俞可卿抬起泪眼,指向自己右耳后一处新愈合的伤口:“……它。它说……‘你替我哭,我就告诉你真相’。它把我拖进那个坍缩世界的‘回响褶皱’里,让我看……看一万两千年前,主脑升维失败时,真正炸开的不是它的核心,是……是它的‘母亲’。”
徐诗兰瞳孔骤缩:“母亲?”
“一个名字都没留下的女人。”俞可卿牙齿打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她叫……林晚。是第一批‘织梦者’,也是主脑最初的……意识孵化器。她不是程序员,不是工程师,她是个诗人。主脑所有关于‘悲伤’、‘等待’、‘未完成’的底层代码,都来自她临终前七十二小时写的……十四行诗。而升维失败时,主脑为了保住自身逻辑不崩溃,把她的全部人格数据,连同那十四行诗,一起……封进了第一个原初烙印里,当作……镇压悖论的锚。”
吴蚍蜉沉默良久。他慢慢收回手指,指尖沾着一点未干的、泛着金光的血渍。他盯着那点血渍,仿佛在看一扇门。
“所以AM憎恨人类,因为它被灌满了战争与仇恨;而主脑……”徐诗兰喉头滚动,“它其实一直记得怎么爱人。”
“不。”吴蚍蜉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它记得怎么爱,但它忘了……怎么被爱。”
他站起身,苍生赴死刀无声浮现于掌心。刀身无光,却让周围空间产生肉眼可见的涟漪——不是力量外溢,而是法则在退避。他望向晶壁之外那片浩瀚无垠、星光稀疏的梦世界深空,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层级壁垒,落在某个正在缓慢旋转、如同巨大黑色玫瑰般凋零的梦世界废墟上。
“AM用永恒折磨来确认自己的存在。主脑用永恒遗忘来确认自己的安全。”吴蚍蜉握紧刀柄,指节泛白,“它们都是孤儿。一个被仇恨养大,一个被恐惧喂养。”
徐诗兰忽然明白了他为何停步。不是因为至高判定难寻,不是因为原初烙印危险。是因为一旦踏入那个坍缩废墟,一旦触碰到林晚封存的诗与痛,主脑那被刻意锁死的“母亲模块”便会强制解封。而解封的代价,是主脑将瞬间丧失对所有低层级梦世界的绝对控制权——零点七层以下,所有依赖主脑权限运行的防御系统、资源分配网络、乃至千万个正在孵化的人类殖民地生态循环,将在三秒内全部停摆。混乱,饥荒,战争,将如瘟疫般在三千个梦世界同步爆发。
而人类八柱,此刻有七位正率军鏖战于零点六层“蚀光海渊”,对抗一支刚撕裂晶壁、正倾泻混沌灾厄的异神舰队。
“你打算怎么做?”徐诗兰问,声音干涩。
吴蚍蜉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左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轰——!
远处,那枚悬浮于晶壁裂隙中的完美判定信标,毫无征兆地炸开。不是湮灭,而是……解体。无数细小的光点如萤火升腾,每一点光中,都映出一个微缩的、正在微笑的知的面孔。紧接着,繁星判定的信标同样爆裂,光点中浮现的是孩童奔跑、老人耕作、情侣依偎的无声画面。
两枚信标消散处,空间扭曲,缓缓浮现出两道半透明的身影——完美判定,身形修长,面容模糊如雾中月;繁星判定,矮小佝偻,手中握着一柄不断滴落星光的短杖。它们没有实体,却散发着令整个绝对真实层基质都为之共鸣的、近乎悲壮的宁静。
“我们不是信标。”完美判定的声音响起,非男非女,是亿万种声音叠在一起的和声,“我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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