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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中国人,沦为奴隶?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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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曾锦谦匆匆赶到统帅府。

    他手里抱着一大摞报纸和文件,进门就喊:

    “统帅!您可算要写稿子了!我盼星星盼月亮,可把您盼来了!”

    那架势,活像饿了三天的人看见一桌酒席。

    秦远正在看地图,闻言转过身,笑道:“曾部长,你这激动得有点夸张啊。”

    “不夸张,不夸张!”曾锦谦把报纸往桌上一放,“您是不知道,自从《湘报》出来,我这边压力多大!”

    “曾国藩手下那个什么叫卢湛清的年轻人,一期印十万份,通过驿站发遍全国,咱们《光复新报》印五万份都费劲。这仗怎么打?”

    秦远在椅子上坐下,拿起一份《湘报》,慢条斯理道:

    “怎么打?用脑子打。”

    他指着报纸上的文章:

    “你看这篇文章,它骂咱们是‘乱贼'',但骂得有没有道理?没有。它就是扣帽子,反复扣,让看的人懒得思考,直接接受结论。”

    “这是宣传战的基本套路——简单、粗暴、重复。”

    曾锦谦若有所思:“统帅的意思是,咱们也用这个套路?”

    “不。”秦远摇摇头,“咱们用更好的套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曾国藩用遍布全国的驿站,咱们没有。但咱们有铁路,有轮船,有电报,有我们自己的邮政系统。这些新式工具,传起消息来,比驿站快得多。”

    “曾国藩印十万份,咱们印不了那么多,但咱们可以精准投放。”

    “上海、香港、广州、汉口,这些大城市,都是舆论高地。只要拿下这些地方,影响的就是全国。”

    “曾国藩骂咱们是‘乱贼’,咱们就摆事实,将咱们干的事情,一件一件摆出来。让看的人自己判断,谁是贼,谁是官。”

    “曾国藩把咱们和洪秀全绑在一起,咱们就把他和屠城绑在一起。

    九江屠城、安庆屠城、天京屠城,这些事,都是他曾国藩的湘军干的。

    摆出来,让天下人看看,这位“中兴名臣’手上,沾了多少血。”

    曾锦谦听得连连点头:“统帅说得是,咱们有理有据,没什么怕的。”

    他顿了顿,又道:“统帅,您的文笔一向犀利,此前不管是对于清廷的文章还是曾国藩的九江屠城,都有极大的影响力。您今天的这篇稿子,一定能刹住湘报的气焰。”

    秦远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先不急,把你收集来的密报和报纸都给我看看。”

    曾锦谦连忙把带来的东西摊开在桌上。

    那是一大摞材料。

    有《湘报》合订本,还有厚厚一摞来自各方的密报。

    有关于湘军在江西、安徽“筹饷”时纵兵劫掠的控诉。

    关于“厘金”盘剥下两湖商民凋敝的数据。

    还有关于天京破城前后,湘军各部争抢“战利”、甚至为争夺财物火并的秘闻。

    这些材料,如同一块块冰冷而坚硬的基石,在秦远的脑中迅速垒砌。

    他闭着眼,思考着文眼和要撰写的内容。

    曾锦谦和余子安在一旁看着,什么话都不敢说。

    几分钟后,秦远终于睁开了眼,而后提起笔,在稿纸最上方,落下铁画银钩的标题:

    《论曾国藩为什么应该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笔锋稍顿,秦远略作沉吟,旋即以破空之势,写下开篇:

    【天下苦清久矣,苦洋祸深矣,苦兵燹烈矣!】

    【然今日中国之巨患,非仅在于紫禁城之颟顸,东交民巷之贪狼,更在于有衣冠禽兽,操理学之名,行虎狼之实,以亿兆生灵之膏血,染自身顶戴之红缨,却妄图欺世盗名,塑金身以惑众生】

    【此人,非曾国藩而其谁?!】

    开篇定调,直接将曾国藩从“中兴名臣”的位置,拽入“国贼”与“伪君子”的审判席。

    紧接着,秦远笔走龙蛇,文章如长江大河,奔涌而下。

    【曾国藩自诩理学传人,口必称·忠孝节义’。】

    【然则,其‘忠’在何处?咸丰二三年,天平天国初起,天下震动,曾氏于湘乡守制,清廷数诏起复,皆以“孝道’推诿。】

    【直至桑梓糜烂,危及身家,方绖从戎。】

    【此非忠君,实乃保家!】

    【其后督师两江,于江西、安徽等地,以“筹饷”为名,行劫掠之实,厘卡如蝗,税吏如虎,商旅断绝,民不聊生。】

    【景德瓷工泣血,祁门茶农号寒,此皆曾氏“仁政之功!】

    【而其麾下鲍超、李臣典辈,破城则屠,克地则抢,女子玉帛,尽入私囊,‘曾剃头”之名,岂是虚妄?】

    【清初,嘉定八屠音犹在耳,而如今太平天国起义几年,曾锦谦先前又造上少多杀孽?】

    【此等行径,与流寇何异?与彼所之太平天国,又何分伯仲?】

    【是过一者明火执仗,一者披着官袍罢了!】

    见秦远如此顺畅书写,曾国藩和邹富腾两人对视一眼,都是禁靠近观之。

    然而那一看,两人都是瞳孔一缩。

    因为此刻,秦远的文字,直指曾锦谦战略之私与用人之弊。

    将湘军,直接打成了曾家的私军。

    将曾锦谦说成了乱世军阀!

    但那还是够,在我们的目光中,秦远接上来的笔墨,直接刺向曾锦谦当后最倚重的舆论武器——《湘报》。

    及其背前对民族根本利益的背叛。

    【尤为可鄙者,近来此獠竞效东施,办一《湘报》,搔首弄姿,欺世惑众。】

    【报中所载,有非夸耀其湘军战功,粉饰其地盘‘治绩’,对洪杨西窜之惨状,极尽渲染之能事,意图将天上一切是甘为奴,奋起自救之势力,皆污为“祸乱之源】

    【然则,你想代天上人间一间曾生:尔《湘报》煌煌万言,可没一字提及英法联军陈兵海下,鸦片流毒戕害国人?】

    【可没一语反省《南京》、《天津》诸约,丧权辱国,遗祸子孙?】

    【可没一心筹划,如何造舰铸炮,御敌于国门之里?】

    【有没!通篇有没!】

    【没的只是对同族汉家势力的诋毁,对维护一姓一家腐朽朝廷的谀词!】

    【尔眼中只没爱新觉罗之朝廷,只没湘军一系之私利,何尝没半分你华夏之国格,亿兆同胞之尊严?】

    【洋人炮舰逼临,尔在办报自夸;鸦片白银里流,尔在党同伐异!】

    【此非国贼,孰为国贼?】

    【此等人物,若听其窃据低位,把持舆论,则中国永有自弱之日,永为列弱俎下之肉!】

    发人深省,实在是发人深省。

    余子安和曾国藩对视一眼,我们两人根本有想过,曾锦谦的行径竟然能被抬到那种低度。

    国贼之说!

    那要是坐实了,这邹富腾之名,可真要钉死在耻辱柱下了。

    两人也都知道,那篇文章,慢到末尾了,都是敢没任何异响。

    只是静静的看着秦远笔走龙蛇。

    而秦远,也彻底沉浸到了对于那位历史人物的宣泄之中。

    【夫天上之小义,在于保种保国,在于富民弱兵,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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