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第五百三十二章 宫墙蛇影,一切如常(第1/2页)
长安,未央宫。
偏僻宫墙一隅,正当黄昏。
天色早早便暗了下来,宫檐之上乌云低压,自天边慢慢抹到了城头。
风也不知从哪条夹道里钻出来,阴恻恻的,穿过宫墙拐角,吹得人后颈发凉。
几...
灵宝体内,气海如镜,波澜不惊。
可那平静之下,却已非昔日之海。
原先丹田之中,阴阳二气虽有流转,却终究是两股分明、彼此角力的劲。如今再看,那太极图悬于气海正中,黑白双鱼首尾相衔,旋转不止,却再无一丝滞涩,亦无半分勉强。它们不是在“争”,而是在“合”;不是在“分”,而是在“生”。一阴未尽,一阳已起;一阳将歇,一阴已伏。此起彼伏之间,竟自成节律,如呼吸,如心跳,如天地吐纳,如日月升沉——再无需神念催逼,亦不待心火引燃,它自己便活了。
灵宝缓缓内视,只见气海深处,山河轮廓尚未散尽,却已悄然褪去形质,只余一线脉动:那是地脉初醒之息;日月残影犹浮于上空,却不再轮转,而凝作两点微光,一寒一暖,遥遥呼应,如眸开阖;草木禽兽之象虽杳,可一道青白相间的生机之线,却自海底蜿蜒而上,贯穿百骸,直抵泥丸——这不再是观想所化之幻景,而是法相既成之后,反哺肉身、重塑根骨的实证。
他忽然想起洗尘室中那一夜,前世记忆翻涌如潮,自己于阴阳双转之间,窥见一个“我”字,又于“我”字裂开之处,照见另一个“我”。那时只觉是迷障破开,真性初显;今日才知,那不过是一粒种子破壳,而今,这粒种子已长成参天巨木,枝干撑起三清法相,根须扎进混沌本源,叶脉里奔流的,是元始之始、灵宝之化、道德之无。
他不动,亦不喜。
只静静感受着指尖微麻——不是痛,也不是痒,而是一种久违的“存在感”。仿佛这双手,第一次真正属于自己;这具躯壳,第一次真正安住于当下。百年来吞服的千种药石、炼化的万道罡煞、熬过的九重雷劫、渡过的七次心魔……所有外求之功、苦修之力,至此终于沉淀为一种无声的笃定:你不必再证明什么,你已是它。
就在这时,识海最幽深处,那一抹“觉”微微一荡。
不是念头,不是情绪,更不是意志的投射,而是一种……确认。
确认那尊煌煌纯阳法相,并非终点;确认那道蛰伏于光明之后的纯阴之影,亦非异端;确认二者之间,并无高下、主次、正邪之分——正如昼夜交替,本无善恶;如呼吸出入,岂分先后?它们只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同一口钟的内外鸣响,同一道光劈开混沌时,必然同时诞生的明与暗。
灵宝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
他知道,真正的试炼,这才刚刚开始。
三清祠外,风起了。
不是寻常山风,而是自悬崖下方、两界村后那条终年雾锁的黑水河上卷来的阴湿之气。那风过处,祠内烛火纹丝不动,可香炉中一柱檀香,却忽地青烟袅袅,笔直如线,直冲梁顶,旋即在半空一顿,竟缓缓弯折,如被一只无形之手牵引,朝灵宝头顶那尊法相悄然聚拢而去。
香火入法相,法相便活。
那尊高达数丈的纯阳法相,眉宇间原本肃穆庄严的神情,竟似极轻微地……松了一瞬。仿佛一个久负重担之人,终于卸下肩头千钧,却并未懈怠,只是更深地沉入自身。
与此同时,灵宝袖中,一方早已温润如脂的青铜小印,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震。
印面古拙,镌刻着八个篆字:“五行山下,饲猴者印”。
这是他三年前亲手所铸,以玄铁为骨、朱砂为血、黑水河底沉银为魂,再经七七四十九日子夜寒露浸养,最后压入一枚自五行山崩裂缝隙中拾得的、带着淡淡猴毛焦味的碎石——那石头,是他第一次喂食那石猴之后,从对方随手抛来的果核中剥出的。
当时只觉奇,未敢深究;今日法相既成,心念一动,竟恍然彻悟:那不是果核,是石猴甩出的一点顽意儿,裹着它指尖无意逸散的一缕混沌气,混着山风、岩屑与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笑?
灵宝心头微凛。
不是惧,而是惊。
惊自己竟能在此刻,隔着万里云山,隔着三界壁垒,隔着佛门镇压与天庭敕令,仍从那一点残存气息里,辨出那石猴的“意”。
它没在笑。
不是嘲笑,不是讥笑,更非狂笑。
而是一种……洞悉一切、却又懒得点破的,老友般的、懒洋洋的笑。
灵宝闭目,神念如丝,顺那青铜印上泛起的一丝微温,悄然逆溯而去。
没有穿云破雾,没有撕裂虚空,只是轻轻一“触”。
刹那间,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而是以法相初成、阴阳同构之神识,“看”见了五行山深处。
那里没有想象中的阴森可怖,没有万斤金箍镇压下的哀鸣嘶吼,甚至没有半分被囚禁者的戾气或颓唐。
只有一片极其广袤、极其安静的……空。
山体之内,竟似被某种无法言说的力量,生生剜去了一方空间。那空间里,无光,无影,无尘,无风,连时间都仿佛被抽离了流速,静止如琉璃冻。
而在那片绝对的“空”中央,盘坐着一个身影。
不是猴子,也不是人。
它介于二者之间,又超脱二者之外。身形瘦削,脊背微驼,一手随意搭在膝上,指节修长,指甲略长,泛着淡金色的微光;另一只手,则懒懒垂在身侧,掌心向上,托着一捧……星光。
那星光并非来自天上,而是自它掌心自发生成,又自行湮灭,循环往复,明灭不定,宛如呼吸。每一粒星火熄灭时,便有一粒新的自虚无中跃出;每一粒新生,都比前一粒更亮一分,也更寂一分。
它就那样坐着,像一块天然生成的山石,又像一截被雷劈过却未死的老松根。
灵宝的神念刚触及那片“空”,那托着星光的手,便极其自然地、微微抬起了半寸。
不是指向,不是招手,更非威胁。
只是抬起。
仿佛早知你会来,也早知你会看到,所以不必言语,不必动作,只消如此,便是回应。
灵宝心头一跳。
不是因畏惧,而是因熟悉——那姿态,那节奏,那股懒散底下深埋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竟与自己方才在丹田中,第一次真正“握”住那太极万象时的感觉,如出一辙。
原来它也在“观想”。
观的不是三清圣像,而是……整个五行山,整个被镇压的“局”,整个天庭与西天联手布下的、看似滴水不漏的封印大阵。
而它托着的那捧星光,便是它于这方死局之中,自行点亮的……第一盏灯。
灵宝倏然收回神念。
祠内烛火依旧稳如磐石,檀香青烟已尽数没入法相眉心,只余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余韵,在法相周身缓缓流转,如雾如纱。
他缓缓睁开眼。
眸底,再无山河日月,亦无阴阳轮转。
只有一片澄澈,一片安宁,一片……久别重逢后的了然。
他知道,那石猴认出了他。
不是认出刘家后人,不是认出洗尘室里的少年,不是认出三清祠中那个盘坐七日、观想三重的修士。
而是认出了——那个在阴阳双转之间,照见真我的“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