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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永噩长夜》第二十八章:真实伤害(第1/3页)
(PS:一会还有,我先慢慢恢复到两更。)
吴蚍蜉喘着粗气,抹了一下身上的鲜血,既有自己的,也有奇诡的。
认真从实力上分析,这些奇诡的实力如果按照国术体系来分析,差不多在化劲到丹劲级之间,当...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手心全是汗,黏在膝头那本翻开的产科手册上。封皮被攥出几道深痕,页角卷起,像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妻子躺在三号诊室里,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冷白的光,映在瓷砖地上,细得像刀刃。
护士刚才推着轮椅经过时,裙摆扫过我的小腿,我下意识缩脚,却撞翻了搁在脚边的保温桶。盖子弹开,红枣银耳汤泼了一地,黏稠的褐色液体缓缓漫开,在惨白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我没去擦。只是盯着那摊汤渍,看着它一点点渗进地砖缝隙,像某种缓慢蔓延的预兆。
手机在口袋里震第三回时,我把它掏出来,屏幕亮着,是岳母发来的消息:“小陈,你媳妇胎心监护图我看过了,医生说有点偏快,但没大问题。你别太紧张,多喝点水,自己也注意休息。”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按下去。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回什么。
——可如果只是偏快呢?
——如果只是着凉呢?
——如果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呢?
可“巧合”这个词,自从我上个月在《永噩长夜》第十七区副本里亲手撕开第三具“孕妇NPC”的腹腔,掏出一枚仍在搏动的、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肉瘤时,就再也没法轻易说出口了。
那具NPC临死前睁着眼,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空荡荡的灰白,像蒙了雾的玻璃珠。她嘴唇翕动,声音细如游丝:“……你看见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想看的……”
当时我没懂。
现在懂了。
我低头,慢慢解开左腕袖扣,把袖子往上推。皮肤上浮着一道淡青色的纹路,蜿蜒自小臂内侧向上,隐入袖口深处。那是上个副本结算时,系统强制植入的“锚点印记”——所有通关者都有的东西,官方解释是“时空坐标校准纹”,用于防止跨维度位移错乱。可没人告诉我,这纹路会在体温升高时微微发烫,像活物在皮下呼吸。
而此刻,它正烧着。
我抬手摸向颈侧,指尖触到一小块硬痂——昨天凌晨三点,妻子在我后颈亲了一下,说“老公,你这儿蹭破了”。我转头看镜子,只有一道浅红印子,像被指甲刮过。可今早洗脸时,那地方结了薄薄一层血痂,边缘泛黄,像是存在了至少两天。
我根本没受过伤。
诊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医生走出来,白大褂下摆微扬,口罩摘到下巴处,露出下半张脸:法令纹深,嘴角下压,眼神疲惫但锐利。他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B超单,纸边还带着打印机余温。
“陈屿?”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不看我,目光落在我脸上,又滑向我左腕——那里袖子还半挽着,青纹若隐若现。
我猛地一颤,下意识用右手按住左腕,袖子倏然滑落,严严实实盖住那道纹。
医生没点破。只把B超单递过来,指腹在“胎儿双顶径”那一栏轻轻点了两下:“数值正常,羊水量也够。但胎心基线172次/分,持续超过十分钟,属于轻度加速。结合你爱人发烧、乏力、干咳这些症状,我们倾向考虑‘母体感染诱发胎儿应激反应’。”
我点头,喉咙发紧:“需要住院吗?”
“暂时不用。先退烧,观察二十四小时。如果胎心回落,就没事。”他顿了顿,忽然问,“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环境?比如密闭空间长时间滞留?或者……做过什么特别的梦?”
我心头一跳,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梦?”
“嗯。”他目光沉下来,“上周有两个类似病例,孕妇高热伴胎心异常,血检无明确病原体,但脑电图显示θ波异常活跃——都在入院前七十二小时内,反复梦见同一段场景:一间没窗户的产房,墙皮剥落,地上有水渍,水渍形状像……一个倒写的‘永’字。”
我呼吸停滞了一瞬。
倒写的“永”字。
我在第十七区副本的最终BOSS战室里见过。那扇锈蚀铁门内侧,就用暗红颜料涂着那么一个字,笔画扭曲,末端滴垂,像凝固的血。
医生还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已经上报疾控中心,也在联系‘守夜人协会’备案。他们对这类神经源性集体幻觉有专项响应机制。”
守夜人协会。
我舌尖泛起铁锈味。
那是诸天无限世界里最隐秘的现实维稳组织,专司抹除“认知污染事件”。他们不杀副本生物,只清除“不该被记住的记忆”。上个月,我队友老吴通关后突发失语症,连续七天只重复一句话:“我没有去过十七区……我没有……”三天后,他记忆档案被协会标记为“已覆写”,人被调往低危后勤岗——从此再没提过副本二字。
我攥着B超单,纸张边缘割得指腹生疼。
“陈屿?”医生又叫了一声,这次带了点审视,“你手腕……是不是不舒服?”
我抬头,迎上他的视线。他镜片后的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非人的幽光——像深潭水面被风揉皱的一瞬,转眼即逝。
我笑了一下,很轻,也很僵:“有点痒。”
他颔首,没再追问,转身朝护士站走去。白大褂后背左肩位置,隐约浮着一枚暗银色徽记:齿轮咬合月牙,中央嵌着一粒微不可察的黑点。
守夜人三级执钥员徽章。
我低头看B超单,胎儿脊柱排列清晰,四肢健全,颅骨环完整。一切正常。
可就在“胎盘厚度”那一栏下方,一行极小的铅笔字迹几乎融进打印底纹里:【见字即焚。勿信B超。盯紧她右脚踝。】
字迹潦草,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像是用指甲生生刻进去的。
我猛地抬头,医生已走进护士站,正侧身对护士说着什么,后颈衣领微敞,露出一截皮肤——那里没有痣,没有疤痕,只有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线,从第七颈椎突起处斜向下延伸,没入衣领深处。
和我左腕上的锚点印记,走向完全一致。
我喉结滚动,慢慢把B超单对折,再对折,直到它变成指甲盖大小的方块。然后,我把它塞进嘴里,舌尖抵住上颚,用力一碾。
纸碎了。
苦涩的油墨味在口腔弥漫开来,混着铁锈与一丝若有似无的……檀香。
我起身,走向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眼下发青,胡茬冒了半寸,头发乱得像被静电炸过。我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滴进衣领。
抬头时,镜中倒影没动。
它仍保持着低头捧水的姿态,双眼紧闭,睫毛湿漉漉垂着,嘴唇微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一口血水。
我屏住呼吸,一寸寸抬起右手,慢慢、慢慢地伸向镜面。
指尖距冰凉玻璃还有三厘米时,镜中那张脸,忽然睁开了眼睛。
瞳孔全黑,没有眼白,像两枚浸透墨汁的玻璃珠。
它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我猛地后退一步,后腰撞上洗手液泵头,“啪”一声脆响。镜中倒影瞬间恢复正常,闭着眼,水珠正从它额角滑下,一滴,两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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