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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友好的福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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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古勒斯脑子里回想一些关于凤凰的认知。

    按魔法部给神奇动物的分级,凤凰属于XXXX级,危险,需要专业知识处理。

    八眼巨蛛XXXXX,火龙XXXXX,毒囊豹XXXXX。

    凤凰只有XXX...

    走廊尽头的火把忽然跳了一下,光晕在石墙上晃出一道微颤的弧线。雷古勒斯脚步未停,袍角掠过地面时却带起一阵极轻的气流,仿佛连空气都自觉为他让开半寸余地。他没回头,但知道莉莉的脚步声早已消失在格兰芬多塔楼旋转楼梯的拐角——那声音清脆、轻快,像一串被晚风托起的银铃,再不是初进教室时那种压着喘息的迟疑。

    他转入通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密道入口,手掌按在冷硬的石壁上。蛇形浮雕的眼珠在指尖触及的刹那幽幽转亮,石门无声滑开,潮湿的冷气混着墨香与陈年羊皮纸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跨步而入,身后石门合拢如初,仿佛从未开启。

    休息室内灯火低垂,几簇绿焰在壁炉里静静燃烧,映得四壁挂毯上的银蛇鳞片泛着流动的寒光。角落沙发里坐着两个高年级斯莱特林,正低声交谈,见他进来,话音戛然而止,只微微颔首致意。雷古勒斯回了一礼,目光扫过他们摊在膝上的《高级魔药配方精解》和摊开的羊皮纸笔记——墨迹新鲜,页边有反复勾画的痕迹。他没停留,径直走向通往寝室的拱门。

    可就在手搭上青铜门环的瞬间,他顿住了。

    不是听见什么,也不是察觉魔力波动。是气味。

    极淡的一缕苦艾与铁锈混杂的腥气,藏在墨香与冷气之下,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鼻腔深处。这气味他熟悉——去年万圣节前夜,在禁林边缘,斯内普蜷在腐叶堆里咳血,袖口翻起露出腕骨上三道深紫指痕,就是这个味道。当时雷古勒斯只是路过,驻足三秒,丢下一瓶愈合剂便走了。斯内普没碰那瓶子,直到他背影彻底消失在雾里,才用颤抖的手指拧开盖子,仰头灌下。

    雷古勒斯缓缓收回手,转身。

    他没走向壁炉边的沙发,也没走向自己寝室,而是朝公共休息室最幽暗的角落走去——那里有一扇窄窗,窗框积着薄灰,玻璃蒙着水汽,窗外是黑湖沉沉的墨色水面,倒映着稀疏星子。他走到窗边,没看湖,只抬眸,凝视玻璃上自己模糊的轮廓。

    镜中人眉骨清晰,下颌线绷得极紧,左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星芒无声明灭,如参宿五在永夜天幕上悄然睁眼。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

    “啪。”

    一声轻响,比羽毛落地更微不可闻。

    窗玻璃上那层薄薄水汽骤然冻结,蛛网般的冰纹自指尖按压处轰然炸开,瞬间蔓延至整块玻璃。冰晶剔透,棱角锐利,在壁炉幽光下折射出细碎冷光。而就在这冰面中央,赫然浮现出一幅微缩影像:霍格沃茨西翼走廊,大理石地砖映着惨白月光,斯内普独自一人靠在墙边,校袍领口微敞,喉结上下滚动,左手死死按在右肋下方,指节泛白。他闭着眼,呼吸短促而浅,额角渗出细密冷汗,顺着苍白的下颌线滑落,在颈侧留下一道湿痕。他脚边散落着几本被踩皱的书,书页翻开,墨迹被蹭得一片模糊——那是《黑魔法溯源考》与《魔药学中的隐性咒力传导》。

    影像无声,却比任何尖叫更刺耳。

    雷古勒斯静静看着。镜中冰晶映出他毫无波澜的侧脸,唯有那点幽蓝星芒,明灭频率陡然加快。

    三秒后,他屈指,轻轻一弹。

    冰面“咔嚓”碎裂,影像随之崩解成千万点细小冰晶,簌簌坠落,在窗台积起薄薄一层霜。他俯身,指尖拂过霜面,霜粒无声消融,不留痕迹。仿佛刚才那惊心一幕,不过是幻影,是错觉,是夜风偶然吹皱的一池死水。

