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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第五百二十七章 阴阳之地，牵线搭桥(第2/2页)
殷红，饱满，带着温热的、鲜活的生命气息。
这滴血，落在枯黄的竹席上，像一颗小小的、跳动的心脏。
华元化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擦，手伸到一半，却猛地顿住。他死死盯着那滴血，瞳孔因极度的震撼而剧烈收缩——那血珠之下，李当之指尖原本皲裂、灰暗、布满老年斑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极淡、极润的粉意。仿佛冻土之下，春芽正悄然顶破硬壳。
“生……机……”董奉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阳神神念如潮水般退去，不再探查，只是静静凝视，目光深邃得如同两口古井，“这滴血……是他自身气血，第一次，真正活过来的证明。”
药庐之内，死寂被彻底击碎。
那不再是令人窒息的悲凉，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屏息凝神的寂静。空气里弥漫的药香，仿佛都染上了一层清冽的、初生的气息。
就在这时，李当之那半开的眼帘，忽然又颤了颤。
这一次，他右眼的眼皮，也跟着，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两只眼睛，终于都睁开了。
依旧是灰白，依旧是混沌，可那灰白深处，两点微光，却已如初升的星辰，稳定、明亮、带着一种穿透漫长岁月尘埃的……澄澈。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却偏偏扫过了榻边跪着的华元化，扫过了站在一旁的姜曦，最后，极其缓慢地，停驻在了姜义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疑惑，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只有一种历经万劫、洞悉一切后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温柔的了然。
仿佛他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那枚果子的来历，知道这株宝树的神异，知道眼前这清丽女子，是如何以自身法力为薪柴，点燃了他生命尽头最后一簇火种。
他干裂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一个微笑。
一个属于百岁医者的、洞穿生死、超然物外的微笑。
然后，他那只刚刚沁出血珠、指尖泛起粉意的左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仪式般的郑重，抬了起来。
不是去抓药，不是去切脉，而是……指向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里，隔着单薄的衣衫，正传来一阵微弱、却无比清晰、无比有力的搏动。
咚……咚……咚……
不再是濒死的残响，而是……新生的鼓点。
华元化再也忍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猛地伏下身去，额头重重抵在师父枯瘦的手背上，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泪水汹涌而出，砸在那尚带微温的皮肤上。
姜义静静看着，眼眶微红，却并未落泪。她只是将那只刚刚递出道果、此刻仍有些许苍白的手，缓缓抬起，覆在了华元化剧烈颤抖的脊背上。掌心温热，带着一种无声的、磐石般的安抚。
董奉则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悠长而深沉，仿佛要将药庐中每一缕新生的生机都纳入肺腑。他看着李当之那双映着微光的眼睛，看着那指尖尚未干涸的血珠，看着那胸膛下稳健起来的搏动，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心上：
“自此之后，华兄之名，当添一笔——”
“‘长春’。”
“长春……李当之。”
“此名既立，便非虚号。”
“他这一身枯槁，从此刻起，便是真正的‘长春之基’。”
“他这具残躯，自此之后，便是我辈……‘万法道果相’之下，第一枚真正意义上的……‘活证’！”
话音落定，药庐外，不知何时，竟飘来几缕极淡的、带着清甜气息的云气，悄然缭绕于窗棂之外，久久不散。
而李当之那双映着微光的眼睛，依旧安静地看着姜义，唇角那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却仿佛更深了一分。
仿佛在说：好。
很好。
这西行路上的第一颗果子……他，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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