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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法舟》第695章 从容灵慧衍邪计(二合一求订!)(第1/2页)
七日后。
东胜神洲之北。
攫取的心神记忆之中,天象道与天河道宗龟妖一脉所相约定的地点。
柳洞清正静静地悬空而立。
绛宫心室之中,元邪塔的宝光徜徉通身血脉,在切实的血肉与骨相层面...
柳洞清眉心微跳,一股寒意自脊椎悄然升腾,不是惧,而是久违的、被钉死在因果线上的刺痛感。
他听见那句“多柳洞清的鬣狗——死来!”时,指尖已无意识掐入掌心,血珠沁出,却未落,悬于指腹一粒赤色露珠,映着天宇间翻涌的堪舆长垣与冥死寒光,竟似一枚将燃未燃的阴火种。
不是错觉。
那声音甫一入耳,他丹田气海深处,那枚沉寂已久的玄阳印,竟微微震颤了一下。
极轻,却如古钟叩响第一声余韵——嗡。
仿佛蛰伏千载的旧敌,隔着阴阳两界、隔着北海冻渊、隔着炼妖玄宗覆灭时溅起的血雾,终于循着那一缕被自己亲手斩断又悄然续上的因果丝线,寻到了源头。
他缓缓抬眼。
远空处,悬天长垣的尽头,正有一叶舟楫破虚而来。
那非是寻常法舟,而是一具通体漆黑、骨节嶙峋的巨蟾骸骨所炼!其背脊裂开八道幽蓝脉络,每一道脉络之中,都游走着凝若实质的霜色符文,符文流转之间,竟隐隐勾连着北俱芦洲方向某处早已湮灭的古老星图——那是太古寒蟾吞月时留下的命轨残影!
舟首立着一人。
身形枯瘦,青袍裹骨,面容却奇诡地年轻,唇角噙着一丝近乎悲悯的笑意。可那双瞳仁里,没有眼白,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寒潭,潭底有无数细小的冰晶在生灭,每一次生灭,都迸发出一丝足以冻结元神真念的寂灭气息。
寒蟾神宫当代宫主,墨砚真人。
他身后,并排立着四人。
皆是披着半透明冰绡斗篷,面容隐在霜雾之后,只露出四双同样墨色瞳仁。他们身上没有丝毫活人气,却也并非鬼修,更非尸解之属——那是以自身为器、以魂为薪、以冥死寒意为炉火,生生将一具肉身祭炼成“寒蟾蜕”的极端秘法!四人静立如碑,彼此气息浑然一体,竟在舟楫周遭凝出一方直径三丈的绝对寒域,连悬天长垣上奔涌的须弥湍流,撞入其中亦无声无息,只化作点点齑粉般的霜晶,簌簌飘落。
这才是真正让柳洞清瞳孔骤缩的所在。
寒域之中,浮沉着四枚巴掌大小的青铜蟾钮印玺。
印面刻着迥异于中州、南疆、东土诸教的篆文——非是道门云篆,亦非魔宗血契,而是某种早已失传于阳世的北海古契文,字字如冻僵的蛇信,盘绕成环。印玺之上,赫然烙印着四道残缺不全的先天八卦纹路,其中两枚,竟与景华大真人头顶那方气运庆云上流转的“坎”“艮”二卦,隐隐共鸣!
“……原来如此。”
柳洞清喉结微动,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闻。
不是寒蟾神宫窃取了天河道宗今法。
也不是天河道宗偷了寒蟾魔宫道脉。
是有人,在北海古战场尚未彻底封禁之前,便已将二者强行缝合——以多柳洞清法脉为引线,以玄阳印为枢纽,以太阴幽泉初开时逸散的第一缕阴阳逆乱之气为熔炉,硬生生锻打出一条横跨三教、贯通生死的“冥河神念道”!
