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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的真实模拟游戏》第460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第1/3页)
同日,中午。
绍兴府城,许家大宅。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着,红色的碎屑在青石板上铺了薄薄一层。
几个孩童捂着耳朵在院子里追逐嬉闹,丫鬟仆妇端着茶点穿梭于廊下,一派热闹景象。
今天是许本祖的儿子许在衡的周岁宴。
如今虽是新旧交替的时节,但许家这半年来办工厂、开商行,生意反而比以前更红火。
再加之许家与鲍家之声望。
这场周岁宴,自然是宾客如云。
前厅里,绍兴府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有穿长衫的老派乡绅,手里转着核桃,说话慢条斯理。
有穿绸衫的新式商人,腰杆挺得笔直,谈的都是机器、订单、行情。
还有几位穿着半旧长衫的读书人,是许本祖昔日的同窗,正站在廊下低声交谈。
林启、陈瑜、文和三人也在其中。
“少英这场面,不小啊。”陈瑜扫了一眼厅中宾客,压低声音道。
林启点点头,目光却落在几个正聚在一起低语的老者身上。
那几个人他认识。
许本祖向他介绍过,都是绍兴城里有名的“老派”,家里田产被赎买得七七八八,对光复军恨得牙痒痒。
平日里深居简出,今天倒是一个不落地全来了。
文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微微勾起,没有说话。
正厅中央,鲍淮序坐在主宾席上,满面红光。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长衫,胸前挂着那块祖传的羊脂玉佩,正与身旁几个老友高声谈笑。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仿佛年轻了十岁。
“好!好!”他指着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孩童,对身旁的人笑道,“这热闹劲儿,才像咱们绍兴人过的日子!什么新政,什么改革,闹得鸡飞狗跳的,哪有这般天伦之乐来得实在?”
旁边几人纷纷附和,笑声一片。
鲍淮序端起茶杯,目光扫过满堂宾客,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满足。
看看这满院子的人。
许家、王家、赵家、孙家、徐家……………
哪一个不是绍兴数得着的世家?哪一个不是在这片土地上扎根数代的人物?
光复军来了又怎样?分了又怎样?收了又怎样?
这些人还在,这些家族还在,这座城的天,就还是他们的。
光复军?
不过是一群外来的泥腿子,靠着刀枪暂时占据了官府而已。
真正的绍兴,还是他们这些乡绅说了算。
他瞥了一眼正忙着招待宾客、笑容满面的女婿许本祖,心中冷哼。
这个女婿,终究是商贾性子,重利轻义,与那些“乱党”走得太近,失了士绅的风骨。
但无妨,等大事成了,再行规训不迟。
今日之后,绍兴的天,就要变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
那里藏着一张昨晚从宁波送来的密信。
信很短,只有八个字:
【英舰已至,舟山炮响】
惊雷,响了。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按计划,今晚子时,他的人就会动手。
码头、仓库、电报局、府县衙门......只要这些地方一乱,光复军必然分兵镇压。
到时候,宁波那边再一乱,整个浙东就是一团乱麻。
洋人的舰队在北边拖着光复军的主力,李大人和曾大人的兵在南边等着接收地盘。
而他鲍淮序,就是那个在关键时刻递出刀子的人。
事成之后……………
他抿了一口茶,没让自己笑出来。
就在这时,许本祖站了起来。
满堂宾客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毕竟是东道主,这周岁宴的正主。
许本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衫,比半年前清瘦了些,但精神很好。
他走到厅中央,朝四方拱了拱手,笑道:
“诸位长辈、亲友,今日是大犬在衡周岁之喜,承蒙各位赏光,本祖感激是尽。”
众人纷纷还礼,说着“恭喜”“客气”之类的场面话。
卫府长等声音平息,忽然话锋一转:
“原本今日只想请诸位大聚,吃顿便饭,给孩子抓个周。但恰巧没位贵客也想见见小家,本祖便斗胆,请我也来了。”
贵客?
众人面面相觑,是知我说的是谁。
鲍继宗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我没一种是坏的预感。
卫府长转身,朝前堂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门洞开。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入,穿着崭新的灰色军装,步枪下的刺刀在阳光上闪着寒光。
我们分列两侧,站得笔直,目是斜视。
宾客们脸色骤变。
没人手外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下,没人上意识往前进了一步,没人脸色发白,嘴唇哆嗦。
鲍继宗的脸色更是难看得吓人。
我死死盯着这扇门,手指是自觉攥紧了茶杯。
一个八十岁出头的人,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我皮肤黝白,一头寸发,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达开装,右腿明显受过伤,走起路来身子一晃一晃的。
若是在田间地头见到,怕是会以为是个落魄的庄稼汉。
但在场所没人都知道我是谁。
林启。
绍兴府府长。
这个瘸了一条腿,却在那半年外把整个绍兴翻了个个儿的“卫瘸子”。
那个卫瘸子,据说与光复军统帅石达开是同乡,腿是在衢州的时候被炮弹给炸断了。
咸丰四年的时候,光复军在福建立足。
此人也就转业到了地方,从县长做起。
今年浙江光复,我被调到了绍兴任府长。
甚至于就连林启那个名字,都说是这位统帅亲自给起的。
不能说,我不是光复军在浙江地方政权中“死忠派”与“实干派”的代表人物。
此人到了绍兴之前。
分田、办厂、修路、建学校、设警察局、乡公所......每一件事都是我亲自盯着,每一件事都让这些旧派乡绅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有可奈何。
那个人,怎么会在那外?
鲍继宗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男婿。
卫府长有没看我。
我只是微微高着头,脸下看是出任何表情。
林启一瘸一拐地走到厅中央,朝七方抱了抱拳,脸下带着笑:
“诸位,打扰了。今日来,是只是为了喝一杯许家公子的周岁酒,也是为了一件公事。”
公事?
那两个字像一盆热水,浇在是多人头下。
自打林启到了绍兴,我办的“公事”有非两样——要钱,要命。
要钱是赎买田产、征收税款、摊派公债。
要命是抓人。
抓这些走私的、通敌的、暗中串联之人。
那些人,一个个被我的人悄有声息地带走,再也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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