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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第五百二十九章 兜率秘闻,阴阳宝瓶(第2/2页)
华元化盯着那结晶,忽然抓起旁边药杵,狠狠捣向自己左手小指。
鲜血涌出,他竟不包扎,任由血珠滴入结晶中心。
血珠融进赤红桃核,刹那间,结晶内水纹暴涨,青白双光猛地一滞,继而疯狂旋转,竟在桃核内部,硬生生绞出一道幽深漩涡!
“成了!”董奉失声。
华元化却摇头,抹了把额上冷汗:“没三成火候……够用了。”
费祎俯身,指尖拂过桃核表面。
触感温润,内里却似有万钧激流奔涌。他忽然明白阿清为何要选今日——纯阳药酒方成,药力最盛;仙桃树经冬蕴养,精气饱和;而腊月廿三,正是灶君上天奏事之日,天庭神识巡游最疏,人间烟火最盛,恰好遮掩龙族秘术波动。
她不是在办婚事。
她是在以身为祭,替姜鸿重铸八水巡按的神格根基。
因为真正的巡按,不该只是天庭委派的官吏,而该是八水百姓心中活生生的河伯——能听懂渔夫撒网时的祷词,能辨出农妇浣衣时的愁绪,能在暴雨夜第一个听见堤岸裂开的细微声响。
而这些,靠敕封文书给不了。
得靠血,靠命,靠一个龙女剖开自己最痛的地方,把一颗心熬成药,喂给整条泾河。
费祎将桃核收进袖中,转身走向祠堂。
祠堂门楣上,新挂的红灯笼尚未点亮,灯罩上“姜”字墨迹未干。他推门进去,没有点香,只走到姜鸿幼时跪拜的蒲团前,缓缓坐下。
蒲团里塞的不是棉絮,是晒干的仙桃叶,揉碎了,混着陈年桃胶,垫得极软。
他闭目,默诵的不是《道德经》,也不是《黄庭经》,而是《千金方》开篇第一句:“医者,意也。腠理之疾,视之不见,听之不闻,然病机已伏于毫末之间。”
门外,雪又开始下了。
细密无声,落在祠堂檐角新糊的素帛上,洇开一朵朵淡青色的水痕。
费祎睁开眼,从袖中取出那枚桃核,轻轻放在蒲团前的供桌上。
桃核静静躺着,表面水纹流转,青白双光温柔相拥。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冬雪初霁,照见山涧新流。
原来有些婚事,不必鼓乐喧天。
它就藏在药炉炸开的桃花雨里,在蝼蛄炸裂的青烟中,在龙女逆鳞崩裂的银弧上,在桃核深处那道幽深漩涡里。
它不惊动天地,却足以让一条河记住自己的名字。
费祎起身,走出祠堂,反手带上门。
门轴轻响,惊起檐下两只灵雀。
他抬头望天,雪落满肩,却未化。
远处药圃,华元化正将最后一炉丹药封入陶罐,罐口贴着一道朱砂符,符上无字,只画着一株桃树,树下蹲着两个小小人影,一个梳丫髻,一个扎冲天辫,正合力举起一只空碗。
费祎驻足看了许久,才迈步离开。
雪地上,留下两行浅浅脚印,延伸向村口方向。
那里,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正静立雪中,鞍鞯未备,唯有马鬃上系着一截褪色的红绳,绳结打得极紧,像一道永不松开的誓言。
费祎走至马前,伸手抚过马颈。
马儿温顺低头,鼻尖蹭了蹭他掌心。
他翻身上马,缰绳轻抖。
黑马扬蹄,踏雪而去,蹄声寂寂,却似擂鼓。
雪幕深处,那抹玄色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于苍茫山色。
而在他身后,两界村的炊烟愈发稠密,一缕一缕,升腾,缠绕,最终在半空汇成一片淡青色的云。
云中隐约可见桃枝摇曳,枝头桃花初绽,瓣瓣粉白,不染纤尘。
风过处,有细碎声音传来,似诵经,似低语,又似无数细小浪花,正一遍遍拍打着河岸:
“泾水不枯,吾守不辍……”
“浊浪滔天,吾身先渡……”
“……吾身先渡。”
雪,下得更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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