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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民国贵公子开始的属性人生》第146章 擂台比武(三)(第1/2页)
李祖一弯腰去捡他的玉扳指,手指头哆嗦了两下才捡起来,往大拇指上一套,也不管正反,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拽了一下还愣在原地的邓卓声:“走啊,站着等死?”
邓卓声被他拽了个趔趄,金丝眼镜差点掉下来,手忙脚乱地扶住,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谁也没听清。他的脸色白得像帐外的雪,嘴唇发乌,和刚才在台下谈笑风生的样子判若两人。
马峻倒是不慌不忙,圆脸上甚至还挂着那副笑眯眯的神情。他慢慢站起来,整了整衣襟,把茶杯里最后一口茶喝了,才不紧不慢地朝后门走去。经过理查德身边的时候,他用英语低声说了一句:“This way, please.”
理查德的雪茄早灭了,此刻正捏着那截熄灭的雪茄发呆,听了马峻的话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西装的扣子都系错了位。
史密斯比他的同胞镇定得多,他把望远镜收进皮套里,笔记本揣进内兜,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书房里整理文件。但熟悉史密斯的人会发现,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是他在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孙从周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
他站起来的速度不快不慢,和他做任何事一样,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站定之后,他没有立刻往后门走,而是转过身,朝台下看了一眼。
台上的韩铁山和沈青已经停了手。
韩铁山收回了拳头,大腿内侧的伤口渗着血,染红了裤腿。他弯下腰捡起之前脱下的外衫,慢慢地披在身上,系扣子的动作和他打拳时一样沉稳,一下是一下,不急不躁。只是系到最上面那颗扣子的时候,手顿了一下——那颗扣子在刚才的打斗中被沈青的铁尺削掉了半颗,扣不上了。
他看着那半颗扣子,忽然笑了一下,把那半颗扣子从线上拽下来,攥在手心里。
沈青站在擂台另一边,钢鞭已经收了回去,铁尺也藏回了腰间。他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气。少年的胸膛在单薄的衣衫下快速起伏,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像是一把没合拢的折扇。
他的嘴角还挂着血,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擂台上,一滴,两滴。
没有人给他递一块手帕。
台下的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看热闹的百姓争先恐后地往外挤,有人被踩掉了鞋,有人被推搡得撞翻了炭盆,炭火溅出来烫伤了谁的手,一声惨叫还没来得及喊完就被人潮淹没了。帆布幔帐被人群扯开了好几道口子,风雪从那些口子里灌进来,吹得整个棚子呜呜作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几个维持秩序的侍从拼命地喊着“不要挤,不要挤”,声音在嘈杂中细得像蚊子叫,根本没人听。
就在这时,马蹄声到了门口。
不是一匹马,是几十匹马。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密集的、沉重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地。马嘶声、銮铃声、皮靴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还有那些尖锐的哨声,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把整个人民中心罩住了。
汽车引擎的声音也近了,不止一辆,是三四辆,轰隆隆地开过来,车灯的光透过帆布幔帐的缝隙照进来,在擂台上一扫而过,留下一道道惨白的光痕。
然后是一声喊。
那声喊用的是喇叭,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在风雪中回荡,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冰冷:“里面的人听着——不许动,都不许动——”
喊话的人操着一口浓重的北方口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冻硬了的土地里刨出来的,又硬又冷。
棚里的人终于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自愿的,是被什么东西压住的,像是一只正扑腾着翅膀的鸡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保持着逃跑时的姿势——有人半弯着腰,有人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有人手里还攥着刚才没来得及扔掉的花生壳。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炭盆里溅出来的火星还在幽暗处一明一灭,像是几只垂死挣扎的萤火虫。
观礼台上,赵裕平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些还没有来得及从后门离开的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诸位,都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
李祖一刚走到后门口,听到这话,脚步骤然停住。他站在门槛上,一只脚在里面,一只脚在外面,进退两难。邓卓声跟在他身后,差点撞上去,两只手本能地撑住了门框。
“李先生,”赵裕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轻不重,“请坐回去。”
李祖一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了鼓,最终还是收回了迈出去的那只脚,转身走回了观礼台。他的玉扳指在大拇指上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得飞快。
张啸林已经坐回去了。
他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人,也是第一个坐回去的人。长袍的下摆已经整理好了,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他的表情平静得不像是在这种场合该有的样子,甚至比刚才看比武时还要平静。
马峻也坐了回去,笑眯眯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理查德在史密斯的搀扶下回到了座位上,西装的扣子还是系错了,他不停地去摸胸前的口袋,摸了好几次才想起来,他的烟盒放在外套左边的口袋里,而外套挂在了衣帽架上。
孙从周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座位。
他从头到尾只站起来了那么一次,然后又坐下了,坐得稳稳当当,像一尊铸在椅子上的铜像。他的眼睛没有看门口,而是看着台上那个还在大口喘气的少年。
沈青。
孙从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样东西,一样他找了很久的东西。
台下,帆布幔帐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风雪裹着几十个人涌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灰绿色的军大衣,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头上戴着一顶狗皮帽子,帽檐上全是雪,眉毛上也是雪,整个人像是从雪地里长出来的一棵树。
他身后跟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士兵,步枪的刺刀在炭火的映照下闪着冷光,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士兵们的皮靴踩在台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咔”声,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尖上。
那个人走到擂台中央,站定了。
他慢慢摘下狗皮帽子,抖了抖上面的雪,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四十来岁,方下巴,鼻梁高挺,一双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像是两颗磨亮了的铁砂,看人的时候不转,直直地盯着。
他的目光在棚里扫了一圈,从观礼台上的达官显贵,到台下缩着脖子的百姓,最后落在擂台中央那两个还没来得及下去的武师身上。
韩铁山站在那儿,披着外衫,大腿上的血已经洇湿了裤腿一大片。
沈青站在他旁边几步远的地方,胸口还在起伏,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道暗红色的印子。
那个人看了他们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缝,看不出底下是暖的还是冷的。
“接着打啊,”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棚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还没看够呢。”
没有人接话。
他又笑了一下,这次笑容大了些,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怎么?我来了,就不打了?”
赵裕平从观礼台上走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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