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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第556章 阿利克斯的荣耀 巨型主炮的轰鸣（晚）(第2/2页)
子猛地抬起头。他脸上泪痕未干，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望进陈默瞳孔深处。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瀚海军官倒抽冷气的事——他竟伸出双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拍打自己赤裸的胸膛，一下，两下，三下……直到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虬结的肌肉纹路蜿蜒而下。
“咚！咚！咚！”
沉闷的、带着血气的撞击声，在寂静的谷地里回荡。
陈默站定。
他没有躲闪，没有命令制止，只是静静看着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三秒钟后，他抬起右手，同样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咚。”
一声轻响。
不是拍打，是叩击。
像两块不同质地的石头，在漫长时光尽头，第一次触碰。
魁梧汉子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爆发出更炽烈的光。他不再拍打，而是猛地扯开自己胸前那块早已磨得发亮的兽皮，露出底下用某种暗红色矿物颜料绘就的图案——一只展翅欲飞的鸟，线条粗犷，却透着一股蛮荒而蓬勃的生命力。
“米……洛什。”他嘶哑开口，吐出三个音节，笨拙，却异常清晰。
陈默怔住。
米洛什？那个失踪的侦察兵？那个在最后一次传回影像时，正被一群风蛇围堵在巨槿树冠上的年轻尉官？
“他……”陈默声音发紧，“他在这里？”
汉子用力点头，指向谷地深处一片被巨大藤蔓缠绕的岩壁。他喉咙里滚动着含混的音节，手忙脚乱地在泥地上划拉，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形，旁边是几条扭曲的蛇，最后，他指着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陈默，再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米……洛什……兄弟……”
陈默的呼吸停滞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岩壁方向。流霜早已感知到什么，指尖微光一闪，一道细若游丝的银辉倏然射出，穿透层层叠叠的枯藤与苔藓。光晕散开，显露出岩壁上一处隐秘的凹陷——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沾满泥土的青铜徽章，徽章正面，赫然是瀚海远征军的鹰隼衔剑标志；背面，用细密刻痕写着三个小字：米洛什·阿。
陈默一步跨出，脚下泥土无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他走到岩壁前，伸出手，指尖拂过徽章上冰冷的纹路。就在那一瞬，徽章表面突然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幽蓝微光，随即熄灭。
“……空间锚点残留波动。”流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得像一片羽毛，“他来过这里，不止一次。而且……他打开了某个东西。”
陈默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徽章紧紧攥在掌心，金属棱角深深硌进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这痛感如此真实，如此鲜活，像一柄钥匙，猝不及防捅开了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
他忽然记起，三年前，米洛什第一次申请加入远征军侦察队时，在那份泛黄的申请表末尾，用稚嫩却无比坚定的笔迹写道：
“我祖父说，迷雾大陆的风里，有我们祖先的哭声。我想听一听。”
风，不知何时又起了。
吹过启明谷，吹过钢铁巨兽冰冷的装甲，吹过两千多颗刚刚抬起、沾满泥泞却熠熠生辉的头颅。
陈默缓缓摊开手掌。那枚青铜徽章静静躺在掌心，被阳光镀上一层温润的金色。他凝视着它，仿佛凝视着整个迷雾大陆沉默千年的咽喉。
“流霜。”他轻声说，声音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扩散的涟漪，“准备启动‘归墟协议’。”
流霜眸光微闪，没有询问，只是微微颔首。她抬起右手，五指虚张，一道由纯粹月华凝成的银色符文在她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古老而肃穆的气息。
归墟协议。
瀚海最高机密之一。启动条件：发现疑似远古文明遗迹，且确认存在可控空间锚点。
代价：消耗领主本源灵能百分之三十，强制进入为期七日的深度冥想状态，期间意识将部分沉入空间褶皱，直面“锚点”所链接的未知维度。
风险：精神污染概率37%，灵能永久性损伤概率12%，意识迷失概率……未统计。
陈默当然知道。
但他更清楚，当那枚徽章在掌心泛起幽蓝微光时，有什么东西，已经再也无法回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跪伏在地的启明人，看向那片被藤蔓遮蔽的岩壁，看向更远处云雾缭绕、仿佛亘古未曾被惊扰的群山。
然后，他握紧徽章，转身，大步走回要塞。
舱门合拢的瞬间，八台【巨像】战争要塞底部，十八台超规格重力引擎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不是移动，是扎根。合金钻头刺入岩层，液压桩深深楔入大地，整片谷地都在微微震颤。
钢铁巨兽，开始筑巢。
而启明谷的风，正裹挟着泥土、血腥与新生的盐粒气息，奔涌向迷雾大陆更深的腹地。那里，雷云风暴的阴影之下，还有无数被遗忘的山谷，无数匍匐的脊梁，无数等待被重新命名的名字。
陈默站在指挥舱中央，闭上眼。
这一次，他不再计算战损，不再权衡利弊，不再思考如何让一台移动堡垒跑得更快、打得更狠。
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那扇门，在自己灵魂深处，被幽蓝的光，缓缓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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