    可霜融尽时,窗台上赫然多了一小片墨绿色草叶——苦艾叶。叶脉清晰,边缘微卷,带着新摘下的湿润凉意。

    他拈起叶片,凑近鼻端。苦艾的凛冽气息撞进肺腑,混着那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竟奇异地压下了心头骤然翻涌的某种沉滞感。

    不是愤怒。愤怒太浅,太热,烧不穿他此刻的平静。

    也不是怜悯。怜悯太软,太暖,配不上斯内普腕骨上那三道紫痕的硬度。

    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

    确认这所学校里,有些齿轮,正在偏离他亲手校准过的轨道。

    确认某些人,依旧在重复他早已厌倦的、低效的磨损。

    他直起身,将苦艾叶夹进掌心,转身走向自己寝室。门扉合拢,隔绝了公共休息室里低微的交谈声。室内烛火自动亮起,柔和的光晕洒在橡木长桌上。桌上摊着一本摊开的星图手稿,墨迹未干,旁注密密麻麻,全是拉丁文与古老如尼符文的混合体。他走过去,拿起一支银质羽毛笔,在星图边缘空白处,以极细的笔锋写下一行小字:

    【苦艾之蚀,非源于毒,而源于蚀。蚀者,非黑魔法之噬,乃存在本身之磨损。需补益其源,非强固其表。】

    写罢,笔尖悬停半寸,墨珠将坠未坠。他目光落在星图中央——那里本该是猎户座腰带三星的位置,此刻却被一枚以朱砂点就的、微小却异常锐利的星辰标记取代。参宿五。标记旁,用同一支笔,写着另一个名字:**西弗勒斯·斯内普**。

    名字下方,划了一道极细的横线。

    雷古勒斯放下笔,走到窗前。这里没有水汽,只有一扇擦得纤尘不染的玻璃。他望着窗外黑湖,湖面如墨玉,倒映着漫天星斗。其中一颗星,格外明亮,幽蓝,稳定,仿佛亘古如此。

    他伸出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颗星。

    没有咒语,没有魔杖。只有魔力自指尖无声涌出,凝成一道极细、极韧、近乎透明的银线,倏然射向夜空。银线末端并未消散,而是稳稳“钉”在参宿五幽蓝的光点之上,如同琴弦被拨动,发出无声的震颤。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随之微微嗡鸣,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投下流动的、星轨般的暗纹。

    就在此刻,楼下公共休息室方向,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短促,破碎,像被重物砸中胸口。

    雷古勒斯掌心微收。

    银线应声断开,无声湮灭。烛火恢复平稳。他转身,走向床畔一只古旧的橡木箱。箱盖掀开,内里并非衣物或书籍,而是一排排整齐码放的水晶瓶。每只瓶中都悬浮着不同色泽的光团——赤红如熔岩,靛青似深海,金黄若麦浪……光团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而磅礴的魔力波动。最底层,一只最小的水晶瓶静静躺着,瓶中光团幽邃如初生的宇宙,边缘缠绕着丝丝缕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色光丝——正是他方才指尖射出的那种。

    他取出那只小瓶,瓶身触手生温。拔开塞子,一股清冽如雪松、又隐含灼热能量的气息弥漫开来。他走到桌前,将瓶中光团小心倾入一只空置的银质坩埚。光团落入坩埚底部,无声扩散,化作一层薄薄的、流淌着星辉的银色液体。

    接着,他拿起桌上那片苦艾叶,指尖微光一闪,叶脉中所有苦涩汁液被精准剥离,只余下最坚韧的纤维骨架。他将这骨架投入银液之中。

    银液瞬间沸腾,却无一丝蒸汽升腾。反而在坩埚内壁,无数细小的、由纯粹魔力构成的如尼符文自行浮现、流转、重组,最终凝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微型漩涡。漩涡中心,苦艾叶骨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透,继而分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被漩涡温柔吸入。

    雷古勒斯凝视着坩埚,眼神专注而疏离。这不是熬制魔药,这是重塑。将苦艾的“蚀”之本质,与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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