而这条道,自始至终,都未曾真正成型。
它只是一条被强行拉扯、扭曲、绷紧到极致的因果钢丝。
多柳洞清当年,便是那个执剪之人。
他剪断了天河道宗与寒蟾神宫之间本该爆发的血仇,却将两股滔天怨念,尽数引向了自己——不,是引向了“多柳洞清”这个名号本身!仿佛只要这名字尚存于世,那柄悬于万劫之上的因果铡刀,就永远不会落下。
可如今……
柳洞清的目光,缓缓扫过墨砚真人身后那四枚青铜蟾钮印玺。
印玺底部,各自蚀刻着一个微不可察的“柳”字。
不是篆,不是隶,不是任何一种现存书体。
是刀刻。
是用某种比寒铁更冷、比玄阴更锐的凶器,蘸着北海万年玄冰髓,在青铜上一刀一刀剜出来的“柳”。
每一刀,都带着未尽的杀意。
每一划,都浸透着焚尽三魂七魄的恨毒。
——这是祭印。
是寒蟾神宫以全教之力,耗损三千年寿元与九成精血,为诛杀“多柳洞清”而铸就的弑道祭印!其威能不在当下,而在未来——但凡多柳洞清一脉修士动用玄阳印,此印必生感应,瞬息之间,便能引动北海冻渊最底层封印的太古寒蟾残魂,反噬施术者神魂本源!
难怪墨砚真人开口便是“鬣狗”。
在他眼中,多柳洞清早已不是修士,而是一条被豢养、被放纵、被刻意留待今日才剥皮抽筋的猎犬。
“师弟?”
蔡思韵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脸色……很不好。”
柳洞清没应她。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
掌心之中,那枚悬停的赤色血珠,倏然炸开。
并非迸溅,而是无声无息地,化作一缕纤细如发的赤色烟线,笔直向上,融入头顶那方万丈红尘界域之中。
刹那间。
庄晚晴布下的红尘焰火,猛地一滞。
紧接着,整座界域竟开始以一种诡异的节奏明灭——明时炽烈如熔金,灭时幽暗似永夜。明灭之间,竟隐隐显现出无数重叠的、破碎的、正在崩塌的青铜蟾宫虚影!每一座虚影坍塌之时,都有无数细小的、惨白的人脸从瓦砾中浮现,无声嘶吼,而后化为灰烬。
这是多柳洞清的“回溯印”。
以自身精血为媒,强行催动玄阳印对过往因果的微弱牵系,将墨砚真人所持祭印的根源投影,借庄晚晴的红尘界域为镜,强行显化!
他要看得更清楚些。
不是看墨砚真人,而是看那四枚祭印之下,更深的、被层层冰封的真相。
血珠化烟的第三息。
万丈红尘界域的明灭陡然加剧。
某一瞬的“灭”中,所有青铜蟾宫虚影齐齐崩碎。
碎屑纷飞之际,一张巨大无朋的、由无数冻僵经络与冰晶骸骨拼凑而成的“人脸”,在界域深处一闪而逝。
那不是墨砚真人的脸。
那张脸,眉骨高耸,鼻梁断裂,左眼空洞,右眼却燃烧着两簇幽蓝的、与墨砚真人瞳中寒潭一模一样的火焰。
柳洞清认得。
三百年前,北海冻渊最底层,那具被寒蟾神宫奉为“祖灵”的太古寒蟾骸骨,其颅骨之上,便刻着这样一张狰狞面孔的拓片!
而此刻,在那面孔空洞的左眼眶深处,赫然嵌着一枚残缺的玉珏。
玉珏一角,刻着半个模糊的“玄”字。
玄阳印的“玄”。
柳洞清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玄阳印,从来就不是多柳洞清所创。
它本就是北海寒蟾神宫失落的镇宫至宝——“玄冥玉珏”的一部分!
当年炼妖玄宗覆灭,玄阳印并非被多柳洞清所得,而是被玄宗某位疯癫老祖,以自身魂魄为引,硬生生从北海冻渊祖灵骸骨上“剜”下来的残片!那位老祖临终前只留下一句疯话:“玄阳非阳,是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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