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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哥布林重度依赖》第515章 熟练度与名声(第2/2页)
像被掐住脖子的幼猫。
葛里一步踏入门内。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
哈比克与塞莉紧随其后。
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
仓库内部，并非夏南口中“堆满补给”的杂乱仓库。
这里空旷得令人心悸。
穹顶极高，横亘着十余根粗大橡木梁，梁上垂挂无数湿漉漉的海草，海草末端滴落着粘稠墨绿液体，在地面汇成一条条细小溪流，最终尽数流入中央那片直径三丈的圆形石台。
石台由整块玄武岩凿成，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鱼鳞状纹路，纹路沟槽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缓慢蠕动的、半透明的胶质活体——它们像无数条微小的、盲目的鳗鱼，在石台表面无声游弋，彼此纠缠，构成一幅不断变化的、令人作呕的活体地图。
而石台正中，矗立着九根黑曜石柱。
柱身光滑如镜，倒映着闯入者惊愕的面容。
每一根石柱顶端，都嵌着一颗人的眼球。
眼球尚未完全干瘪，虹膜颜色各异：琥珀、墨绿、灰蓝……甚至有一颗是罕见的浅金。它们微微转动，瞳孔深处，映不出任何实体，只有一片旋转的、混沌的紫雾。
夏南就站在石台边缘，背对着他们，提灯垂在身侧，光晕微弱，勉强照亮他脚下那一小片区域。
他身体僵直，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正不受控制地、剧烈地痉挛。
“夏安？”塞莉试探着唤道。
夏南没回头。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指向石台中央——那里，九根石柱围成的圆心，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缓缓搏动的暗紫色光团。光团表面，浮现出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嘴唇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它……在吃。”夏南的声音响起，干涩、嘶哑，每一个音节都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片，“吃……我的记忆。”
葛里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了。
在夏南脚边，那摊尚未干涸的墨绿水洼倒影里，倒映出的并非他的脸——而是一张不断切换的、属于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陌生面孔！那些面孔或惊恐、或茫然、或狂喜，最终都化为同一副呆滞空洞的表情，随即被倒影中的紫光无声吞噬。
“幻觉锚点。”葛里低喝，“他在被抽取‘存在感’！快拉他出来！”
哈比克怒吼着冲上前，蒲扇大的手掌一把抓向夏南肩膀——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衣料的刹那！
嗡——！
整座仓库的空气骤然凝固！
九根石柱顶端的眼球，齐齐转向哈比克！
九道无形的、冰冷刺骨的视线，如九根冰锥，狠狠扎入矮人颅骨！
哈比克前仰，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肌肉疯狂抽搐，鼻孔、耳道、嘴角同时渗出细密血珠！
“哈比克！”塞莉失声尖叫，弯弓搭箭，箭镞直指最近一根石柱！
“别射！”葛里厉声暴喝，烟枪脱手掷出，枪杆精准撞在塞莉腕骨上！木箭脱手飞出，钉入石台边缘，箭尾犹自颤鸣。
“射碎眼球，阵法反噬会直接绞碎他的灵魂！”葛里语速快如连珠，“塞莉！用【静默之尘】！快！”
塞莉瞬间会意，左手探入腰囊，抓出一把灰白色粉末，毫不犹豫朝哈比克面门扬去！
粉末如雾弥漫。
哈比克浑身剧震，暴突的眼球缓缓回落，抽搐渐止，喉间“咯咯”声也渐渐平息。他大口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跳，冷汗如雨：“……操……老子的脑子……像被鲨鱼啃过……”
就在此时——
夏南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蜡质般的苍白。唯独那双眼睛，在提灯微光下，瞳孔深处，正有两点幽微的紫光，如将熄的炭火，明明灭灭。
他张开嘴，声音却不再是自己的，而是叠加了九重不同音色的、非男非女、非老非幼的合成音：
“容器……已备好。”
“献祭……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九根石柱顶端的眼球，齐齐爆裂！
粘稠的、带着紫光的浆液如暴雨倾泻而下，尽数浇在夏南头顶！
他仰起头，任由那污秽之物流淌过脸颊、脖颈，滴落在胸前衣襟上，发出“滋滋”的腐蚀轻响。皮肤并未溃烂，反而浮起一层薄薄的、玉石般的光泽。
而他脚下的墨绿水洼，骤然沸腾！
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胶质触须破水而出，如活蛇般缠上他的脚踝、小腿、腰腹……一路向上，温柔而坚定地，将他整个身体包裹起来，塑造成一座晶莹剔透、脉动着微光的琥珀囚笼。
囚笼中央，夏南缓缓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
瞳孔已彻底化为两汪深不见底的、旋转的紫雾。
他嘴角，向上勾起一个绝非人类所能做出的、极度舒展而森然的弧度。
“欢迎……”紫瞳夏南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蜜糖般的蛊惑与冰锥般的寒意，“……来到……真实。”
葛里站在原地，烟枪已重新握回手中，枪口幽光吞吐不定。他死死盯着那座琥珀囚笼，盯着囚笼中那个微笑的、非人的夏南，下颌肌肉绷紧如铁。
哈比克捂着嗡嗡作响的脑袋，粗重喘息：“……这崽子……被寄生了？”
塞莉搭在弓弦上的手指绷得发白，声音却异常冷静：“不。比寄生更糟。他是‘被选中’了。成为……献祭仪式的‘活体开关’。”
葛里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
“所以，我们刚才看到的……不是夏南的记忆。”
“是所有……被献祭者……最后的‘真实’。”
仓库穹顶，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出一片浩瀚星空的虚影。星辰黯淡，却排列成九头巨鲨盘踞的凶戾图腾，缓缓旋转。
而那九根黑曜石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下至上，一寸寸……化为灰烬。
灰烬飘落，融入石台胶质，使那搏动的紫光，愈发炽烈。
夏南——或者说，占据着他躯壳的存在——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仓库最幽暗的角落。
那里，一扇从未被提及的、绘满褪色海妖图腾的暗门，正无声开启。
门后，不是墙壁。
是……一片缓缓起伏的、泛着幽蓝磷光的……海面。
咸腥的风，裹挟着远古的低语，汹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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